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成了皇太後的眼中釘(3)[VIP]
一踏進高貴奢華的合歡殿殿門,唐綺落就只听得殿內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哭腔音。綿綿密密,委屈而壓抑著,好似在用盡最忍耐的方式控制情緒。聞聲,她腳跟不自覺地停住,站在堂廳,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那遮掩在前的屏風。屏風後,就是皇太後的內室了。肋
「落貴人?」巧瑩站在她身前,這落貴人怎麼回事?突然就不走了。
听到叫喚,唐綺落才緩緩回過神來,看向這位皇太後的貼身宮娥,「是否皇太後此時不方便?若是,民女則到殿外候著,等皇太後召喚了再來請安也不遲。」
她早已料到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只是,她不想在皇太後面前跟這個人沖突。畢竟自己勢單力薄,而皇太後也肯定偏袒這宮里主事人。惡人先告狀,自然是告得有理有據。
「落貴人,這不必,皇太後已經知道您來請安了,是她讓奴婢去請您進來的。您可安心。」巧瑩細心解釋道,听到唐綺落的話時,不自覺地開始正式打量她。
早已在皇宮呆久的她見過很多種妃嬪,其中不無來討好皇太後的。只是,這個唐綺落卻令她有些奇怪了,里頭是麗妃娘娘在告她的狀,可她卻假若無聞般想抽身而退。于情于理而言,大多妃嬪早已沖進去以理據爭了,豈會容得麗妃娘娘哭完再進去請安。這分明是在給麗妃制造機會,也在讓自己更洗不清。鑊
這落貴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哦。」唐綺落暗自在心底無奈地嘆息了聲,她一個小貴人難道真要雞蛋踫石頭嗎?麗妃早已跟皇太後說她要來請安的事兒了吧。想著,她就硬著頭皮而上了。麗妃的伎倆也著實有些粗劣了——
繞過屏風,內室里,檀香裊裊。皇太後正慵懶地倚靠在芙蓉榻上,當見到粉色似櫻的女子進殿後,嫣紅唇畔微微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這就是墨傲川帶回來的女人?
「民女參見皇太後跟麗妃娘娘。皇太後聖安,麗妃娘娘聖安。」唐綺落輕輕屈膝恭敬地欠了個身,面色淡然如水,眼眸猶似一泓清澈泉水。明朗而炯炯有神,散發著迷人的光芒,讓人在她身上的視線不忍移開。
檀香煙朦朧縈繞在她身邊,淺碎的陽光從窗稜落入大殿中,仿若一層輕紗鋪在她及地的長裙擺上,衣裳隨著欠身的每個動作輕輕搖擺,像要翩翩起舞的白蝶,在花間停留,有著超月兌塵世的清幽雅致,美不勝收。
「你就是唐綺落?」皇太後輕蔑地掃視了她一眼,從上至下,一絲不苟地。
果真是天生麗質,美人胚子一個。也難怪墨傲川會想將她帶回來。常言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是已經**了,也是可以被美色彌補的一個缺陷。男人的征服欲.望與野心,是完全可以不計較這些。因為他們要的也不過是這張絕色的面容。
「是的。」唐綺落輕聲應道。
而一直在旁的麗妃早已停止了嗚咽,面容上淚痕楚楚動人,然而,那兩眼發出的陰狠光芒卻凶冽而歹毒。恨不得在唐綺落身上挖出千百個洞,將那張刺眼的臉給劃花。她的嫉妒心在膨脹,她的佔有欲無法容忍哪怕只是一小點的威脅與侵犯——
她輕攥小手,昨晚本在伺候皇上侍寢,結果卻在一半時,被一個莫名其妙而來的小太監給打斷。就為了樂兒觸犯這個唐綺落的事兒!要知道,皇上是好不容易才來她那過夜,結果卻被這個人攪和了!心里這口惡氣實在撒不出,索性她一大早就借此機會來找皇太後請求她為自己做主。
「皇太後,您看,就是這個人,臣妾真的不明白,她怎麼可以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跟了臣妾很多年的宮娥啊!」頓而,麗妃收斂起眼底的狠毒之色,低垂頭繼續嗚咽哭泣,手絹不離眼角,肩膀抽搐,真的哭得很傷心的模樣。「皇太後一定要為樂兒做主!」
樂兒?
