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成了皇太後的眼中釘(2)[VIP]
漆黑的深夜里,長長回廊繞著另一個拐處,落閣殿的每個角落里都掛滿了彩絲,一串串搖鈴隨風發出輕柔清脆的聲音,蕩漾在她平靜止水的心湖上,恍恍惚惚。
傍晚時分幾個宮娥與太監就著急忙碌地在她殿外掛滿了這些彩絲,一問之下,才知宮里要辦喜事了。听說是墨峰要娶親了,與鄰國公主聯姻。這是她進宮這麼久來第一次听見墨峰的事情。幾近快要把這個人給忘了。怎麼事隔幾天墨傲川就為他指婚了。興許也不過是另外一種政治手段罷了。肋
想著,她輕抬細蔥指踫了踫那彩絲,彩絲搖動時觸到鈴鐺,又是另一串悅耳之音。素紅已經將請安時應該注意的事情跟她細說了,只希望這一次明哲保身不會太艱難。後宮之中,果真是禍福難料。
晚風拂過,回廊邊林木枝葉沙沙作響。
「怎麼美人兒獨自在這嘆息呢?」
頭頂上突然響起似笑非笑的話語。
唐綺落身形一震,被這驚擾有些嚇到了。她沒料到會有人出現在自己身邊。
略微蒼白小臉被一股蠻力強行扳了過來,沾染幾許檀香的手指順勢將她尖巧的下巴捏緊,令她不得不對上他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眸。
「听說皇兄還想封你為落妃?」幽黑的雙眸中似笑非笑,洞察不出有什麼深意。鑊
清秀黛眉輕擰成美麗的峰,粉女敕紅唇微抿,澄清的眼中是不屈地倔強,「王爺就是特意來告訴民女這個的麼?」
她甩手掃落他的大掌,掙月兌開他的鉗制。轉身之際便想離開。這個墨峰深夜來訪,她可不覺得會有什麼好事發生。更何況,上次的事她從來沒忘記,即使現在知道他貴為墨傲王朝唯一尊崇的王爺,也不例外。
只是,那句話還是深深撂在她心頭上了。
墨傲川真的打算封她為貴妃?這個人究竟在策劃著什麼計謀?將她一步一步推入懸崖中嗎?非要弄得她四面楚歌,八方全是他的後宮六院嗎?
「誒,美人兒生氣了呢。」墨峰豈會讓她這麼輕易就離開,他一伸手,就拉住她手腕。加深的力道深深鉗制住她的去向,「看來是不願做皇兄的妃子咯?不如,做本王的王妃,如何?」
他輕笑,笑里虛無而飄渺。
看著唐綺落的目光里也恍惚得好像在穿透著她,看向遠方。她所望塵莫及的遠方——
聞言,唐綺落暗自地深吸口氣,平靜地對上他的疑問,「王爺,如果做妃子與做王妃都是一條不歸路,那很抱歉,民女真的對這些沒興趣。」
她真的不想跟這個人正面交鋒。這里不似宮外,宮外她鋒芒畢露她可以逃,可宮內城牆三丈高,她就是插翅也飛不出去。她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只是在默默地等待著機會,收斂起尖刺是她最大的讓步。
因為她不清楚下一步墨傲川會做出些什麼來?
「你當真不願意?」墨峰眯著眼,聲音略微挑高。他難以置信,確實很難去相信會有這麼一個女子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鳳凰之位,或者更準確來說,是她的不屑讓自己生感有些挫敗。
「不願意。」她輕輕回答,語氣里很是堅定。
然而,手腕處的力道猛地加重,活生生好像要將她的手掐斷,痛感滿溢至眉間。
唐綺落停頓了下,澄清秋目與他直視,「如初次見面時王爺說的那番話,我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之身,何德何能能當上妃子這一步。而您,也沒必要迎娶這麼一個女人。」
她在等,等著他放手大笑著離去,帶著他的鄙夷與輕蔑。
可惜——
如意算盤打錯了。
投入眼簾中,是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一眼看去,他唇邊的笑竟如同初生的陽光,柔和而明媚。那俊朗的臉部輪廓像是刀削的一般,細長上挑的桃花眼眶里,有兩顆如黑寶石般璀璨的瞳眸,薄薄嘴唇性感而誘.惑,頓而,他松開她的手。
唐綺落剛要詫異,就見他開口,「知道本王最喜歡什麼嗎?」
這——
她默默地在後腦勺豎著畫了三條粗線,如第一次見到,除了汗顏還是汗顏。見面才剛湊夠兩次,他就來問這種不合常理的問題?
