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被他過于直白的回答吸引,抬頭瞥了一眼,吐出倆字兒︰「膚淺。」
耳力極好的紀遇聞言對上她的眼楮,笑著揶揄道︰「跟某人學的。」
下一個發言的是沈逸安。
回答問題前,他先來了個自我介紹︰「第一天見面,各位嘉賓可能對我不太熟悉,我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沈逸安,自由創作人,今年二十八歲,是八位嘉賓里最大的那個。」
他著重強調了一下年齡,說完目光掃過安靜坐在沙發角落的江晚喬,接道︰
「我也沒有前任,母單,可能有些人會覺得我這麼大年紀還沒談過戀愛,是不是有點毛病,或者很丟人。
但我想說,戀愛什麼時候談都不晚,關鍵要遇到那個對的人,如果遇不到那個人,談再多次戀愛又有什麼意義呢?」
江晚喬為他鼓掌,淺淺的梨渦如花般在雙頰綻開,「沈老師不愧是搞創作的,就是會說,我的嘴替!」
「謝謝江老師的夸獎。」
沈逸安揚唇笑了笑,「至于我的理想型……我是個看眼緣的人,感覺對了,一切都對。」
周星言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沖熱度的機會,抓起大喇叭追問︰「那我們愛談的四位女嘉賓里,有合你眼緣的嗎?」
沈逸安低頭偷笑,面頰微微泛紅,「有吧,不過還在了解中。」
近距離磕糖的時念比彈幕還瘋,這會兒她也顧不上維持什麼悲情人設了,咧著張嘴,目光來回在兩位當事人身上飛。
看到兩人臉頰都飄了紅,她笑得啊,宛若鄰家等到大孫歸來的老太太,慈祥又滿足。
最後只剩周時遠沒發言。
「時遠老師,昨天采訪問到你為什麼來我們節目,你說為了找個女朋友,認認真真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周星言舉著喇叭欠欠地問︰「那麼請問,現在你找到令你心動的對象了嗎?」
周時遠耿直發言︰「導演,你這個問題設置得有毛病,你懂嗎?
我們八個人才認識不到一天,我連其他喜歡吃雞還是喜歡吃魚,睡覺打不打呼嚕、磨不磨牙都不知道,怎麼心動啊?」
「……」
滿堂寂靜。
周星言就不愛听他說話,翻了個白眼道︰「夜話環節結束,各位嘉賓回房休息吧,明早九點集合做任務,集合前請自行解決早餐問題。」
又沒有早飯!
干飯星人周時遠氣得頭發昏,小聲嗶嗶了一串台詞,然後轉身去抱時念的大腿︰
「念姐,你的泡面還有嗎?」
時念抬頭,「有,泡面加香腸,一份二十塊,你要嗎?」
「二十?景區都沒你賣的貴!」
時念微微一笑,「那你可以去景區買,或者六點起床去竹林挖野菜。」
「……」
掙扎片刻,周時遠妥協了,「二十就二十,我買了。」
「還有我的那份,節目結束給你轉賬。」紀遇插了一句。
時念比了個OK的手勢,哼著走了調的歌心情愉悅地走向臥室。
前腳剛進門,後腳微信就彈出一條信息︰
出來一下,小院左側的楊樹後,我有話對你說,記得避一下鏡頭。
發信人——禽獸。
時念想都沒想直接刪除了聊天框,誰有那閑工夫听他放屁?累了一天,洗洗澡躺床上打游戲不香嗎?
小院外。
陸佑川在樹後站了半個多小時,站得腿都麻了也沒等到時念。
正當他氣急敗壞要離開時,一道黑影乘著夜色款款走來。
他想都沒想,對著那影子就是一頓輸出︰「你無不無聊?非得把人耍得團團轉才開心是嗎?
我告訴你,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喜歡你,我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掐死你!」
對面的人明顯被他罵懵了,站在路邊半天沒說話。
陸佑川見她沉默不語,面目更加猙獰,「你說話啊!對著鏡頭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良久,黑暗里響起徐笙顫巍巍的聲音︰「佑,佑川,我哪里得罪你了嗎?」
陸佑川驚呆,「怎麼是你?」
「我晚飯吃的有點多,出來消消食……」
誰知道剛出院子,沒走幾步就被樹後躥出來的瘋狗咬了,簡直莫名其妙。
陸佑川尷尬地模模臉,走上前和她解釋︰「笙笙,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半個小時前我約了時念,沒想到她沒來。」
徐笙點點頭,欲言又止,「你和時念……還好嗎?」
陸佑川苦笑,「比之前還惡劣,你也看到了,時念的腦子……根本不正常。」
「那她說的退婚是真的嗎?」徐笙抬頭看他,眼中多了份期冀,「你們要退婚了?」
三年前,她剛進娛樂圈,遇到了帥氣多金又溫柔的陸佑川。
兩人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感情,但這份感情還未來得及升溫便被聞訊趕來的時念一盆涼水澆滅了。
兜兜轉轉三年過去,再見到這個優秀的男人,她的內心仍止不住一陣悸動。
如果有機會,她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但陸佑川的回答令她很失望︰
「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時念那潑婦,成天纏著我,沒了我就活不下去。偏偏老爺子喜歡她,她不願意放手,這婚怎麼可能退得掉?」
話落,夜風送來一道粗暴的聲音︰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