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顧墨深到家的時候,房子已經煥然一新。
餐桌上掛著新買的日歷,紫色的小藤花裝點著牆壁,冰箱上是可愛的數字貼,冷冰冰的茶幾上放著向日葵的水果筐。
廚房里更是多了許多鍋碗瓢盆。
和之前冷冰冰的黑白畫風截然不同,就連牆壁上的畫也換成了暖色調。
這樣的布置足可見他的這位老婆十分熱愛生活,顧墨深有些意外。
他走到畫邊看了眼署名,微微挑了挑眉。
qiao……
這是她親手畫的?
剛巧溫喬端著做好的蝦滑面,從廚房走了出來。
「不知道你有沒有吃晚飯,隨手做了點,你嘗嘗?」
溫喬特意做了兩人份的蝦滑面,還烤了些榴蓮蛋撻,原本打算如果顧墨深不吃的話,留著明天當早餐。
顧墨深掃了眼,q彈的大蝦滑,配上小蔥和骨湯熬制的湯底,難得讓人生出幾分食欲。
顧墨深沒有拒絕。
他淺嘗了口湯底,竟然出奇的還不錯。
他平日吃的飯菜都是大廚精心烹制,顧家的廚師手藝也是頂尖的。
這樣的面,他還是第一次吃。
溫喬不動聲色欣賞了片刻他優雅用餐的模樣,也安靜坐下吃自己的飯菜。
想到牆壁上畫的署名,顧墨深不緊不慢地開口:「牆上那副畫,是你畫的?」
溫喬點點頭。
顧墨深波瀾不驚的眼底掠過幾分意外,隨後听她解釋道:「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爸媽在的時候,曾經學過一段時間。」
顧墨深忽地眼前掠過那份資料,轉而想起她的父母似乎在她小時候就去世了。
他的語氣平靜:「你畫的很不錯,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堅持下去。」
溫喬愣了下:「……你還懂這些?」
顧墨深頓了頓,「開滴滴的時候听顧客聊過幾句,勉強能看懂一些。」
「那也很不錯。」溫喬了然:「雖然滴滴辛苦,但能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
顧墨深沒有再接話。
兩人話不多,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面,顧墨深難得將一整碗面吃干淨。
用完晚餐,顧墨深遞給她一張卡,不以為意道:「這是我之前存的一點工資,以後家里的開銷就從這里面扣吧。」
「不用……」溫喬下意識拒絕,顧墨深卻將卡放在桌上:「今天我也吃了你做的晚飯,我不喜歡吃軟飯。」
溫喬沒有再推拒,認真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記賬,不會讓你吃虧的。」
顧墨深扯了扯嘴角。
三個房間,主臥是顧墨深的,次臥是溫喬的,還有一間溫喬弄成了小書房。
顧墨深雖然被行業封殺,可之前溫喬听顧叔說起過他也是名校畢業,開滴滴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溫喬總覺得顧墨深不會是開一輩子滴滴的人,有個書房,他也許總能有心上進下。
溫喬的打算,她沒跟顧墨深說,顧墨深沒注意她的心思,眼下,他盯著這間狹小的主臥,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他這輩子還真沒住過這麼小的房間。
看著都憋的慌。
他又掃了眼溫喬的次臥,眉眼里多了幾分疑惑。
這個女人,住這樣的房子,怎麼倒一副舒服和安心的模樣。
溫喬沒注意他的臉色,洗完碗,和顧墨深道了晚安,心滿意足地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
溫喬做了紅薯玉米粥,又煮了水煮蛋和煎了牛肉餅,給顧墨深留了字條,讓他醒了可以吃。
她跟學校請了兩天假,處理家里的事。
今天是閨蜜陳洛小兒子鳥鳥的生日,溫喬早就約好和陳洛帶鳥鳥出去玩。
陳洛見了她,倒是打趣:「你這兩天忙什麼呢?鳥鳥都想她干媽了。」
溫喬逗了逗鳥鳥,隨口道:「忙著結婚,搬家。」
陳洛一口水險些噴出來,「哈?」
陳洛是溫喬最好的閨蜜,溫喬壓根沒打算瞞她,索性把這兩天的事說清楚。
「滴滴車司機……」陳洛皺了下眉:「喬喬,就算你要結婚,也沒必要這麼委屈自己,你說他被行業封殺,那以後前途渺茫,這樣會不會條件也太差了,再說你們就見了一面,就閃婚,婚姻說到底還是得互相了解,有物質基礎才是真的……」
溫喬笑了笑:「我覺得他挺好的,再說有學歷在,以後總會好的,再不濟,有那張臉,我看著也舒服不少。」
陳洛听完,轉而又想到自己的婚姻,她和老公倒是相識七年,兩個人條件都不差,現在還不是過得瑣碎而疲憊。
為著孩子,為著家長里短,弄得滿地雞毛。
沒準溫喬能比她幸運,遇上個恰好合適的呢。
「也是,至少你說的長的帥,看著都開心。」想到這,陳洛一時起了興趣:「反正他是跑滴滴的,你問問他中午有沒有空,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唄,也讓鳥鳥見見他干爹。」
溫喬猶豫了下:「那我問問他。」
溫喬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墨深正冷若冰霜地在公司發了火。
他身居高位慣了,動起怒來,一個挑眉都讓人心驚膽顫。
接到溫喬電話後,他眉心微動,很快平復了情緒:「喂?」
溫喬把陳洛的想法跟他說完,顧墨深淡淡應下:「知道了,你們在哪個餐廳,我一會趕過去。」
溫喬把陳洛定的餐廳告訴他,隨後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
顧氏的高層領導和助理紛紛擦了擦冷汗,從總裁辦公室走了出來,都忍不住唏噓:
「剛剛打電話給顧總的是哪位?算是救了我們一命……」
溫喬不知道顧氏的景象,她和陳洛帶著鳥鳥在游樂園玩夠了,便打車去了餐廳。
陳洛和溫喬招呼服務員點餐,一個不注意鳥鳥拿著冰淇淋不小心撞上了來人。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個小兔崽子,知道我這身衣服多貴嗎?弄髒了你賠得起嗎?眼楮瞎了嗎……」
這聲音听起來有些耳熟,溫喬動了怒走過去,替鳥鳥擦干眼淚,將鳥鳥護在身後,一抬眼恰好對上楊子瞬間亮了的眼楮。
「喬喬,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