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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讀閣小說閱讀網第一百四十五章是他傷了她

慚洛不著痕跡的拉過縴漠的手臂,面上雖然冰冷,可是眼中的溫柔還在。「縴兒,你很久沒有出宮好好玩玩了,我讓黑牙陪你出去逛逛,我和曲婆婆多年不見,也想好好陪她說說話,午時我們在月華樓見好嗎?」

縴漠點點頭,乖巧的站起身,在黑牙的帶領下便出了門,走得時候,步子不急不緩。縴漠知道,這是慚洛想支開她而已。想必是那曲婆婆發現了些什麼,只是,縴漠不走,恐怕她是不敢說出口的吧。

石桌上的茶有些涼了,可慚洛卻覺得渴,拿起一杯便灌了一大口,直到余光里,縴漠已經消失在了門口,他才放下杯子,面容沉重的問︰「她的身子,莫非……」

曲婆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身影婆娑。「她的身子本被巨寒之藥傷過,再加上又中了毒,一傷再傷之下,恐怕這輩子……」

「那毒,是太後派人在皇陵里下的。」慚洛的聲音很平靜,只是語氣里的哀傷與無奈卻沒有遮掩。

「丹兒?」曲婆婆一愣,驚呼出聲,眼里的驚訝閃過,隨即又了然,「丹兒對你……到底是放不下。只是,這樣的狠辣,卻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丹兒了。」

慚洛久久沒有說話,思緒有些縹緲,回到了記憶里最灰白的地方。想到曾經,那張帶著稚氣埋在他還並不算壯闊的胸膛里的臉,她曾傻傻的對他說︰「洛……為了你,我什麼也不怕。」

心,陣陣的抽痛,慚洛拿起杯子將已經冰涼的茶一口喝了個干淨。帶著隱忍的怒氣,他抬起頭,「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連天下第一神醫的你也解不開那毒?」

慚洛的怒氣,曲婆婆看在眼里,可是她眉頭鎖住,臉上的皺紋仿佛瞬間堆積出更深的溝壑,「如果只是那毒,我或許能解,可是……你為什麼會對她用噬魂丹呢?噬魂丹,本就是一種毒,只是用聲音來控制了毒發的時間而已。」

噬魂丹!

慚洛咬牙,一張臉已經鐵青一片。想不到,到頭來,竟是他害了她。當初,只是本能的想要將那個女人留住而已,甚至動用了價值連城的噬魂丹,可是現在……

慚洛一拳打在石桌上,石桌碎裂了,紅色的血液也泛濫了。慚洛滴著頭,任手上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涌,他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眼,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是他害了她,是他毀了她的幸福。

曲婆婆被慚洛的怒氣嚇到,一向將心思藏在心底的他竟然會暴怒到如此地步,這樣的他,她還從未見過。曲婆婆愣了一下,趕緊從院子里取了些草藥覆在了慚洛的手上,血漸漸的止住,可是慚洛臉上的哀傷與自責卻讓人見了,心也跟著疼痛。

「皇上保重,您的身體,現在不僅僅關系到您一個人了。」曲婆婆小心的為慚洛處理著傷口,眼里的心疼是真誠的。

慚洛仿佛沒有听見曲婆婆的話,神思縹緲,整個人都沒了生氣一般,頭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臉上的顏色,他只低啞的問︰「告訴我,要怎麼做……」

曲婆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慚洛的肩,手上是干癟的滄桑,「我可以保住她的命,可是……能不能有子嗣,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造化……

慚洛冷笑,要不是造化弄人,傷她最深的人又怎麼會是他?

