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周時遠呲牙咧嘴,一臉嫌棄︰「他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嗎?好惡心。」
「不是霸道總裁,但霸道不講理。」
時念捏起紙巾擦了下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嚎得撕心裂肺︰
「可惡,退不掉啊,根本退不掉!」
江晚喬被她驚人的演技嚇懵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你現在還是那渣男的未婚妻?」
時念吸了吸鼻子,搖頭︰「不是了,就在我決定錄制愛談的前一天,他意外離世了。」
「死了?」周時遠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時念點頭,「嗯,被馬踢死的。
那馬,一腳把他的頭踢飛了,飛到三米開外的水泥地上,腦漿都摔出來了,好家伙,可慘可慘了!」
江晚喬想象了一下頭身分離、腦漿橫流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但這個時候了,她還不忘安慰時念︰「乖乖別哭,都過去了,熬過了苦難,以後大把的好日子等著我們呢!」
「嗯,不哭,也不難過!」
時念擦擦臉,握起拳頭,認真地說道︰
「我時念這一輩子,雖然沒大紅大紫過,但好歹綠到發光過,值了!」
「砰!」
客廳響起一道尖銳的拍桌聲。
眾人驚詫,紛紛扭頭看向制造噪音的陸佑川。
此刻他正恨恨地瞪著時念,表情凶狠,胸膛劇烈起伏著,好像一只暴怒的美洲獅,要撲上前把人撕吃了。
離他最近的紀遇啜了口涼茶,淡然出聲︰
「陸先生看起來好像很生氣,怎麼,和時念一樣被人綠過?還是說……你也當過腳踏兩只船的渣男,害怕被馬踢死?」
憤怒的情緒散去,陸佑川也有些後悔剛才過于沖動的行為。
他和時念的婚約只有陸時兩家的人知道,並沒有對外公布,只要當事人不說,別人就永遠不會知道那個腳踏兩只船的渣男是他。
不對,他什麼時候腳踏兩只船了?
他和徐笙是搭檔,在戀愛節目里關心一下自己的搭檔哪里過分了?
思及此,陸佑川心里對時念的厭惡又加重了一層,小心眼的女人,怪不得讓人喜歡不起來!
「紀總誤會了,我身體不舒服,想去趟廁所,起來的時候扶了下桌子,可能動作有些大,並沒有生氣。」
知道內情的徐笙配合他演戲︰「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我陪你看醫生?」
「不用,小毛病。」陸佑川起身,優雅地向眾人道歉︰「抱歉,打擾大家的興致了,我先回房間休息,明天見。」
時念沖他的背影揮揮手,「陸先生慢走,路上小心吶!」
陸佑川步子一頓,走得更快了。
有網友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交鋒,進行了一波縝密的分析︰
陸佑川走後,夜談環節繼續。
沒人主動舉手發言,節目組只能拿著大喇叭挨個點名︰「下一位,江晚喬。」
江晚喬摳著手指頭,一臉為難︰
「不是我不想說,主要是我也沒談過戀愛,以前的公司管得嚴,沒辦法。」
「天吶!晚喬姐姐,你還沒談過戀愛?我剛上初中那會兒就看過姐姐跳舞,這麼多年了,姐姐應該有三十歲了吧,三十歲還沒談過?」
宋心悠捂著嘴,表情夸張地驚呼出聲。
對于她的陰腔怪調,江晚喬完全沒有生氣,依舊眯著眼楮笑,「沒有三十啦,二十七,我出道比較早。」
「才二十七?原來只比我大八歲啊!」
這個「八」拉得又亮又長,把正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時念都喊回魂了。
「怎麼,你是活不到二十七嗎?」
宋心悠尬笑一聲,強行解釋︰「沒有,我只是很驚訝……」
時念煩躁地打斷她的話︰「該聊前任的時候就好好聊,沒有就閉麥,一直扯年齡干什麼?顯得你年輕好欺負是吧?」
這次彈幕和時念意見達成一致︰
也有人關注點歪了︰
被怒懟的宋心悠垂下眼,一臉委屈,「念姐,對不起,我年齡小、性子直,不太會說話,如果有哪里說錯了,請你別往心里去。」
不等時念張嘴,等得不耐煩的紀遇先開口了︰
「不會說就別說,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
對于這個嘴臭脾氣壞,還有錢的主,宋心悠選擇了閉麥。
節目組接著點名,並加了一條,沒有前任的要談談自己的理想型。
明顯被針對了的紀遇抬起眼眸,冷冷地掃了下鏡頭。
坐在監視器前的周星言心一緊,偏頭安排工作人員︰「通知各部門,八點半開會。」
搞錢行動刻不容緩!
再這樣下去,紀遇馬上要騎到他頭上拉屎了!
說完弱弱抓起大喇叭,準備向黑暗勢力妥協,紀遇卻開始走流程了。
「沒有前任,至于理想型……」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客廳里的一串嘉賓,著重在某張艷若桃李的臉上停留片刻,接道︰
「我喜歡好看的。」
如果非要再加一條。
那就是——好看且腦子有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