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人道別後,溫喬又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圈。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周邊也都亮起了燈。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洛打的,問她有沒有到B國,有沒有見到顧墨深。
「你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我都擔心死了。」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陳洛一向都很敏感,她能精準的抓住溫喬的情緒,即使是隔著電話線,幾千公里的距離。
「顧墨深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等著我這就飛過去,不把他大卸八塊,讓他跪著跟你道歉,我就不姓陳。」
管他顧墨深什麼身份地位,只要他讓溫喬難過,就是跟她陳洛做對。
她後悔沒有跟溫喬一起飛過去,讓她一個人面對。
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出點意外怎麼辦?
「溫喬,你也別著急,找個酒店住下,等我過去找你。」
「不用了,陳洛。」溫喬很感激陳洛對她的好,每次她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是第一個到的。
有她這樣的閨蜜,她真的很知足了。
「我準備明天就回國了。」
沉默了一會,她開口道︰「我要和顧墨深離婚。」
陳洛吸了口氣,不相信地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呀!」溫喬故作輕松地說道︰「本來我和他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我勉強來的。」
她那個時候著急找個人結婚,所以才同意了顧叔叔的要求,嫁進入顧家。
如果當時她知道自己嫁的人是江城首富,她是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她該走回正確的路上了。
可能她和顧墨深就是兩條平行的線,勉強相交,不會有好結果。
既然這樣,她何不提早退出。
「我以為是我上輩子做了很多的好事,所以這輩子老天爺才把顧墨深送到我的身邊來,當做獎賞。」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或許是我欠他的。我總是覺得我和他格格不入,適應不了他的生活。」
「陳洛,我真的想通了。我一直都在害怕失去顧墨深。可是越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所以這次,我想向自己妥協,放了他,也放過自己。」
愛一個人是開心的,幸福的。
但如果給他造成了拖累,把自己變的小心翼翼,那她寧願從來都沒有愛過。
陳洛不知道溫喬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好勸她。
「沒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永遠都支持你,大不了,以後我養你一輩子唄,我又不是養不起。」
她存在銀行里的錢,一個月的利息也有小幾十萬呢,不怕養不起溫喬。
溫喬失笑︰「你想養我,那也得你們家沈律師答應啊,又不是你說了算。」
陳洛冷哼一聲說道︰「他要是不願意就走唄,我又不是除了他不可。我們兩閨蜜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管呢。」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們家沈律師愛你愛的不得了,行了吧。」
「我還有事要忙,晚點再給你打電話啊,再見。」
溫喬利落的掛了電視,孩子氣的吐了口氣,再不掛電話,陳洛又得追問了,到時候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越說多,越錯。
離開廣場後,溫喬直接打車回了陳洛給她提前定的那個酒店,並發信息給司允,讓他不要等她了,並道了謝。
她不想因為自己這些事情,再麻煩別人。司允很好,只是她不配。
現在,她誰也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
她在酒店大堂辦了入住,拿了鑰匙上樓。
剛出了電梯,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邊一直在等她回來的顧墨深。
「溫喬。」顧墨深一看到她立馬熄滅了手中的煙,緊張的看著她。
他在外面找了好久,最後還是讓陸希查了她入住的酒店,直接跑過來堵人。
顧墨深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助和狼狽過,就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他害怕,溫喬是認真的。
她想跟他離婚。
溫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了房門前,一句話都不說。
仿佛判了他的死刑。
顧墨深心一緊,直接伸手把她給拉住。
「顧總有什麼事情嗎?」溫喬回頭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一點情緒。
「溫喬,你說離婚,是認真的嗎?」
「不然呢?」溫喬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其實你比我更清楚,顧墨深,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
「你的家世,學識,從小長大的環境,還有,現在的生活狀態和能力,我沒有一點兒比不上。」
顧墨深說道︰「你不用比,我不在乎這些,爺爺女乃女乃和爸媽他們也都不在乎。」
「你已經很好很好了,不用跟誰比。」
溫喬哼笑一聲說道︰「是啊,你不在乎,因為你早就擁有了這些。」
「可是,你們卻沒有人問我,問我在不在乎,沒人考慮過我的感受。」
「在公司,員工看似尊重我,奉承我,因為我是總裁夫人。可是私下里呢,他們也在想,憑我的出身,到底是用的什麼手段勾/引的你。」
那些話,顧墨深當然听不到。
「在外面,那些同事,還有畫廊的同學,那個不是看不起我,都覺得我嫁給你是高攀,不過是仗著你的關系。」
「其實他們說的都是事實,我嫁給你就是高攀。顧墨深,你明白了嗎?我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我會自卑。」
顧墨深很難受,愧疚,他從來都不知道溫喬承受了那麼多。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呢?對不起,我都不知道。」
「跟你說有用嗎?你站得那麼高,自然什麼都听不到。」因為沒有人會在他面前說這些,也不敢。
但是她就听得夠多了。
「我以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哪怕是把我貶低到塵埃里,我也能夠開出最美的花了。」
溫喬哽咽道︰「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我錯的有多離譜。」
「所以,顧墨深,求求你,我們就這樣吧,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