京城里很熱鬧,大街的兩旁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牡丹,听說是為了牡丹節而準備的。只是這樣燦爛的花兒,縴漠卻無心欣賞,腳步胡亂的邁著,腦海里都是曲婆婆那個猶豫的眼神。不能讓她听的話,縴漠卻是能猜到幾分的。

「黑牙,你喜歡花兒嗎?」縴漠邁著步子,只隨便的問,聲音里沒有溫度。

黑牙愣了一下,沒想到一直安靜走路的縴漠會突然開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恭敬的道︰「回娘娘的話,花兒是女子喜歡的,黑牙不喜歡。」

縴漠停下步子,回過頭,望著眼神迷茫的黑牙,淡淡的說︰「你也是女子。」

黑牙沉默了,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縴漠走遠了,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只是望著縴漠背影的目光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縴漠這樣的容顏,走在大街上是招搖的,她不喜歡這樣被人群打量的感覺,索性帶著黑牙直接往月華樓走去,心想著,還不如去月華樓等著慚洛。可是,縴漠沒想到,剛到月華樓卻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

岳然帶著一絲酒氣,就做在正對著門口的地方,仰頭灌下一口酒,卻正看見進門來的縴漠,手中的酒落下,灑了滿桌。

「縴兒……」岳然的聲音有些哽咽,披散的發沾染上酒漬彌漫出陣陣酒香。

縴漠一驚,也發現了岳然,兩雙眼楮不期然的遇見。縴漠咬咬牙,本能的便想轉身往外走,卻正與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人影撞個正著,要不是黑牙手快,恐怕縴漠定要狠狠的跌倒地上。

「誰敢擋本夫人的道?」沖撞縴漠的人站穩了身子,還沒看清面前的人是誰便破口大罵。

這聲音,縴漠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樣的跋扈,除了蕭兒還會有誰?

縴漠一驚,眉頭一瞬間鎖了個緊皺,想別開頭,卻剛好對上了蕭兒身後的一雙眸子。

心,痛到麻木。

站在蕭兒身後的人,竟然是那個將軍府的大火里,曾拿著長槍對準了縴漠的縴大將軍。縴漠想笑,這樣的遇見,是老天和她開的一個玩笑麼?第一百四十六章對峙

蕭兒還沒說話,縴飛龍卻已經止不住的激動了起來,上前兩步,手顫抖的抬起,眼看便要撫模到縴漠的臉,縴漠卻冷冷的別過了頭。

「你……」縴飛龍的聲音是顫抖著的,瞪大了眼楮仔細看著縴漠的容顏,臉,瞬間白了個通透。

旁邊的蕭兒這才看見了縴漠,不過臉上卻沒有縴飛龍那麼吃驚,她狠辣的目光落在縴漠的面上,卻將縴飛龍僵在空中的手拉了下來,委屈的道︰「爹,你看,長得像吧。就是因為她和那個男人,岳然竟然連你的寶貝女兒都欺負。」

縴飛龍回過神,目光卻沒辦法從縴漠的臉上移開,蕭兒說有個和縴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時,他還不相信,現在見了,還著實被嚇了一跳。

縴漠明白了,上次丞相府蕭兒負氣離開便是去找縴飛龍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遠在邊關的縴飛龍竟然可以為了蕭兒千里迢迢的趕回來。縴漠冷笑,縴飛龍是個好爹爹,只可惜,不是她的。

面上蒼白了幾分,縴漠渾身冰涼,心,已麻木,只從容的轉過身,不再看縴飛龍和蕭兒一眼,她唯恐,只一眼,她的淚,會止不住的落下。

「想走?」蕭兒冷哼一聲,伸手拉住縴漠的胳膊,臉上帶著陰狠的笑。「上次岳然護著你這個狐狸精,這一次,我爹爹回來了,我蕭兒也沒那麼容易被欺負了。」

蕭兒很是得意,頭高高的仰著,她在等,等縴漠臉上害怕的神色。

只可惜,縴漠是不會怕的,曾經不會,將來也不會。

縴漠冷笑,如今的她,不要說蕭兒,就是縴飛龍也未嘗就敢隨便動她。要不是因為在後宮里還沒有站穩腳,她縴漠,定不會忍耐到如此地步。

「你,放開手!」黑牙的聲音永遠都是冰冷的,就如同他的主子一般。

黑牙的冷,讓蕭兒和縴飛龍都吃了一驚,尤其是縴飛龍,更是眉頭緊皺,在剛才黑牙開口的瞬間,他心里竟然會忍不住懼怕一瞬。這輩子,他只怕過一個人,便是當年那個銀月之戰時的魔鬼,現在這個國家的王。

