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領著蕭子瑜走進一家閑置的客棧,看似毫無布置而言,簡單的桌椅,簡單的裝修,更是寥寥無幾的食客。
老板瞅見掄著大刀而進的天問,心底抽緊,急忙上前,「大爺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呢?」
「先吃點東西,我要——」
「我要蹄膀兩只,鹵鴿一只,乳豬來個半只吧,再來三斤牛肉干,一瓶上等女兒紅,還有的就是什麼招牌菜啊再來幾樣就夠了,大叔,我點完了,該你了。」蕭子瑜穩穩的坐在凳上,拿起筷子,喜不自勝的瞪著傻傻愣住的老板。
天問瞥了一眼蕭子瑜,「他點的,全都不要,給我們來兩碗打鹵面就夠了。」
「不要,我娘每餐都會給我吃乳豬的,我不要面,我不吃面,我要肉。」
「別鬧——」
「這位大爺,既然你家公子想吃肉,那要不就給他來點?我們這里的招牌菜雪上踏狐可是上等的野味。」
天問兩眼怒視著一旁口水直流的小家伙,扳開他的嘴,「就幾顆牙齒,小心給你磕壞了。」
「老板,我點的全上,至于他的打鹵面你還是給他弄來,啊……爹。」蕭子瑜齜著牙假面一笑。
天問臉色陰沉,雙手捏成拳頭咯吱咯吱作響,這真的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
悅來客棧里,找的精疲力盡的小仙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臉色暗紫。
「看你這臉色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老板給這位姑娘來點清粥,她需要補充營養。」
小仙壓下徐弘戚的手,無力的坐起身子,疲憊不堪的臉上微微露出半點血色,「我今日食欲不是很好,老板,就給我來三只蹄膀,五只乳鴿,八斤牛肉干,五斤白酒,還有最後再來兩只陽澄湖大閘蟹就夠了,我要清蒸的,不要紅燒的,乳鴿要整只的,不然宰碎的,听明白了嗎!」
徐弘戚哭笑不得,疑惑的湊近依舊愁眉不展的小仙,「你吃這麼多就不怕撐壞了?」
蕭小仙拊掌望著窗外的夜色,「我就在這里等,我知道我兒子一定會找回來的,呵呵。」
「你這是什麼表情?好像丟了兒子還蠻高興的。」
「什麼屁話,我這不是高興,是得意,我的兒子我最了解,只要是遇到他的人到最後都會……不得好死。」她臉色陰沉,語氣暗沉,聲線低沉,大半夜一听渾身發顫。
徐弘戚雙手抱緊,眼角余光瞅見邪魅滿臉的她,為什麼覺得自己後背涼颼颼的呢?
「客官,你的酒菜全部上齊了,請慢用。」
蕭子瑜兩眼放光,直直的盯著滿桌子的酒肉,他瞟了一樣旁邊正在獨自吃面食的天問,嘴角微微得瑟,「看在你請我吃晚飯的份上,我就分你點。」
天問伸出碗,準備接住蕭子瑜筷子上的一片,是一小片碎牛肉屑。
扔掉筷子,蕭子瑜直接拿起半邊乳豬,雙手滿滿油漬,他滿嘴流油的碎開肉身,香氣滿天而來。
天問丟下碗筷,站起身,一腳搭在凳子上,「小二,給我也來一只。」
一盞茶的功夫,滿桌子的骨頭棒子,蕭子瑜心滿意足的躺在天問的腿上安然入睡,嘴里還在回味著乳豬的酥香。
「大爺,您一共消費——」
天問將大刀橫放在桌上,兩眼冰冷的直視著店老板,嘴角微微蠕動,「看在這個小家伙的份上,我不洗劫你們這里了,你們最好忘記今日發生的一切,不然我不保證下次我的刀會不會落在你的脖子上。」
店老板被嚇倒在地,他連退數步,雙手顫抖的將店門大開,「客——客官,請——請慢走。」
「娘,我找到爹了,娘。」蕭子瑜喃喃自語的趴在天問的肩上,嗅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他竟如此安然的睡下。
死靜的荒郊野外中,漆黑無光的破廟里,一男子一襲黑色夜行服冷冷的站在雕像前,眼神更是冰冷,他一一巡視而過,走到一跪倒在地的男子身前,輕咳一聲。
「主子,是我辦事不力——」
「我的身邊不許有一個人敢自稱辦事不力,除非——」他語氣冰冷的一瞟而過,「我只相信死人才會說什麼辦事不力。」
「主子,我們真的找遍了整個冶獨城也沒有找到您所說的那個小男孩,目標倒是鎖定了一個。」瑟瑟發抖的男子從懷里掏出一紙畫像,畫里是一大一小兩個人走出客棧,小孩趴在大人肩上熟睡,而客棧名字也是一目了然︰相悅客棧。
「再給你們一天時間,我明日在午時之前還沒有見到我想見到的那個人,你們就自我了斷別回來了。」黑影漸漸的閃過夜境,掀起淡淡的塵埃,空氣中除了他身上徒留的淡淡衣香外,唯獨留下一群冷汗直冒的黑衣人。
大街上,行人如水匆匆而過。
「大叔,這個,還有那個,還有的就是那個,這三個除了不要外,其余的我全都要了。」蕭子瑜站在捏糖人的攤位前,眼含秋波的雙眼放光。
天問冷冷的站在身後,眉頭緊鎖,他這是出來打劫人的,還是被人打劫的?
「小朋友,雖然你肯照顧我的生意,我很高興,可是你現在還小,不能吃那麼多的糖,小心牙齒里長蛀蟲。」師傅將糖人一一包好遞到天問身前,兩眼眯縫一笑,「一共三兩銀子。」
蕭子瑜接過滿滿一大袋形色各異的糖人,樂不思蜀的屁顛屁顛的跑開。
天問放下銀子匆忙跟上,為了找他娘報仇,他必須得繼續幫她看管這個孩子,等到找到了他娘,他就新仇舊恨一同找這對母子復仇。
「我請你吃糖人,你讓我親一下。行不行?」蕭子瑜倚著牆,輕輕撩起衣帶,微抬媚眼。
小女孩眼楮水靈靈的盯著手握糖人的他,害羞的低下頭,「給我兩個,我讓你親兩下。」
「吧唧,吧唧,吧唧!」他擦干口水,「買二送一嘛,送你一個。」
天問傻眼的站在巷尾,這小孩的腦子究竟是用什麼做的?
「你看上她了?」
蕭子瑜一臉正經的瞪著一臉賊笑的天問,厲言疾色,「大叔,你怎麼可以跟未成年人說這種話呢?小心我舉報你性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