她豈會知道他最喜歡什麼!
黑夜里竹葉的縫隙泄露幾絲月光,粼粼地耀在他的身上,皎潔如雪,將他深邃的黑眸映得更深不可測,「搶。」
搶?
單獨一個字,卻令唐綺落心里咯咚了下。腦海中頓時冒出無數個冒號?難不成這人還有搶劫的癖好?堂堂墨傲王朝的王爺總不會缺點什麼吧,還是說也惹上了這種心理怪癖?很顯然,這個詞讓她突覺很費解。
墨峰輕輕往前走了一步,幾近貼在她身前,見她下意識地一直往後退,大手一伸趁她不注意就擁住她的腰,「你再走可就掉下去了。」
听到這話,唐綺落嚇了跳,眼角余光落在回廊欄桿後的小池。池里微波粼粼,倒映著整個蒼穹里的夜色。包括他們奇怪的姿勢——
有些曖昧。
她身著白色繡著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霧煙綠色拖地煙紗,風鬟霧鬢,發中別著珠花簪。面容略微失色,有些囧迫。稍會兒,她站定身子,「王爺可以放手了。」
「如若本王也不願意呢?」他邪魅一笑,用她的話駁回她。突然心里涌起一個想要捉弄她一番的念頭。「初次見面時,本王可是對你很生疏得很,如果不是美人兒給了本王那一巴掌,說不定本王這時候還不清醒呢。」
月色下,只見墨峰微微勾著笑,傾身上前,如同在逗著一只獵物的小狐狸,琥珀色的眼眸中隱隱閃爍著光芒,微微眯起,那收斂了張揚之意的俊臉逐漸靠近,一點點,一點點——
「那需要民女再幫王爺一把嗎?」唐綺落微眯眼,森寒睨他,她可是很樂意至極!「如果王爺覺得上一次不夠力氣,這次我可以使出全身勁兒。」
「這味道可真熟悉。」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般,徑自輕輕嗅著,那凝脂一般的肌膚在月色的映襯下越加白皙誘.人,眸上輕顫的睫毛楚楚動人,劃著優美的曲線在池中延伸。「難怪皇兄會這麼想將你留在身邊。這下子,本王也想把你搶過來了——」
聞言,唐綺落身子更是僵硬了。
她猛地抬掌,在他閉目之際就往前推去,「王爺!」
倏然一震,墨峰被推得老遠,還煞有其事地捂著胸口像是受到了很大驚嚇,「呀,你這蠻女力氣還真是不小。為夫要是被你謀殺了,那你罪責可不淺。」
只是嬉皮笑臉的模樣下,還是禁不住打量她的反應。
剛才如果不是他故意讓她推,她豈能推得動?
這小刺蝟可終于又開始反擊了。否則他還真是不習慣。雖然他很想為自己所受的那一巴掌報仇,但是這仇可不著急。君子想報可十年未晚。更何況是一個掌握在手心的獵物。想著,他笑得更深了,「謀殺親夫,親夫還是皇親國戚,不知唐府全家上下能不能承擔這種罪名呢?」
「你?」唐綺落驚愕地瞪大了眼,重要的不是他話里的內容,而是他說出這番話。
「你的事可是被鋪天蓋地傳遍了整個王朝。想要沒人知道,可難咯。」那淡淡寒芒的幽深的瞳孔有著不可探測的深意,「包括你即將成為妃子的事兒。說不定明天還沒到,今晚麗妃就先來下手為強了。所以,本王奉勸你還是乖乖做王妃好了,這妃子的頭餃可是要承擔很多苦難的。」
這會兒怕是從他嘴里得不出什麼東西了。雖然她暫時不清楚墨峰的用意,但是兜兜轉轉都還是回到那個妃子話題,唐綺落顯然沒了再聊興趣,「王爺是來通知民女的吧?民女已經知道了,夜也深了,王爺請回。」
既然是墨傲川要下的聖旨,她就注定違抗不得。
「你可真是難搶也很難馴服。」他走向她,一身儒雅衣裳在腰間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剪裁合體襯得他偉岸身姿頎長。他有一雙極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弦。狹長的風目里將面前人兒深深鎖定,隱藏著一絲絲笑意。
而唐綺落還想反駁些什麼,就听得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讓他們彼此都噤了聲。
不稍一會,紛紛落落的說話聲就從回廊那邊傳了過來。唐綺落只覺心被提得老高,七上八下。因為這說話的人說的話——
