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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霍秋生共進晚餐的邀請,厲元朗離開鄉政府。見到周迪沒跟出來,厲元朗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一次不只解決大嶺村的問題,厲元朗也給周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段時間的接觸,厲元朗已經覺察到,周迪有拉攏自己的意圖,一開始厲元朗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應該抱周迪的大腿,但又想起,自己的優勢在土嶺鄉,熟悉這里歷史發展軌跡,只要站對幾次,就能利益最大化。

如果現在就投靠了周迪,天知道他會把自己往哪里搬。再說了,厲元朗的級別太低,即使想靠攏,也要等到合適的位置,選擇合適的時機。

所以厲元朗故意展露出,不太循規蹈矩的樣子,給周迪留下深刻的印象。讓周迪覺得,厲元朗是一柄妖刀,用的好傷敵,用不好傷己,周迪的態度越慎重,以後招攬厲元朗,前途才能越光明。

此時,霍秋生的辦公室里,霍秋生拉上窗簾,又讓秘書關好辦公室的房門,確認沒有外人後,霍秋生對周迪說︰「那件事,家里已經開始推動。你那邊,還有什麼要求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當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一步步走到今天,霍秋生自然明白這里面的門道,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調整馬躍的工作,就能換取這麼大的富貴。

「要求真沒有,但卻有個建議。」周迪笑的人畜無害,輕聲的說︰「我記得漢西省的省委常委是霍副省長,是你的小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能去發改委履新,至于他空出來的位子,最好能建議由西洲市的余書記接任。」

這下味道就對了!煙換煙來茶換茶,周迪做了這麼多,不可能為他人嫁衣。

霍秋生望著周迪問︰「周迪,你的下一步,是到西洲市?」

周迪倒是沒隱瞞,也是為了讓霍秋生安心︰「我會外放西洲市,先從市長干起。土嶺鄉改成土嶺區,將由我來見證。」

霍秋生嘆息一聲說︰「還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熱土,要讓給你們西洲市!」

「全國上下一盤棋,不分你我,何分彼此!」周迪說著故意壓低聲音︰「威馬縣撤縣改市後,你也要更上一步,該由副轉正了。」

「希望如此!」霍秋生這樣說時,卻看向武悅︰「事情就這樣定了?」

按照目前的形勢,霍家能分到果子,周家直接受益,武家只能算是間接受益,所以光周家同意還不行,還要武家也同意。

武悅已經知道這件事,把頭一點說︰「行的,我也想跟周迪挨得近一些。」

武悅不是個單純的人,她明白在不同的階段,要扮演不同的角色。當家族需要她照顧武老的時候,她可以放棄一切,包括自己的前途。當家族需要她跟周迪聯姻的時候,她試著讓自己愛上周迪。

命運這東西,雖然虛無縹緲,但家族的使命卻切實存在,既然無法反抗,那就試著順從,說不定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

馬躍看到不一樣的風景,他跪在馬家祠堂里,沒有跪在蒲團上,而是跪在了冷冰冰的水泥地上。

馬振邦面沉如水,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發怒,因為馬振邦清楚,如果血壓升高了,自己的身體恐怕會出大問題。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站在馬躍的對面,雙眼血紅,低聲嘶吼著︰「好好的想一想,你究竟得罪了誰?居然讓霍家、周家、武家一起出手?」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剛有了點小道消息,馬昭便感受到。

單位里憑空多了個支援大西北建設的名額,馬昭原本以為跟自己沒關系,卻沒想到大家很民主,都推選了自己。

雖然消息還沒公布,但基本上快成定局。馬昭的心情可謂是過山車,副的沒能轉正,還要到大西北蹉跎幾年,原本該光明的前途,一下變得黯淡。

經過多方打听馬昭問出個大概,霍家、周家、武家都出手了!能支援大西北,也算是留了些體面。如果馬昭不想體面,那不體面的法子可就太多了!

「六叔,我真不知道。有人陷害我,以我的名義給武悅送了束花……」

啪!一巴掌打在馬躍的臉上,氣怒的馬昭指著馬躍罵︰「既然知道有人栽贓陷害你,為什麼不立刻澄清?為什麼不追查下去?就眼睜睜的看著事態惡化,看著我,為你的愚蠢買單!」

馬躍終究是剛走出象牙塔,對這個世界了解的有限,特別是這種明槍暗箭,殺人不見血的刀。

馬振邦長長的嘆息一聲,拐杖頓在地上︰「好了!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既然事已至此,你就要順應大勢。這個虧馬家吃定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寧心靜氣,敗中取勝。」

「我都敗成了這樣,還如何取勝?」馬昭的臉色陰沉不定,隱隱想到什麼,眼中忽然亮光一閃︰「你是說,讓我主動去四叔那邊?」

馬昭口中的四叔,就是馬躍的四爺爺。馬家的老定海神針,還差半步就能躍龍門的存在,可惜年齡太大,快到點了!

「既然都要走,不如主動點,選個地方,總比隨便分個地方要好的多。」馬振邦眼楮越來越亮︰「只要能化被動為主動,這次危機說不定,能變成你的機遇。」

馬昭終于听懂了,只要不跟上面的領導撕破臉,主動一些還能留下點香火情,可不要小看了這點情誼,到了地方後,這就是能通天的關系。

這也是為什麼京官到了地方,升職的比別人快。能力是一方面,關系是另外一方面。

況且馬昭也不是沒有跟腳的,如果主動去投奔四叔,在他的照拂下,說不定還真的能有所作為。

到地方不可怕,蹉跎起來耽擱時間才可怕。既然三大家族想搬走自己,那麼識趣點主動離開,說不定還真有敗中取勝的機會。

馬昭急匆匆的走了,馬振邦走到馬躍的面前,望著紅腫的臉頰問︰「疼嗎?」

馬躍點頭,腮幫子都挨腫了,肯定是疼的。

「那就記住這個疼,以後學聰明點!」馬振邦罵完,氣哼哼的走了。

溫室里未經歷風雨的花,終究是不如荒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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