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看了靈玉一眼,一言不發。
靈玉看著白澤,與之對視一眼,明白彼此的意思。
白澤搜索來龍去脈,事情發生在17年下半年,正是那個時候新台有了抱著熊女圭女圭紅衣小女孩的傳說。
「小妹妹,你想不想看傷害你和你媽媽的人獲得應有的懲罰?」白澤語重心長的看著小女孩。
「嗚嗚嗚X﹏X,大哥哥,我想……我想……凌凌不要女乃茶了……不要女乃茶了!」凌凌在哭著,宣泄著多年以來的憋屈。
白澤看著遠方的天空,黎明尚未拂曉,現在依舊處于黑暗中。
黑白無常閃現,看著看向遠方天空的小兄弟。
「小兄弟,你……」黑無常開口詢問。
「噓……不要打擾他!」靈玉對黑無常翻個白眼。
黑無常識趣的閉上嘴巴。
靈玉將來龍去脈講述給黑白無常听。
黑白無常听著講述出來的事實,作為鬼,鬼都听不下去了。
白澤長出一口氣:「跟我走……」
黑白無常沉默不語,默默跟隨,因為他們知道要做什麼。
既然人間缺少正義使者,他們願意做一把劃破黑暗的利劍。
靈玉抱著小女孩,一路上都在安慰。
第一站是那些惡語傷人的家伙。
甜言與我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這個家伙是一個資深宅男,白澤看著這家伙眼神猥瑣的盯著電腦屏幕。
不經意看過去,趕緊移開目光,居然是在看毛豆的新片。
白無常讓電腦失靈。
阿北看著電腦,再看看手里的紙巾,破口大罵:「靠妖……塞連木哦!」
白無常黑著臉,這家伙居然在罵人。
白澤听著,莫名其妙听懂了,這家伙先是一聲臥槽,隨後一句大概意思和槽尼瑪是一個意思。
「你說啥?」白無常突然出現在阿北身後。
阿北回頭看過去:「林北(Nin-Pae)……」
本來後面還有一大堆連珠炮似的罵人話,可看到白無常的形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嗯?問你呢,你罵誰?」白無常說話的聲音加重。
「七……七……七爺,我哪敢罵您,小的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還不到死的時候吧?」阿北不明白,不抽煙不喝酒,也就熬夜上個網,看看毛片打灰滴,也不至于早死早投胎吧?
「呵呵,我且問你,沈怡君的事情,你可知道?」白無常怒目圓睜,加上白無常的形象,更顯可怕。
「這……這……這不關我事啊!」阿北猶猶豫豫的。
「呵呵……還說不關你事,看來今晚不把你魂勾走,你是不會善罷甘休了。」白無常眼楮眯起來,取出來鎖骨鏈。
「撲騰」一聲,阿北跪倒在地,此時的他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求饒。
阿北說,他是被雇佣的水軍頭子,不怕發網論,一旦發出來,負責引導輿論的走向。
雖然雇佣者沒有透漏信息,阿北隱約覺得,應該與校方有關系。
經過反向追蹤,果然IP地址是思宇貴族學校校長室。
吃這一碗飯,白嫖吃霸王餐的不在少數,自然要做後手準備,總不能忙忙碌碌好幾天,到頭來兩手空空。
白無常听到有用的消息,在阿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你很不錯。」
白澤在窗外看著阿北的變化,這樣子或許是最好的懲罰。
白無常飄出窗外,阿北長出一口氣,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心有余悸的看著電腦,對于打灰滴那還有興趣。
需要沖涼冷靜一下,來到浴室,不經意走過鏡子前。
阿北只是很平常的在鏡子前毛巾架取毛巾,瞥了一眼鏡子,正準備鼓勵一下自己說:「你好帥!」
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花白,老年斑清晰可見,頓時愣住了。
這鏡子里特碼是誰?
伸手模臉,皺褶的觸感不像是在騙人,他老了,最起碼老了三十歲,今年才二十九啊!
這就是做壞事的懲罰嗎?
好後悔啊,好後悔,痛心疾首啊!