縴飛龍驚奇的是,面前這個黑衣女子剛才的冷,竟然和他心目中的魔鬼一模一樣。

黑牙按緊了腰間的彎刀,冷冷的看向縴飛龍,縴飛龍也許並未見過黑牙,可是黑牙卻知道縴飛龍,作為慚洛的貼身侍衛,朝廷大臣的畫像,黑牙都是認得的。她對上縴飛龍驚訝的眼楮,面上依舊冷酷一片,流不出半分人類的情感。

蕭兒被黑牙的冷震住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心中的怒火更旺盛了,口中叫囂道︰「哪里來的古怪女人,連本夫人的事也敢管?」

蕭兒的脾氣向來暴躁,抬手就想甩黑牙一巴掌,可是黑牙是何等人,又且是她打得到的。在蕭兒的手離黑牙的面不過一寸的時候,黑牙笑了,笑容落下的時候,蕭兒的臉上已經狠狠的挨了一記,黑牙的速度之快,讓縴漠也忍不住震驚。

不愧為慚洛身邊的人,身手到底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縴漠想忍住笑的,可是見一向囂張跋扈的蕭兒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到底是忍不住將笑意泛濫在了臉上。縴漠的心中,是痛快的,對黑牙這個女子,無端的又生出了一股子好感。

縴飛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面前這個黑衣女子打了一巴掌,拳頭緊緊的握住,久經沙場的他,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臉面,憋紅了一張臉,他眼看便要揮出拳頭。

「縴將軍,若不是令愛動手,我也不會出手傷人。」黑牙冷冷的開口,說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按在了腰間的彎刀上。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王和王交代的任務,不管是誰,即使是大將軍,她黑牙也不會懼怕半分。

縴飛龍一驚,想揮出的拳頭到底還是收了回來,面前這個黑衣女子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卻還敢動手,可以不把他縴飛龍放在眼里的人定不會是尋常的人物。

「爹爹,您就讓您的女兒被這麼欺負嗎?」蕭兒不樂意了,眼里騰起了淚水,挽著縴飛龍的手臂撒嬌,目光掃過縴漠的時候,卻是沒有遮掩的狠辣。

縴飛龍瞪了一眼蕭兒,蕭兒一驚,面露懼色,只得悻悻的收回了手,臉上更是氣了個通紅。

「你到底是誰?」縴飛龍問黑牙,身上散發出一種殺氣,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物,那種氣勢還是有的。

只可惜,這樣的殺氣對黑牙來說卻已經司空見慣。她仍然一張麻木的面,挑挑眉,「縴將軍是個明理之人,錯在令愛,不管我是誰,堂堂的縴將軍,心胸廣闊,定是不會追究的吧。」

黑牙的聰明,讓縴漠佩服,果然,縴飛龍被黑牙這麼一激,胸中即使怒火漫天也不好追究。黑牙拉著縴漠轉身往窗邊走去,尋一張方桌,兩人都不再往縴飛龍父女倆的方向看一眼。

由始至終,岳然坐在遠處都沒有動,只是面前的酒已經喝了個精光。如果只是縴漠一個人,他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保護她,將她狠狠的擁進懷里。可是,縴漠身旁站著的是黑牙,黑牙是慚洛的親信。

岳然可以不顧及蕭兒,可以不在乎縴飛龍,可是,卻不得不在乎慚洛,那個天下的王。

岳然的視線一直落在縴漠的臉上無法移開,每一次蹙眉,每一抹笑意,都刺進他的心里,疼,早已麻木。第一百四十七章對他,是虧欠

蕭兒眼睜睜的看著縴漠和黑牙做到了遠處,心中的火氣更勝了,剛想追過去,可是卻被縴飛龍一把抓住了手。縴飛龍搖搖頭,示意蕭兒不要妄動。蕭兒咬咬牙,只得狠辣的掃了縴漠一眼。

