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算你狠!」
時念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起身,拍拍上的灰,跑小溪邊收拾海鮮去了。
收拾到一半,江晚喬和沈逸安提著一只野雞和一兜野菜出現在附近。
時念叫住他們,以清蒸貓眼螺、蒜蓉大龍蝦、爆炒蛤蜊等菜肴為誘餌,順利拐來兩個小弟外加野雞、野菜若干。
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了頓豪華海鮮大餐,雖然裝菜的盤子奇形怪狀,但品相和口味都沒得說,尤其是那盤香辣蟹,香味飄了老遠。
徐笙在林子里給粉絲做了一下午動植物科普,中途順便采了些蘑菇、挖了點野菜,準備做個野菜蘑菇湯。
蘑菇剛下鍋,一縷鮮香便隨著風霸道地鑽進她的鼻孔,香中帶著辣、辣里帶著鮮,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的肚子遭不住了,咕咕嚕嚕叫得歡快。
徐笙饑餓難耐地咽了下口水,偏頭看向榕樹下歡呼雀躍的一群人,去蹭飯的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又很快被她否決。
以時念那睚眥必報的尿性,她要是過去了,不僅蹭不到飯,恐怕還要被奚落一頓。
所以,忍忍就好了,三天時間,不算太久。
但她顯然低估了時念的無恥程度。
飯菜做好,一群人在時念的指揮下,把簡易小飯桌搬到了她面前。
而且還正對著風口。
一時間,數道香味同時向她涌來,鍋里的爛菜葉子瞬間不香了。
就這時念還不肯放過她,抱著那只碩大無比的龍蝦蹲到她面前,一邊大口吃肉,一邊賤兮兮地問︰
「笙笙,你為什麼不吃肉啊?是不喜歡嗎?」
徐笙額頭青筋一跳,憤怒地瞪著她道︰
「時念,你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了,不光有意思,還好吃呢。」
時念咬了一大口蝦肉,搖頭晃腦,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嗯∼∼新鮮捕撈的大蝦就是好吃,肉質Q彈滑女敕,蒜香濃郁,妙啊!」
周時遠抱著只雞腿附和︰
「野雞的肉就是比飼料雞好吃,瘦肉不柴、肥肉不膩,口味絕了!」
徐笙真有端起鍋把熱湯潑他倆頭上的沖動,但這麼做顯然不符合她優雅學霸的人設,最後只能氣沖沖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簡行全程嚼著壓縮餅干在旁邊看熱鬧,見她再次被氣到暴走,興味地挑了挑眉,抬步跟了上去︰
「生氣有什麼用?真有骨氣就報復回去,你不會連一個只會裝瘋賣傻的糊糊都斗不過吧?」
徐笙正在氣頭上,聞言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反唇相譏︰
「陳總一直在說我,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
特意來徐笙直播間看戲的猴子猴孫們听見這段對話,紛紛表示︰
氣跑了徐笙,時念心情大好,心情好了胃口也跟著變好,龍蝦、螃蟹、烤雞、海螺……全被她寵幸一遍。
完事兒再來碗野菜湯,撐得肚子滾圓,快樂賽神仙。
周時遠比她更牛,從開火吃到收尾,連裝飾用的蔥花香菜都被他塞到了嘴里。
時念看著他越減越圓潤的臉,不禁發出疑問︰
「你真的在減肥嗎?」
周時遠點頭︰「當然,只不過我的減肥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普通人靠節食和運動,我靠天意。」
時念︰「……」
吃過晚飯,天基本黑了。
入了夜的海島黑咕隆咚,沒有一絲光亮,再加上嘉賓們奔波勞累了一天,這種情況也拍不到什麼有意思的素材,索性直接放眾人回帳篷休息了。
但這時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每組嘉賓只有一頂帳篷,且不同組不能互換床位,這就意味著同組的兩人要麼擠在一起睡,要麼一個睡帳篷一個睡野外。
沈逸安主動把帳篷讓給了江晚喬,自己鋪了個墊子睡在了帳篷外。
徐笙都做好了和陳簡行輪流睡帳篷的打算,沒想到陳簡行突然紳士病發作,主動把帳篷讓給了她。
周時遠和宋心悠兩個小學生為了爭帳篷的首先使用權吵得不可開交,最後請時念做裁判,來了場三局兩勝的石頭剪刀布才肯罷休。
給小學生勸完架,再返回自家帳篷時,紀遇已經鋪好床墊,放好睡袋了。
兩個睡袋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含義很明顯。
時念抓抓臉,難得露出羞澀的表情︰
「這樣不好吧?」
寡男寡女的,年紀輕輕的,又不是情侶關系,睡在一起萬一激動起來,擦槍走火了,算誰的責任?
紀遇正在帳篷周圍噴防蟲劑,聞言回頭看她一眼,嗓音淡淡的,但語氣很強硬︰
「你想睡到半夜被人抓走?」
「不太想。」
「那就听我安排。」
「好吧。」
明知周圍沒人,時念還是跟做賊一樣,左右四顧偵查一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飛竄鑽進了帳篷。
圍觀全程的紀遇︰「……」
堂堂正正睡個覺,愣是被她整得跟偷情一樣,不服不行。
等他做完防蟲防蛇措施,腦袋伸進帳篷一看,眼前的場景再次把他整笑了。
時念裹緊睡袋縮在角落里,整個人躺得板板正正,身體比死了千年的僵尸崩得都直。
「平日里不是請保鏢,就是請男模,囂張得地球都要裝不下你了,該你表現的時候怎麼不行了?」
手電筒的白光直直地綴在他身前,將那雙桃花眸照得如磚石般璀璨生輝。
時念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楮,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
「拜托,我是人,不是神,忙了一天,鐵打的人也會累啊。」
「所以,你還想知道那個答案嗎?」
紀遇輕聲問,不知是不是受夜色的影響,那道聲音听起來格外誘人。
時念猛然轉過頭,聲音雀躍︰
「你要是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