見這伎倆,唐綺落不禁冷然一笑,垂下的眸里閃過一絲鄙夷。昨晚如果她真的有心救樂兒的話,豈會讓太監來說,任由自己處置?她現在跪在這里不過是想借題發揮,告訴皇太後,唐綺落目中無人,無視了她這位後宮主事人。才來多久,她就騎到她頭上去了?
想著,嘴角冷意更深了。這個伎倆她昨晚就已經想到麗妃會用了。一並而來,也好!
「這?」皇太後若有深思地睨了唐綺落一眼,又看了看趴在自己榻邊哭得嘶聲力竭的麗妃,拍拍她手掌,安慰道,「放心,哀家會徹查清楚,如果真如你所言,哀家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終歸是站在自己媳婦那邊啊!這麼出面的袒護,只怕她說什麼,都成了不公道了。唐綺落默默地想著,听著眼前二人的對話,心里一沉。藏于衣襟下的手指,微微攥緊。
眸底盡是淡漠,她在等,等她們的發落。
「抬起頭來。」頭頂上,是冷漠而冰寒的命令。
皇太後的審視目光從來就沒停歇過,這個唐綺落究竟有什麼樣的本事?拿到所謂的什麼國家要密?為什麼墨傲川會封她為貴人,又賜了她落閣殿?卻又不召她侍寢。這下子,她心底全然沒了底。麗妃想鏟除她,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可這次卻遲遲沒了動靜,莫不是這個唐綺落有什麼樣的能耐?
當然,她也知道麗妃這次來告狀的目的。不過是因為唐綺落攪黃了她侍寢之事。听說昨夜,皇上听到那事兒後,連衣服都沒月兌就走了。麗妃氣得幾乎將殿里所有東西都砸爛了。只是,皇上離開後,也沒听說去了落閣殿。那他,是去了哪兒?
「是。」唐綺落微微抬眸,聲音依舊淡然。
然而,當她真正看見皇太後的面容時,身子卻征仲了。
只見皇太後紅紗長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艷冶的,但這艷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楮含笑含俏,水遮霧繞,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里洋溢著妖媚的女人,一雙腳踝處掛著一串小鈴鐺,一搖晃,就會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無時無刻都在牽動著人的神經。
這完全與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如果不是她眼角那魚尾紋,她真的想象不出來,這麼風韻猶存的一個女子會登上皇太後之位。
「果然是一個美人。」皇太後微笑著啟齒,然而語言里盡是冰冷,就連目光都是寒森而漠然,「听麗妃說,你對她的宮娥私用刑具了?」
簡短明了的一句話,她在說她以下犯上。
「皇太後明鑒,並非私用刑具。民女曾讓公公去請教過麗妃處罰方式,麗妃說由民女定奪。」唐綺落緩緩道來,手心在冒冷汗。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皇太後對自己不是很友善,不是那種對待生人的不友善,而是,好像一只被侵佔了領土的獵物般,發起的骨子里的抗拒。
可她說不來這種莫名感覺,皇太後竟然這麼風華絕代?而且這身裝扮,真的很讓人噴火!
她才發現,對于這個後宮,自己了解的太少了!頓而,有絲絲不祥預感彌漫上心頭。不是因為麗妃的告狀,而是這皇太後的威嚴在無形中壓迫了自己的神經線——
「胡說,落貴人,本宮是諒在你是皇上新封的妃子,才沒敢阻止你。若是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皇上,或是你狀告給皇上,臣妾可該如何是好?這樂兒犯事了當然該罰,合理合情,可是,你,你怎麼可以將她打死?你,你也太狠心了!」麗妃越說越激動,聲淚俱下,好不可憐,「可憐跟了本宮這麼多年的宮娥,本宮待她如親生姐妹——」
「打死?!」那麼長的一串話里,唐綺落只來得及捕捉到這兩個字眼。
仿佛麗妃說得盡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外星語言。樂兒死了?死了?她打死?這也太荒謬了吧!她昨夜明明就已經讓素紅跟溪荷將她帶下去醫治了,怎麼可能說死就死。更何況,素紅還來跟她稟報,皮肉之傷並無大礙。多休養幾天就好了。
難道——
一個可怕念頭竄過腦海里,唐綺落僵硬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難道是麗妃最後下了狠手?趁她不注意時候?