縴飛龍拉著蕭兒走到岳然的面前,拉開一張凳子坐下,沖遠處的店小二招招手,要來兩壇酒,揭開其中一壇的封皮,酒香四溢。縴飛龍到底是大將軍,仰頭抱著一壇便喝了個痛快。而蕭兒臉上的怒火一刻也不曾停歇的落在岳然的臉上,眼中是一抹得意的顏色。

岳然皺緊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只靜靜的看著縴飛龍,眸子里的顏色,濃郁得有些詭異。

「女人,出嫁從夫,這本無可厚非,可是……既然成了夫妻,相互恩愛還是要的。」縴飛龍不卑不亢,雙手撐在桌上,指間還能看見被刀劍磨出的繭子,那些都是滄桑的印跡。

岳然沉默了,掃了滿臉露出得意神色的蕭兒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陰柔的臉上是一抹放蕩,他挑挑眉,任垂落的發微微蕩漾,不拘的問︰「縴將軍愛過人麼?」

縴飛龍面色有些難看了,岳然話里的意思他懂。「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的女兒?」

岳然抬眼,對上縴飛龍充滿怒火的眼楮,他呵呵的笑了,那笑聲里的猖狂讓整個酒樓里的客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看他,包括縴漠和黑牙。可是縴漠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回過了頭去。

岳然站起身,將縴飛龍面前另一壇酒開了封,抱在面前,對縴飛龍道︰「這算是我的賠罪,這輩子,我岳然,只會愛一個女人。」岳然說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的落在了縴漠的身上。

縴漠渾身一怔,轉過頭時,岳然的視線卻已經移開。

「啪」

縴飛龍一掌拍開了岳然手中的酒壇,酒壇落在地上,碎裂成一片一片,芳香的美酒灑了滿地,騰起一陣陣酒香,沖進空氣里,幻化成熊熊怒火。

「你!」縴飛龍指著岳然的鼻,大聲喝道︰「你既然敢當著我的面說你心里愛著的不是我的女兒而是別的女人?」

岳然頭低低的垂著,劉海遮住了眼里的哀傷,他愛的是你的女兒,只可惜,是你不要了的女兒。這句話,岳然沒有說出口。

蕭兒委屈的眼淚一瞬間落了下來,劃過剛才被黑牙打紅了的臉,那模樣狼狽得有些搞笑,要不是她那雙眼楮里的惡毒太過招搖,她未必就不是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兒。

縴飛龍見蕭兒哭,面色更加難看了,口中大吼了一聲,拳頭便向岳然招呼了過去。堂堂大將軍,並不是浪得虛名,拳頭揮出的時候險些讓空氣扭曲了形狀。

縴漠到底是忍不住回了頭,遠處,岳然的身子有些單薄,在縴飛龍的拳頭下,一副搖搖晃晃的模樣。視線無法收回,縴漠盯緊了,縴飛龍的每一拳都讓她險些驚呼出聲,直到岳然看似無意卻躲過了每一拳的時候,她才松一口氣。

「你在乎他?」黑牙是個聰明人,縴漠的表現她又怎麼會沒看見。

縴漠擰緊了眉頭,面上一蒼白一片,淡淡的說︰「不是在乎,只是……」縴漠的話梗在了喉間,只是,這輩子,虧欠他太多。

黑牙眸子里的光芒閃爍了一瞬,一向面無表情的她,臉上竟然出現了擔憂。她頓了頓,冷酷更勝了幾分,對縴漠說道︰「不管你對他是怎麼樣的感情,你要是敢傷害皇分毫,我黑牙,定不會放過你!」

