李子輔指間的琴弦蹭的一聲斷落,他撥開斷掉的琴弦,感嘆︰「弦已斷,音作罷!」
「先生,琴弦斷了,可琴音依舊繞梁三日。」陳宇涵戴好掉落的帽子,屏住呼吸,朝著大門一頭吼去。
李子輔雙手握住門欄,冷睨對視,「你還沒走?」
「先生,我知道第一次巧遇先生之時在下犯了個很重很重的錯誤,只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只要是個人都會誤以為是先生您的錯,當然,知道先生本性後,所有的人都會豁然開朗先生絕不是貪圖美色的罔顧小人。」
「你這是變相的在夸獎老夫啊,你還是請回吧,我這里不需要有眼無珠的書呆子。」
「不,先生您先听我說完——」陳宇涵趴在門縫上,身子軟軟的癱倒在雅閣大門前,都怪自己一時逞能得罪了史上第一愛記仇的小氣宰輔,仕途渺茫啊。
「喲,又是你。」蕭小仙壓下馬車,瞅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子,細瞧之下原來是前些日子仗義凌然幫她劫色的那個人,怎麼時隔幾日身子板瘦了兩圈了呢?
陳宇涵撇起嘴,兩眼無辜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施粉黛卻依舊美艷至極的女子,他可憐兮兮的側過腦袋瞟了一眼雅閣門前的燈籠,欲與燈籠同歸于盡的沖動。
「娘,你怎麼又給我找了個爹啊?前仨就已經多了,再來一個,湊成麻將桌了,以後打馬吊不差人了。」
蕭小仙跳下馬車,走進失魂落魄、可憐無助的陳宇涵身邊,蹲子,輕拂過他的頭發,「告訴姐,誰欺負你了,咱們感情這麼深,雖然沒啥交集,可是念在你曾有眼無珠幫過我一次的份上,我就慷慨解囊幫你揍人一頓,說,是誰,誰甩了你,我找她說理去,雖然你腦子有問題,可是好歹也還算長的過得去,至于看內涵不看外貌就把你給丟出來嘛,咱們打劫她一家老小——」
「姑娘,我是跟你有仇,還是你跟我有仇啊?」陳宇涵抽泣兩聲,瞪著說的大義凜然卻一個字都沒挨著邊的多管閑事的她。
「咱們之間又不認識,怎麼可能會有仇呢?」蕭小仙尷尬的站起身,沒想到自己熱臉被他硬生生的挨著了冷,自找沒趣。
「娘,大叔似乎對你很有意見?不會是你趁瑜兒睡著的時候偷偷的打劫了他,順便對他施了暴力?難不成娘前些日子所說的劫色指的就是劫他的色?」蕭子瑜也跟著跳下馬車,仔細的揣摩一番眼前這個有心無力的男子,所有男人一瞧見他娘的美色無不被跌倒在她的‘銀’威之下,難不成他是例外?
「少廢話,我一般人是不會打劫的。更何況劫色是輕易可以劫的嗎?」蕭小仙鄙視的瞪了一眼地上不以為然的陳宇涵,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就數他了,難不成這又是他們男人的又一個戰術?
「就是因為你這個莫名其妙要劫我先生色的女子,害的我現在被逐出師門,怎麼我一個抱打不平的善心人會落得如此下場?早知道我就見死不救,死一個就少一個,死一雙就活該。我為什麼要如此善良,要有一顆拯救人類的心啊?」陳宇涵仰天長嘯,雙眼泛淚,恨不得直接撲倒在地,死去得了。
蕭小仙重重的拍下陳宇涵已經瀕臨絕望的背影,「節哀,節哀。」
「你是看我笑話來的?正好,我怎麼就沒有想到,你快點去跟我先生解釋解釋,說我的出現純屬意外,我並不知情,不知道你是在劫他色的那個女子,如果我知道,就算讓你劫了我,也不會動他一根衣服絲兒的。」
「咚咚咚!」蕭小仙站在符術雅閣門前,輕輕的叩響大門。
「跟你說了別再來了,我是不會接受一個——」李子輔打開房門,兩眼發怵,驚愕的瞪著門外這個似曾相識的女子,仔細瞧了一番,他直接從門前跳到門掩上,瑟瑟發抖的說︰「你跟蹤我?」他沒想到這個女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劫他的色!
「路過,我只是路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李子輔仍舊死死的抓住門掩,哭笑不得的瞪著一臉媚笑的她,從她狡黠的笑容里,他心底陣陣虛汗,「你這次不是來劫色的?」
「我從不劫色,我一般只劫財。」蕭小仙甩甩長發,瞟向身後的陳宇涵,微微眨眼,這樣說應該沒錯了吧。
李子輔從門掩上直接掉下來,他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兩個神色交匯‘奸夫婬婦’。
陳宇涵左眼挑逗右眼,上下左右不一的瞅瞅神色慌張有些語無倫次的蕭小仙,心神相會︰「解釋啊,解釋啊。」
蕭小仙會意的點點頭,回過頭冷冷的盯著手足無措的老頭,「還不把銀子全部交出來。」
陳宇涵直接跌倒在地,他雙腿無力的苦笑著瞟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李子輔,「先生,您別誤會——」
「好啊,你就是來踩點的吧。果然,難怪你死逼著要我放你進去,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都惦記著我的退休金。」
「廢話少說,快點,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蕭小仙冷眼著巡視庭院中的花花草草,看似不是一般人可以住的地方。
李子輔雙手顫抖的指著眼前這對賊笑的狗男女,他們就是看中了他的錢來的,看他長得眉清目秀,看她長得貌若天仙,卻不料兩人早已落草為寇。
「先生,你听我解釋,事實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只是要她來跟你解釋的,不是什麼打劫來的,我是由滄州府舉薦過來求學的陳宇涵,我不是什麼山賊,先生,您應該早已收到了滄州府寄來的保薦書啊。」
李子輔更是雙手顫抖,扶住門檻,他指著地上跪拜得體的陳宇涵,「原來是你,我就說怎麼這麼多天了還不見人來,你怎麼會跟這個女強盜為一伙啊?影響仕途啊。」
陳宇涵站起身跑到李子輔身前,扶住他微顫的身子,兩眼含淚,「老師,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的,我那日只是踫巧路過,卻不料您對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寬衣解帶,是人他都會懷疑您的所為啊。我這是本能反應。」
「好了,解釋清楚了哈,既然我已經幫你解釋完了,接下來就該我行動了,你們兩個衣服扒了,自己把銀子這些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就甭怪我不劫財,劫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