「唐綺落,你這可怎麼解釋的好。」皇太後犀利地睨向她,看著她臉上微妙的變化,心里盤算在開始積攢。這麗妃又在開始什麼行動了罷?她心里清楚也明白,可卻抿嘴不提一個字。她且要看看這個唐綺落有多大的能耐,麗妃要設的局可從來沒有人能幸免于難!
幽幽地,唐綺落深吸口氣,試著平復回淡漠的心情,卻又止不住那忿然而起的怒火。眼看著這麗妃是要將自己逼上死路,卻一面是矛盾著的內疚,一面是不停止的憤慨。後宮女人如猛虎野獸,瘋狂起來時,誰也控制不了。可為了達到滅她目的,麗妃真的將樂兒殺了嗎?
「皇太後覺得民女有這種本事能將麗妃娘娘的貼身宮娥殺死麼?」
簡單一句反問,就回了皇太後的問題。是的,如果她真的夠強大,真的要挑釁麗妃,就絕對不會讓麗妃有機可乘。可皇太後的立場不偏向她啊,她也深刻明白到這一點。
她輕嘆口氣,微斂眸,再度欠身,「皇太後明鑒,昨夜樂兒壞了規矩,民女本只是想教訓她,可因初來乍到,不熟悉宮里規矩,所以特地命人請教了麗妃娘娘,麗妃娘娘在上,民女豈敢不從。但教訓歸教訓,民女不可能將她打死,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甚至,太醫也可以作證。」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麗妃沒有做好萬全之策是絕對不可能來告狀的,可她還是想將自己的清白重新親口陳述一遍。
「作證?你以為大家會被你的美色蒙蔽嗎?太醫早已招了,就連你的三名宮娥也都招了。」麗妃冷然笑著,陰毒笑容跟那閃閃淚痕形成強烈對比,格格不入。「不然,你可以去問問刑房,是不是?」
「你?!」唐綺落驚愕的看向她。麗妃話里的意思她全然明白,溪荷、素紅、青秀已經落入她手中。如果不是受到了嚴刑拷打,這三個丫頭是絕對不可能招供的。
一想到這里,唐綺落攥緊的拳頭更是指尖深入手心,貝齒深陷下顎,「這就是麗妃娘娘掌管後宮的主事作風嗎?」
「唐綺落,你好大的膽子!」皇太後突然拍了一下案幾,「來人,掌嘴!就算皇上封了你為貴人,但這宮里頭的規矩還要遵守。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這對麗妃是什麼態度!」
一聲令下,隔旁的老嬤嬤就已經走上前來,揚起手掌就是一巴掌。
接著又是另一巴掌。
唐綺落只覺耳朵里轟隆隆作響,完全再也听不見眼前那些人在說什麼。只有那猙獰的嬤嬤臉在眼前,好似逮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幸災樂禍地揚起手掌。臉頰一片麻木後,發熱,疼痛,痛感蔓延至嘴角邊,狠烈烈地火辣,好似整個臉頰不再是屬于自己的。唯有那疼痛深刻的烙印在心底。
「皇太後,萬萬不可啊!」站在一旁觀看好戲的麗妃,假意卻又得意洋洋的勸道,「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可不知該如何懲罰臣妾了,更何況,皇上好不容易才回宮,這又是皇上帶回來的貴人——」
「麗妃,難得你這麼為皇上著想。」皇太後溫柔地拍著麗妃搭在自己臂膀上的手,頓了頓,「住手。」
「是。」嬤嬤退到一邊去了。
「連麗妃都為你求情了,」皇太後繼續發話了,面對唐綺落臉頰上的紅腫,眼神鋒銳如刀,又若那寒夜里陰冷而森然的月光,照在平靜湖上,只有那不起伏的波瀾後才知有怎樣的暗濤洶涌。「唐綺落,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她咬牙,隱忍著疼痛,那震耳欲聾的疼痛,依然嗡嗡作響。
為了素紅她們三個丫頭,她必須要撐住,必須要認罪。她深知,這不過是皇太後跟麗妃主演的一場戲,圍繞點就是她的存在。即使是想給她下馬威,但她只覺,背後深意絕不只是如此。
只是,可憐了那樂兒——