「你听說了嗎?今天這麗妃可是當面狠狠訓了落貴人一番。」一個宮娥細聲說著,可那尖銳聲音在靜謐夜里還是顯得很刺耳。自從落貴人搬來落閣殿後,她們也被公公叫來伺候她起居。出出入入總還是知道些宮里風聲。「說來也奇怪,怎麼這皇上封了貴人,卻又從來都不來這兒呢?」
「你真愚蠢,皇上怎麼可能翻落貴人的牌。這不,今晚又讓麗妃娘娘去侍寢了麼?」另一名宮娥接下話題,說得愈發起勁,「這落貴人一入宮就非清白之身,相傳她是皇上從青樓里贖買回來的女子呢。當初我在麗妃娘娘那兒時,娘娘受寵時可不是這樣,怎麼說賜賞都堆滿屋子了。」
「樂兒姐姐,你是麗妃娘娘面前紅人,肯定也拿了不少吧。」
「怎麼可能,胡說!不過,我可听說貴人是大戶人家。只是這教養——還沒出閣呢,就先**,真是不潔身自好。」那宮娥氣焰囂張地說著。如果不是因為麗妃娘娘將她派來這兒,她才不需要來這過得這麼寒酸。
「就是,這樣的女子也能入宮來。真是走運了!」
「走運?皇上寵幸時那是福氣,可若失寵了,就難說了。」
宮娥忘情所以的說著,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身後一聲尖銳呵斥打斷了。
「大膽奴才,不做事還在這嚼舌根!」是素紅。
而素紅還沒繼續發話,就听得隔壁溪荷氣得打顫的話兒,「你,你們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羞辱我家小姐!」
「等我一個發話到公公那邊,有你們受的。」素紅也很來氣,這下子都成什麼樣兒了。連宮女都想造反嗎?這麼明目張膽的說是非!
「喲,是素紅姐啊,素紅姐可饒命,這附近也沒別人。」宮娥先是緊張地盯著面前兩個人,見到只有她們沒有其他外人後,終于松了口氣,還好落貴人也沒在。
「樂兒!雖然你以前是麗妃面前的紅人,但是你別忘了你現在是落貴人的宮娥這個身份!這落閣殿還容不得你亂來!」她的不悔改徹底激怒了素紅,「如果給貴人听見了——」
「素紅姐,這皇上從來沒來過。別說貴人了,單憑麗妃娘娘就可以治她。」樂兒更是張揚了,聲音陡然尖銳刻薄了起來。「還有素紅姐,如果讓娘娘知道你今晚的態度,可不知她會如何治你了。」
「你——」素紅氣得臉都綠了。
然而,她們戰火還沒暴亂,就迎來了身後另一道此起彼應的低啞磁音。
「怎麼這兩宮的宮女都對上了呢?」墨峰慵懶地靠著欄桿而站,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兒,出現得無聲無息。「本王可真是大開眼界!」
「王,王爺?」四個宮娥包括溪荷被這突如其來一句,嚇得腿發軟了。「王爺恕罪!」
「恕罪?」他將信將疑地挑眉,「恐怕你們要請罪不是向本王請。」說著,他輕瞥向身後緩緩出現的人兒。
唐綺落只覺後頸一涼,汩汩寒氣往腳跟直上而竄。他身上的麝香氣微微遠離了她,可剛才宮娥那番話卻深深刺痛了她。這麼說,幾天來墨傲川是一直都在麗妃那兒了?難怪從沒踏進落閣殿一步。
只是,她為什麼會只捕捉住這句話?心里此時此刻只回蕩著這句話?隱隱而痛,像是被針細細扎了下,不是癢,不是疼,而是那種壓抑地難受,沉重而無法釋懷。
「落,落,落貴人!」最先叩頭在地的是樂兒。只見她驚恐地叩頭在地上,舌頭打結。本來被墨峰王爺听見就夠她嚇了,誰人不知王爺的手段殘忍凶狠,可現在不僅僅是王爺听見了,連落貴人也听到了!這下,她真的完蛋了——「落貴人饒命,落貴人饒命啊!」
夜依然漆黑靜謐,潔白月色落在水面上,仍舊是微波粼粼。反射著那銀色光芒,像游到水面上呼吸的魚,露出那漂亮的魚鱗,層層疊疊享受著月光。
清冷在她眉間,輕染孤傲。
「抬起頭來。」
「呃?」樂兒心里一驚,不是很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然而那威嚴在頭頂,她還是不自覺地抬起頭來,驚慌失措的看著她,「貴人?」
「你是麗妃面前的紅人。」唐綺落陳述著剛才听到的那句話。麗妃的紅人出現在她宮殿,這又是麗妃的另一個小伎倆?那——這些天來她的舉動可是如數都入了麗妃耳中了。