縴漠吃了一驚,心底竟隱隱發涼,還未等她開口,黑牙面上的冷酷卻突然變成了一股子濃郁的哀傷,再開口時,她有些哽咽。

「皇……是個可憐的人,經不起這樣的傷害,尤其……是你!」

在縴漠和黑牙說話的時候,月華樓里的客人差不多都跑光了,大將軍和當今丞相動起手來,任誰也不敢再留在這里。

店里的伙計將掌櫃的從樓上叫了下來,掌櫃的一見動手的兩人都是城中有名的人物,額頭上的汗水便直直的往下掉,想上前去阻止,可是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有上前。募的,掌櫃的余光里瞥見了一張傾城的容顏。

掌櫃的面上不動聲色,可是眸子里的光芒卻變換了一瞬,只一瞬,掌櫃的又恢復了精明商人的模樣。

「啊!」在蕭兒的一聲驚呼下,岳然的拳頭撲向了縴飛龍的面門,眼看便要落了上去,可是岳然卻硬生生的停住了。一張俊美的臉上,哪里還有半分的陰柔模樣,此刻他身上的那種氣勢,就算是說他是沙場大將也沒人敢懷疑絲毫。

「岳父大人,我們還要打下去麼?」岳然的聲音很平淡,掃了一眼遠處的黑牙,不著痕跡的湊近縴飛龍的耳邊。

「我想皇上將蕭兒賜給我的意思,縴將軍您應該能懂。我們這樣斗,只會讓我們陷入死地而已。」

縴飛龍面色一沉,劇烈的起伏著胸膛,眼里迸發出一抹陰狠,拍開岳然的手,可是卻到底沒有再動手。縴飛龍轉身拉了蕭兒便要走,蕭兒越發的覺得委屈,掙扎著吼道︰「爹爹,他那麼欺負你女兒,你就這麼饒了他麼?還有那個狐狸精,你也不管了麼?」

縴飛龍還沒有說話,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卻冷冷的開了口。

「狐狸精?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說我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洛,我愛你

慚洛的出現讓眾人都吃驚不小,尤其是縴飛龍,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當今的皇上。縴飛龍立馬便要行禮,慚洛卻擺擺手,指著蕭兒冷冷的說︰「剛才你女兒,可是說我的女人是狐狸精?」

「您的女人?」縴飛龍不禁望向了窗邊,縴漠已經站起了身,向門口走來。縴飛龍額頭上驚出了汗水,蕭兒口中所說的那對欺負她的男女竟是當經的聖上和皇妃麼。

蕭兒還沒明白當時的狀況,拉著縴飛龍的胳膊搖晃著,拍開慚洛指著她的手,惡狠狠的叫囂道︰「又是你!本夫人就是說的你女人,她就是個狐狸精!」

當蕭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縴漠笑了,笑容隱在低頭的瞬間,她站到了慚洛的身邊,依人楚楚的靠在慚洛的身上,再抬起頭時,不看蕭兒,卻冷冷的看著縴飛龍。

「啪」

蕭兒的臉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只不過,這巴掌卻是縴飛龍打的。蕭兒吃了一驚,嘴角的鮮血帶著丑陋的紅,她瞬間哭了出來。

縴飛龍看見蕭兒的眼淚,手僵在空中,眼中是心疼和無奈。曾將沙場上的將軍,此刻只不過是一個慈父而已。慚洛和岳然都有些動容,眼中的怒氣消散了不少,唯有縴漠。

縴漠的心,好痛!這樣一個慈愛的父親,也曾是她的父親。

縴漠咬緊牙,沒有讓眼淚往下掉,只是被淚水浸濕了一瞬的眸子還是被慚洛發現了,慚洛擁緊了縴漠的腰,卻對岳然道︰「據我所知,岳家家規甚嚴,不過似乎令夫人卻不太懂得。」

岳然拱手行了一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是目光卻落在了慚洛擁著縴漠的手上,眼里的哀傷閃過,卻什麼也說不出開,只拉了蕭兒的手往外走。