「哎呀,都打出血來了。」麗妃臉上很是焦急,眼底的陰毒卻依舊不散,她見她下巴流著血,故意心疼地拿過錦帕主動上前為她擦拭了一下,「要是這張小臉花了可就不好了。如果給皇上見到,哎——」
「麗妃娘娘放心,民女這些不過是摔倒時被樹枝刮傷,敷藥後自然無大礙。多謝皇太後跟娘娘的關心。」唐綺落欠身,躲閃而過她強加了力道的擦拭,麗妃這話是有意說給自己听的,只不過墨傲川怎麼可能知道?她們的擔心對于她而言,簡直是多余的。
女人之間的斗爭,是不是都向來天性的?為了一個男人,自相殘殺,不惜手段,也要達到自己目的。一條生命,在她眼中究竟算是什麼?難道她的世界里只有權勢跟男人麼——
輕合上眸,思緒奔涌而來。
「哎呀,看來是本宮多心了。」麗妃見她非常識相,剛才那些巴掌也顯然為她消了不少氣,但是入股哦不是看在墨傲川剛將她帶入宮,又賜了她為貴人,她真的會在借此機會索性下手解決了。無奈,這人兒的鏟除可能還要再等一些時日,等皇上對她不是很上心了。
這種時間,她等得起!「沒事就好,下次走路,可要好好看著前面了,不要再跌倒摔傷了。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幸運的。」
她說得隱晦,卻又表達得露骨。
唐綺落豈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是,民女會注意的。還請麗妃娘娘饒了那三個宮娥,他們平日里都是听民女差遣,被迫無奈,還請娘娘明鑒。」
「是嗎?」麗妃勾了勾唇,好似很難信任這面前人的神情。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顧著丫鬟?「但是,這事是皇太後做主的呢,臣妾也沒有做主的權力。」
說得輕巧,實則上她不過是不想幫罷了。說著,她轉身看向皇太後,卻听得後者慵懶地斜躺在床榻上,已經半寢了,「這事兒麗妃你全權做主。」
「是。」麗妃微微欠身,這皇太後都發話了,她的囂張跋扈更是張揚得盛盛。冷冷地,她揚起嘴角,起身更走近她,仔細端詳著她那張足可傾國的臉,皮笑不笑地說道︰「可是你殺了本宮一個宮娥,是不是也該用另一個來抵償才公平呢?」
說著,她抬手將楚唐綺落的下巴捏起,長長的丹寇幾乎快要嵌入她縴細的皮之中——
一陣刺痛襲來幾乎鑽進心底。這力道不難看出麗妃娘娘有多憎恨她的存在,強忍著下巴的疼痛,她只是淡淡說了句,「麗妃娘娘想要民女怎麼做?」
麗妃絕對不可能只要她們三人之中誰的命。她要的是,唐綺落的服從!對這後宮主事人的俯首稱臣——
「真是聰明。」麗妃笑得更是陰狠了,附在她耳際,聲音很輕,「你昨夜可是壞了本宮跟皇上的纏.綿。」
這話一出,唐綺落心底一咯咚,仿佛被砸出一個深洞來,望不到底的洞。噗通噗通噗通地回蕩著種種詭異回音,好似在召喚,從陰間里傳上來的召喚——連她都分不清,此時的痛是從臉上來的,還是發自內心的?
卻又存在一絲僥幸,一絲幸災樂禍,一絲難以言喻的喜悅。
可瞬間,又被排山倒海的難受給傾軋了。
「民女遵命——」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聞言,麗妃身子一怔,盯著她看了好久後,才緩緩放開了她,手指的甲片之上染著幾絲血跡,「記得你承諾過的,否則,本宮會要了她們三個人來給樂兒陪葬。!」
她不想放過她們,但唐綺落的態度卻讓她好奇,好奇得想看下去她會怎麼做。
「是。」
而床榻里合眸像是睡著了的人,卻將這些听得一清二楚。這麗妃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明目張膽了,可她卻縱容,縱容著她毀了墨傲川身邊所有的艷。遇,掐掉每一朵可能綻放的花。搜讀閣小說閱讀網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