「不,不是的。奴婢只是麗妃以前的宮娥。」樂兒終于知道了分寸,趕緊解釋道。不管如何,她現在只是落閣殿里的小宮女,得罪了主子可不好受。
「哦,那就行。」唐綺落默默地說著,淡然如水的眸掃視了眼樂兒隔壁的另一個丫鬟,許久,才見得她眼底中閃過的一絲陰冷寒光,聲音陡然變大,「來人吶,將她拖出去大板伺候。」
「不,不,貴人你不能這麼做啊!」樂兒淒厲地尖叫著。
「不能?」她眯起眼,反看她。
「奴婢好歹也是麗妃的宮娥啊!」這是她能夠找到的唯一一個理由。可從來麗妃都沒大板伺候過她,這新來貴人憑什麼能對她動手?!
「哦,麗妃的宮娥。」唐綺落冷冷輕笑,重復著這句話,頓而,她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你覺得她會來救你嗎?」
「會的!」樂兒挺直了胸脯,她可是麗妃最得寵的宮娥啊!
「很好,來人哪,抓下去打,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停。」
這話一出,素紅跟溪荷都被嚇了跳,「貴人(小姐)?」
樂兒是麗妃的紅人,打了相當于挑釁麗妃啊!更何況,這大板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啊,更何況是一個柔弱女子?可命令既然下了,自然就不得不從命。倏然就見幾個太監急急上來,將生死求饒的樂兒拖了下去。
那聲聲淒厲的求饒,落入墨峰耳里,化為溢滿唇瓣的盈盈的笑。仿佛又重新見到那一夜摑了自己一掌的那只小刺蝟,豎起全副武裝就攻擊。「想不到你下手也不比我淺。」
「王爺看戲可看夠了?」唐綺落森然地睨向他,很是不悅。
相信不出明天,墨峰王爺深夜來訪落閣殿的消息就會不脛而走。他的目的可終于達到了。剛才她本來只想躲,可他卻先行一步現身。這分明是來讓她置于風浪尖的。
而樂兒?
「可不夠。些許時日後本王還會再來看看的。」他的笑漸漸消失不見,眼中只是陰沉。
唐綺落心中一緊,看著他消失在回廊盡頭的背影,耳里只有樂兒淒慘的喊叫聲。
「小姐,這樣做似乎——」溪荷走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她從來沒見到小姐生這麼大的氣,甚是沒見過小姐對別人動手啊!「她恐怕會承受不住——」
「來人,捎個口信給麗妃娘娘,這宮女救還是不救。」她冷冷站在月色里,看著那回廊盡頭傳來的慘叫,柳眉微舒,卻還是隱約可見輕顰處的皺。
听到她吩咐,一個太監就急急退了下去。
約莫一會兒後,他才匆匆回來。這時,素紅也命人將樂兒帶了上來。早已挨了無數大板的她,臉色蒼白而滿是仇恨怨怒,身後衣裳早已被血跡浸紅。
「貴人,麗妃娘娘說,任貴人處置,往死里打。」
「這,這,怎麼,怎麼可能?」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的樂兒,听到這句話時,陡然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她可是麗妃的宮娥啊,是麗妃派她來的啊,她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你听到了。」唐綺落見她模樣,心里微微泛酸,她只是想好好教訓她。留在誰身邊,就該好好听誰的話。選錯了人的耳線是她所救不了的,既然深處宮里,就要分辨好現狀下自己的處境。否則,無法自救,就注定會沒命。這是墨傲川教她的。「來人,將她拖下去。從此以後,不得她踏入落閣殿一步。」
說著,她步履輕盈地走向殿門,月色將她的身影映得似假似真,很快那一片漆黑就遮住了她的背影——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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