他怕,怕再留在這里一刻,他的哀傷會肆無忌憚的表現出來。

蕭兒還有些掙扎,可是卻抵不過岳然的力道,縴飛龍看了蕭兒一眼,匆匆向慚洛拱了拱手,便跟上了上去。

只是,那時的縴漠還不知道,縴飛龍離開的時候,眸子中的疑惑已經足夠讓他著手一些調查。

瞬息之間,月華樓里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這樣的安靜讓縴漠的淚,險些落下。

「縴兒……」慚洛的手撫上縴漠的面,想將那抹哀傷抹去,可是縴漠別開了頭,緊緊咬住了下唇。慚洛什麼也不再說,只讓掌櫃的開了天字號上房,擁著縴漠便往樓上走。

天字號上方,對兩人來說,這里的回憶已經快要蒼白。窗外的天邊,落日的余暉點點的灑下。

縴漠背對著慚洛,只靜靜的站在窗邊,這一站,竟是兩個時辰。慚洛沒有說話,也只靜靜的坐在方桌後,不斷的將酒滿上,又不斷的將酒喝干,直到一壺清酒已經沒了個完全,他才站起身走到縴漠的身後。

慚洛板過縴漠的身子,任陽光灑在兩人的臉上,帶出一片溫馨的黃,他抬起手,手指在縴漠的心髒的位置上。

「這里,很痛吧。自己的父親是個慈父,可是,慈愛卻不是對自己。」

這種感覺,他能懂。當初先皇何嘗不是個慈父,只不過,他喜愛的皇子卻不是他。

縴漠抓住慚洛的手,慚洛眼里的哀傷,她看得見,口中淡淡的問︰「你知道我是誰了?」

慚洛冷酷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點點頭,「早在岳然叫你縴兒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我說過,不管你是誰,只要你不背叛,你就是我慚洛這輩子認定了的女人。」

縴漠好想哭,可是卻已經擠不出半滴眼淚了,原來,心痛到麻木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縴漠搖搖頭,冷酷如斯的他,說出的情話並不美好,可是,心卻狠狠的顫動著。

縴漠到底還是推開了慚洛,她低下頭,不敢再看慚洛的臉,只是聲音里的哽咽無法掩藏,

「那位婆婆也說,我不能為你增添子嗣吧?」

慚洛面上一寒,將縴漠的臉抬起來,眼中的溫柔和心痛縴漠沒能看見。他不再看縴漠的眼,只將唇印上了縴漠的,一點點的侵入,一點點的掠奪,直到縴漠嬌喘吁吁,他才肯放開縴漠的唇。

捧住縴漠的臉,慚洛的氣息吐在她的唇盼,「縴兒……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情,在唇舌纏綿的時候綻放,一朵一朵的盛開。房間的每個角落里都印上了幸福的曖昧,縴漠閉上了眼,任慚洛帶著火苗的手將身體每一處點燃,淚點點的落下。

慚洛的唇肆無忌憚的馳騁,將縴漠的淚,縴漠的苦,縴漠的傷都盡數吻進了他的唇中。這天下之于他不過爾爾,他不在乎,早在八歲的時候他便被整個世界拋棄了,所以他,可以不在乎。在他的眼里,現在只剩下一個女人,一個堅毅得讓人心痛的女人。

縴漠的心是顫抖著的,直到慚洛進入她的身體時,她才迷蒙的睜開了眼。

「洛……我愛你!」聲音里夾雜著嬌喘,縴漠的淚劃過臉頰。

這句話,縴漠這輩子,只說一次。

沒有子嗣嗎?縴漠狠狠的哭了,在慚洛將生命的種子灌入她體內的時候。

娘,他也會愛她麼?娘,生命里,會有奇跡麼?娘,縴兒的心,好痛。這些,這些,您在天上都看得見麼?

縴漠的吼聲梗在喉間變為無止境的嬌喘,只是眼淚的滾燙讓整個世界沸騰了瞬間。搜讀閣小說閱讀網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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