阿北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有人說活著是對施暴者最好的懲罰,看起來也不無道理。
當初惡語傷人六月寒的鍵盤俠,恐怕不會想到,減壽十年真的如願以償。
白無常拿出來手機,編輯著什麼東西。
「老白,鼓搗什麼呢?」白澤看白無常每出來一個鍵盤俠的住處,就會拿出來手機滴滴答答的寫字。
「哦,這個啊,十八層地獄位置等位列表。」白無常將手機給白澤看。
白澤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列人名。
林北:拔舌地獄一號間。
李難:拔舌地獄二號間。
……
生前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
死後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後入剪刀地獄,鐵樹地獄。
「他們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那麼老?」白澤看向白無常。
「他們說減壽十年,這麼賤的願望當然要滿足。」白無常嘴角一扯,這微笑有點滲人。
白澤情不自禁打個寒禁,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地方,小日子過得挺不錯,居然住高檔小區。
來到樓下停住,靈玉提溜起白澤讓其浮空。
白無常出現在一間室內,大肚子謝頂男正在夢鄉。
白澤看著屋內格局,這房子不像是他這個層次可以買得起的,用想想都知道,這其中有貓膩。
「嘿嘿……小寶貝別著急,哥哥這就來了。」
「哦,是嘛,做啥好夢了?」白無常突然接話。
謝頂男睜開眼楮,猛地起身:「誰……誰啊?」
「當然是我啦!」白無常指指自己。
「七……七……七爺?」謝頂男語無倫次,嘴巴打結。
「今晚特意來帶你走的。」白無常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
「七爺……小的還沒活夠啊!」謝頂男一臉不想死的表情。
「不想死,那就說出你的罪行,或許還可以多留你幾年。」白無常坐在凳子上,就這麼一個姿勢,代表一切。
「我坦白,一年前,一個美女家長,希望將女兒送到我們學校,我潛規則……」
「不是不是……」
「兩年前,一個美女老師想要評級,在我的示意下,如果他答應陪我睡……」
「不是不是……」
「三年前我貪污維修教學樓……」
「不是不是,看來得給你提個醒。
沈怡君!」白無常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謝頂男。
謝頂男瞳孔一縮,在這個問題上支支吾吾的。
「哦,看來你不想說,那就沒辦法了,跟我走一趟吧,嘿嘿嘿……」白無常壞笑著掏出鎖骨鏈,作勢出準備勾魂的姿勢。
「七爺……別……我說……我說……」保守秘密,哪有命值錢,謝頂男權衡再三,吐露實情。
謝頂男名為陳林俊,乃是思宇學校的校長。
對于肇事司機,他表示惹不起,誰讓他爹是頂頭上司的上司。
對于這位爺平日里的所作所為,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更何況,這小子挺懂事,向他爹美言幾句,得到好幾項扶持,這尊大神當然得供著。
這位爺,開著一輛頂配卡羅拉,本來學校外面有專門的停車區域,可是這位爺就喜歡停在操場邊邊。
一到放學時間,油門加速,快速離開學校。
由于一直沒出事,也就任由他胡作非為。
沒想到由此出了事,汪欣凌被卡羅拉前後輪碾壓,當場死亡。
當時心很慌,為了逃避責任,立馬撥通急救電話。
事態就這樣發展著。
本以為事情會很簡單,畢竟這位爺神通廣大,放出來以後願意花錢平事,可是沈怡君鐵了心要繩之以法。
不得已下,陳林俊出了主意。
這就有了八千水軍惡語傷人這一幕。
本以為會像預想中的一樣,拿錢走人,你好我也好。
誰知沈怡君寧折不彎,寧願從樓上一躍而下,也不願意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陳林俊當時很慌張,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搞不好要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靈機一動,把沈怡君包裝成嫌錢太少,以跳樓為要挾,希望加個價見錢眼開的女人。
果然輿論一邊倒,陳林俊長出一口氣。
有這位爺的暗中相助,這些年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從沒挪窩,也算是穩穩當當。
這位爺事發之後,人間蒸發,任誰都能想到,這是做賊心虛。
白澤就這樣听著,听到其中處,怒從心中起。
沈怡君只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受到這樣子的對待。
社會上的人如此如此,可稱之為人否?
