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大鴕鳥是不願意接受現實,還是沒听懂他的話,固執地繼續扭動身體。
看它如此努力,時念心中不忍,將礦泉水塞進背包,擋住臉邊走邊念︰
「美貌是種罪孽,暴雪也無法掩埋。」
大鴕鳥拖著笨重的身軀在鐵網後追,直到徹底追不上了,才垂頭喪氣地停下扭動的動作,回歸了大部隊。
鴕鳥園隔壁是袋鼠園,偌大的園子只有兩只袋鼠,但這並不妨礙它們整活。
時念去的時候它們倆正在干架,且干得非常激烈。
你扇我一個大比兜子,我抓你一把,時不時還要來個雙腳離地的飛踹,動作難度滿天星。
從兩只袋鼠尾部和腿部強健的肌肉來看,它們倆應該沒少打架。
正好走累了,時念干脆盤腿坐在了袋鼠園外,抱著薯片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袋鼠打架。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很投入,有些人甚至還入戲了︰
紀遇坐到了時念身旁,手上也沒閑著,矜矜業業地剝起堅果,剝一個往時念嘴里塞一個,頗有種投喂小貓小狗的樂趣。
江晚喬看他們相處得挺和諧,沒好意思打擾,跑到附近的猴山向工作人員買了包花生,樂呵呵地逗起猴子。
沒過多久,陳簡行•戰損版洗了八百次臉,來到了袋鼠園。
他可沒有江晚喬那麼友善和識趣,徑直走到兩人身後,用他那低啞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對時念道︰
「My partner,我們該完成拍照任務了。」
時念回頭,眼中透著清澈的愚蠢︰
「你要買什麼趴?再說一遍,我沒听清。」
陳簡行一噎,清冷如雪的表情再次有了崩壞的跡象。
紀遇心情愉悅地翹起嘴角,接下她的話茬︰
「買派特,派特你懂嗎?是指鸚鵡雜交後出現的不同顏色,陳先生應該是想去參觀鸚鵡館,我們陪他一起去吧。」
時念看了下園區地圖,發現鸚鵡館就在附近,原地拍了兩張照片後,三人便叫上蹲在山腳逗猴的江晚喬,一起去看了鸚鵡。
鸚鵡館大概是整個園區最熱鬧的地方了,里面住了上百只各色鸚鵡,還沒進門先感受了一波噪聲沖擊。
靠近門的位置,住了幾只灰鸚鵡,這鸚鵡吧,長得不咋地,氣焰非常囂張、品行極其敗壞。
看到時念和江晚喬手挽手進來,撲騰著翅膀飛上枝頭,對著兩人吹起了口哨,就那種街頭小混混看見美女吹的流氓哨。
時念揚起巴掌,威脅它們︰
「???信不信我削你們?」
鸚鵡明顯不服管教,見狀不僅不收斂,還玩起了彈舌,那副囂張的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陳簡行心里還憋著被紅毛哥偷襲的怨氣,大手一揮,想要把這群流氓鳥趕走,結果鳥沒走,還收獲了一波很有禮貌的臭罵。
為什麼說是很有禮貌的臭罵呢?
因為它們是這樣罵的︰
「你好,傻B!」
「你好啊,臭傻B!」
「……」
再次被動物攻擊的陳簡行明顯覺得累了,惡狠狠地瞪了鸚鵡一眼,然後毫無留戀地離開了鸚鵡館。
時念卻望著這群肆意輸出的鸚鵡,眼中流露出一抹憧憬︰
「紀遇,你知道嗎?曾經我有個夢想,但因為可實行度太低不得不放棄了。」
紀遇目光流轉,掃過鸚鵡又看向她,若有所思道︰
「變成一只會罵人的鸚鵡?然後天天站樹枝上罵人?」
「不對。」時念搖頭,「比那個還殘暴……我的夢想是變成峨眉山的猴子,生氣煩躁的時候就去扇路人耳巴子,想怎麼扇就怎麼扇,還不用負法律責任,多爽。」
「……」
紀遇嘴角抽了抽︰
「雖然但是,路人做錯了什麼?」
時念架著胳膊,語氣蠻橫︰
「天吶,我都變成猴子了,為什麼還要管路人的死活?」
「那什麼……」
江晚喬舉手插話︰
「由于峨眉山的猴子過于囂張,一直被游客投訴,現在景區專門設置了猴子管理員,有攻擊行為的猴子會被關進小黑屋。」
時念向她拱手一拜︰
「謝謝你,蒙鼓俠!要不是有你提醒,萬一我真變成猴子就慘了。」
江晚喬很配合地回之一拜︰
「時兄,客氣了。」
一行人在鸚鵡館听了半個小時的髒話,拍完照再出去就中午了。
工作人員送來了幾份盒飯,讓他們自己找地方把午餐問題解決了。
大中午太陽挺毒,附近幾個園區都是露天,沒有空調,別說吃飯了,往外面一站就出汗。
園區保安看他們有點慘,給指了條明路︰
「順著這條路走幾百米就是熊貓館,熊貓館里有空調,可涼快了!」
幾分鐘後,四人根據他的指示來到了熊貓館,一進門,涼氣撲面而來,冷空氣打在人身上,吹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館里的熊貓正趴在木架上睡覺,听見動靜,扭過圓滾滾的腦袋,像個好奇的小寶寶,趴在木頭後偷看。
時念熱情地向它招招手,並附贈飛吻一枚。
熊貓看懂了,「嗯嗯」叫了兩聲,害羞地咬住手手,左右扭動它那飯團似的身體,萌翻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