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的溫喬,顧墨深感覺到深深的愧疚的,他不該摔門就走的。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丟下她一個人在這里。
「溫喬,對不起,是我錯了,你生我氣也好,打我也行,就是不要不理我。」
「等你好起來以後,我都听你的。你說不要孩子就不要,我以後再也不逼你了。」
他剛剛都想過了,他們才結婚沒多久,又沒有什麼感情基礎,溫喬擔心也是正常的。
如果他們都沒有做好迎接孩子到來的準備,只是一時興起,這是對他們的不負責,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是他說得太籠統,也沒有真正的跟她談過她的想法,就這樣自以為是。
顧墨深承認到自己錯誤的時候已經有了悔意,只是他不太敢回去面對溫喬。
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
看到避孕藥的那一刻,他確實是很憤怒,可是後來想想,錯的人是他自己。
現在溫喬因為這件事情生病了,顧墨深只覺得後悔。
他從浴室里面打了一小盆水,拿著毛巾一點一點的給她擦拭,溫柔的就像對待一個稀世珍寶。
從手心到額頭,再到背部,他從來沒有這麼細心的伺候一個人,可是此刻,他卻甘心如怡。
到了後半夜,溫喬的體溫才退了下去。
顧墨深探了下她的額頭,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月兌掉鞋襪,躺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著她一起睡。
天剛微亮,溫喬就醒了過來。
她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睜眼就看到了顧墨深。
他的眼下有一小團黑眼圈,看起來累的不輕,現在睡得正香。
溫喬昨天晚上模模糊糊的醒過,看到了顧墨深在照顧她。
只是她累的眼楮睜不開,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暈呼呼的。
現在看來,她昨天晚上真的沒有看錯人。
是顧墨深在照顧她。
溫喬笑了一下,開心的拱進了他的懷里,抱著他繼續睡。
還好,他回來了,沒有丟下她一個人在這里。
顧墨深睡得淺,察覺到溫喬醒了之後動了動身體,手下意識的就模上了她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沒有發燒。
「睡醒了,頭疼不疼。」
「顧墨深,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溫喬小心翼翼地問道,卻不敢抱他太緊,怕他還在生氣。
「沒有。」顧墨深睜開眼楮看她,在她頭上落下了一吻︰「本來也是要醒的。」
「顧墨深,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吃藥的,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顧墨深模了模她的頭,把溫喬抱進了懷里。
「該道歉的人是我,你沒有錯。」
「溫喬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就私自替你做了決定。」
「生孩子看起來是兩個人的事情,可是經歷這一切的人是你,要生的人也是你。我應該理解你的。」
女人十月懷胎,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們要放棄的東西很多。
比如事業。
溫喬才剛剛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還沒有做出好的成就,他不應該把她固定住的。
有了孩子以後,她肯定顧不上工作,整天圍著寶寶轉,從而失去了她的夢想。
他不想要這樣的溫喬,不想拖累她追求的自由。
明知道她還有比賽的情況下,給她施加壓力,顧墨深覺得他自己有些混蛋。
「顧墨深,我願意給你生寶寶,但不是現在,至少也要等丹青水墨畫的比賽結束後,可以嗎?」
如果到時候她拿到了冠軍,她就好好的備孕,生個健康的寶寶。
就算沒有拿到冠軍,她也會繼續努力,把這個規劃到以後的人生里面去。
「好,都依你,你要是不想生,那我們就不生。」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的,過二人世界。
「好。」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吧。」兩人相擁而眠。
又在日落灣待了三天,顧墨深和溫喬才回了市里。
顧墨深這次是以工作的理由出來度假,所以時間也算充足。
這對忙碌的顧大總裁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假期了。
溫喬又何嘗不知道,顧墨深有多忙。他願意抽幾天時間給她,已經是很知足的了。
回到市里的時候剛好是吃晚飯的時間,陳洛定好了餐廳,讓他們直接過去。
顧墨深也沒有拒絕,很樂意參與溫喬的生活,認識她的朋友。
幾人都是見過面認識的,也並不用怎麼介紹。
吃飯的時候,顧墨深很注意細節。
溫喬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都說得一清二楚,專挑清淡的放她碗里,那叫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看的旁邊的兩人一愣一愣的。
特別是沈明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還是他所了解的那個顧氏集團總裁嗎?
手握上萬人的生計命運,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一個企業的生死。
居然在這里哄老婆!
簡直是刷新了他的認知。
原來再冷漠的男人,遇到了心愛的人,都會變得溫柔,細心。
「看來溫喬的手段不錯,居然能把江城的活閻王給降住。」
陳洛不喜歡他這麼說溫喬,嘖了一聲,不滿地撞了下他的手臂︰「這也不像你這個大律師說出來的話呀?」
「怎麼,是打離婚官司打上癮了?」
「我們溫喬這不叫有手段,是她人太好了,值得顧墨深這麼對她,你懂不懂。」
在她看來顧墨深確實是有錢有勢,還長得有那麼點好看。
但這些在她眼里算不得什麼。
溫喬長得那麼好看,人又善良,她還舍不得呢。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我不反駁。」
沈明焱也是個寵妻人設,對陳洛的性子模得一清二楚,什麼都願意順著她。
只要她開心就好。
溫喬吃了幾天的清粥小菜,嘴里本來就沒胃口。
還以為回到了城里能夠大吃一頓,沒想到還是被喂這些沒有味道的蔬菜。
她要吃肉啊。
看著桌子上的菜,溫喬咽了咽口水,這也太香了吧,滿滿都是誘惑力。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吃到肉。
她把筷子一放,故作生氣地道︰「顧墨深,你這是在虐待我,我不要和你好了。」
其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