白無常拍一拍陳林俊的肩膀,開口說道:「不錯,你很不錯,雖然這事情暫時過去,不過隨時都會回來看你的。」
飄出窗外,白無常示意白澤離開。
陳林俊長出一口氣,死道友不死貧道。
躺在床上,很久沒能睡著,本來想繼續誰,可是絕望的發現……
城市道路,白澤扭過頭去詢問:「你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感覺啥都沒變化?」
「有些變化肉眼看不到,並不代表沒變化。
比如不能成為一個正常男人。」白無常這個笑容很邪惡,讓人毛骨悚然。
白澤眉毛一挑,這個夠狠,對于陳林俊這個老色批來說,軟趴趴是一種折磨,也是莫大的屈辱。
看了一眼陳林俊的房間,燈火亮著,想必好幾天睡不著覺啊要。
繼續出發,這一站即將是終點。
這是一棟小別墅,這里住著台教局林超一家三口。
這個點屋子里燈火通明。
「哼……這麼晚回來,就知道出去鬼混,你難道還想讓老子給你擦?」
「要你管了嗎?從小到大,你給我我什麼?
你知道我卻什麼嘛?
缺,特碼了個逼的缺少……。
白天黑夜不見你人影,別以為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這聲音哽咽著,說到缺少東西的時候,明顯听到了停頓。
听聲音是父子兩個,想必是林超與林洋父子兩。
「超哥,洋兒,你們不要吵了。」一個婦人插嘴。
「滾一邊去,這里沒你說話的的份兒。」林超正在氣頭上,將糟糠之妻扒拉到一邊。
「媽,這是男人之間的問題,您先回屋吧!」林洋看著自己媽媽,語氣格外溫柔。
林母紅著眼,回到房間里失聲痛哭。
「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個玩意兒,老子當初就該把你糊在牆上。
成天花天酒地,不務正業,成何體統?
你別忘了,你壓死的小女孩。」林超語氣越說越凶。
「從小到大,要錢給錢,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在哪里?
生病住院,需要賠護的時候你在哪里?
學校組織親子游園會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你知道他們都叫我什麼嘛?.
沒爹的孩子,我變成現在這樣,你也有責任。
沈怡君那件事,你難辭其咎。」林洋舉起手指,眼角帶著淚花,指著林超。
「你跟誰兩呢?我是你老子,老子就這麼告訴你,讓你可以單指指老子?」林超的怒火已經到到臨界點。
四下張望,當看到沒啥趁手的兵器的時候,解下自己的褲腰帶,說什麼今天都要教訓一下混賬玩意兒。
父子倆個都在氣頭上,這人在氣頭上,哪管什麼倫理道德。
林洋抓住皮帶,說什麼都不退讓。
扭打推搡中,離供桌越來越近。
林超表情不太對,汗如雨下。
林洋不依不饒,寸土不讓。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林洋發現了不對勁。
松開手,發現這個男人一動不動。
「滴答滴答!」
林洋低頭看去,這個男人後背在滴血。
目光移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蠟燭月兌落,古色古香燭台的尖尖刺中了腰。
林洋當場癱軟在地,他可沒想殺死這個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林母听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這場景,顫顫巍巍的去探鼻息,已經沒氣了。
「洋兒,你糊涂啊,糊涂啊!」林母痛不欲生。
「媽,這個男人不值得你,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林洋從頭到尾都在稱呼這個男人,可見感情不深。
「媽,知道,都知道,若是沒有他,你早就鋃鐺入獄。
知道你是個惹禍精,如今沒了他的庇佑,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去內地,去外國,越遠越好。」林母說出這番話,足以見得,平日里沒少溺愛。
「媽,躲不掉的,躲不掉的。」林洋看向窗外,白無常都來了,如何能躲得掉。
林母看向窗外,一片漆黑,啥也沒有。
「洋兒,媽已經失去了他,不能再失去你。」林母還是勸林洋趕緊跑。
林洋搖搖頭,撥打了巡捕電話。
「呵呵……有點意思……」
林母回頭看過去,白無常,完了完了,這個家要完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媽……媽……你沒事吧?」林洋放下電話。
「你媽沒事,只是氣急攻心暈了過去。」白無常淡淡開口。
「哦,那就好,那就好。」林洋繼續報告自己的位置。
「你可知為何而來?」白無常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洋。
「我知道,沈怡君的事情吧?
這麼多年,良心一直不安,該來的還是來了。」林洋頹然開口。
「嗯,知道就好。」白無常閃身離開。
沒一會兒,台巡局將林洋抓走。
林洋對沈怡君以及林超的事情供認不諱。
這件事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
「這還能是人嗎?」
「當年的鍵盤俠真該死,死了之後應該永墮十八層地獄。」
「可惜了沈怡君,她只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啊!」
「希望母女兩個在天堂安好。」
「會的,他們在天堂會無憂無慮的。」
至于林母,精神錯亂,住進了醫院。
……
而林超,那就得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