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割鷺島深月復,一座白色歐式城堡之內。
一名獨眼白發老者,正躺在偌大的溫泉池內,享受著兩名金發碧眼的絕世麗人的按摩。
他叫柴伯榮,是藥神谷黑衣門的中等管事,負責掌控割鷺島的藥人收集與培育。
割鷺島表面偽裝成海盜窩點,實則,是在暗中向藥神谷輸送無數藥人與財富。
而作為此地的主人,柴伯榮就像是土皇帝一般,過著君王的奢靡生活。
島上物資富裕,一應俱全,甚至還有衛星網絡,連通外界。
搶劫而來的財寶堆積如山,更有各國風情萬種的妙齡女人,供他享用。
「柴長老,不好了,有一伙不明人物,入侵島上!」
就在這時,一個光著膀子的絡腮胡海盜頭子,急匆匆跑到柴伯榮面前。
他用著蹩腳的大夏語,焦急說道。
「對方多少人手,到了哪里?」
柴伯榮睜開獨眼,淡淡問道。
他對割鷺島的防御極有自信,島上暗哨無數,更有數不清的重火力據點,散布其中。
膽敢擅自闖入者,必定是有來無回!
「根據監控顯示,對方只有不到二十人,已經解決了南面外圍的暗哨,進入了城區!」
絡腮胡海盜連忙說著,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廢物,區區二十人不到,還能讓他們模進來?」
啪!
柴伯榮抬手就是一巴掌,神色變得有些不悅。
「哼,你們是安逸日子過得太久,防範越來越疏松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啊,柴長老!」
「這些人里面,只有一個家伙厲害,單槍匹馬,就解決了酒吧街的重火力據點!」
絡腮胡大漢咬咬牙,硬著頭皮將手機遞到柴伯榮面前,點開了一段監控視頻。
只見畫面之中,一個大夏面孔的年輕男人,面無表情的走進了燈紅酒綠的酒吧之中。
緊接著,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咕嘰,咕嘰。
柴伯榮老臉發白,額頭滲出了點點冷汗。
哪怕身處溫暖的浴池之內,他也只覺渾身陰冷,後脊陣陣發寒。
武道高手,還是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大夏人!
酒吧內,可是足足有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海盜啊,還掏出了真家伙。
卻依然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被人毫不費力的一鍋端了!
視頻之中的年輕大夏男人。
就宛如是一位執掌生殺大權的暴君,在毫無感情的收割生命!
啪!
柴伯榮冷不丁抬手,再度狠狠扇了海盜頭子一巴掌。
「說了多少次,有些人不能踫,更不能招惹,你們最近是不是不守規矩,搶了什麼不該搶的過往船只?」
他又驚又怒,嘶聲大吼道。
「沒,沒有,只要是各國權貴,還有世家大族的人物,我們統統都是直接放行!」
絡腮胡海盜頭子捂著紅腫的臉頰,滿嘴苦澀道︰「這個家伙,我們根本沒見過!」
「叫人,馬上把所有人叫回來,給我弄死他!」
柴伯榮惡狠狠捏緊拳頭︰「我管他是誰,敢來割鷺島撒野,那就別想活著出去!」
「是!我馬上派人攔截!」
絡腮胡海盜頭子拼命點頭,就此匆匆而去。
全然沒看到柴伯榮眼底的驚駭之色,一閃而逝。
「滾,都滾出去,老子要干大事!」
柴伯榮不耐煩的揮手呵斥,然後獨自鑽進臥室,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開玩笑,別說上千名全副武裝的海盜。
就算是一萬個,也難以抵擋高階武者啊!
更別說,視頻之中那人身法詭異,居然能夠在槍林彈雨之中來去自如。
甚至,還出現了無比罕見的殘影!
明勁高手,妥妥的明勁高手,根本干不過啊!
柴伯榮可不願留在割鷺島等死。
諸如此類的煉藥窟,黑衣門下多的是,足足上百個。
哪怕割鷺島被滅了,他最多承受一頓門規懲戒,也罪不至死。
想到這里,柴伯榮的動作更加快了幾分,都恨不得立刻拔腿狂奔。
與此同時,獨棟別墅的住宅區域。
林峰一行人,已經一步一步,朝著割鷺島深月復逼近。
每過一處重火力據點,都是林峰獨自沖鋒,肆意發泄殺意。
那碗加料的蓮子羹,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引線,讓他無比的瘋狂與暴戾!
張船長等人已經從驚駭到習慣,最後只剩下麻木。
他們幾乎是機械性的舉槍掃射,干掉零星出沒的海盜,原本一腔熱血,都開始冷卻了。
沒辦法,林峰實在是太猛了,根本不給他們太多出手的機會!
原本幻想的一場浴血廝殺,結果就這?
搞得眾人都有些失望和不甘,甚至開始覺得沉悶和無聊。
太簡單了,也太輕松了。
那些窮凶極惡的海盜,在林峰面前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豬狗!
就連撅著走路的江濤,也有種恍然如夢之感。
驀然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牛逼。
居然能在凶險萬分的割鷺島里,如入無人之境?
這才是真實的江濤,才是真實的我啊!
看看我和峰哥的配合,多默契,多牛X,簡直就是無人可擋!
一時間,江濤昂首挺胸,握緊手中的大號扳手,一雙賊亮賊亮的眼楮,不停四下掃視。
頗有種橫掃千軍,氣吞龍虎的睥睨架勢。
「林先生,收手吧,好歹給我們留兩個啊!」
「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干脆蹲在原地,看你一個人表演算了!」
「別打了,我想開槍,我想干掉幾個海盜出出氣……」
眼看林峰身形一晃,又要帶頭沖鋒,根本不給旁人動手的機會。
張船長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一眾船員你看我,我看你,終于忍不住了,全都小聲抱怨與哀求起來。
「行,我歇一會兒,這次你們先來。」
林峰嘴角微抽,尷尬的笑了笑,不禁長長吐出口濁氣,停下了腳步。
粗略算下來,已經端掉了十多個重火力據點,足足滅掉了三百多號海盜。
剩下的,也只是些老弱病殘,留給張船長他們練練手吧。
舉目眺望,道路遠處的樹影之中,一座歐式尖頂宮殿,已經逐漸浮現。
那是割鷺島獨眼老頭,柴長老的寢宮,也是整個割鷺島的中心位置。
只要端掉它,逮住柴長老,就算是徹底滅掉了這座煉藥毒窟!
就在這時,密集的腳步聲,摩托車的轟鳴聲,從道路那頭響成一片,就此傳來。
「來了來了!」
張船長等人立刻精神一振,然後齊刷刷瞥了林峰一眼。
「你們來,我保證不插手。」
林峰有些無語,連忙擺擺手,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媽的,終于能放開手腳了。」
「老子還沒好好教訓這些臭海盜呢!」
「兄弟們一起上,干死他們!」
眾人嗷嗷叫喚著,全都紅著眼楮,殺氣騰騰的主動上前沖鋒!
就連流血不止的江濤,也忘記了害怕,宛如打了雞血一般,一瘸一拐的高舉扳手沖了過去。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所有海盜都趕回來了?
然而,待看清道路那頭,密密麻麻的一眾海盜,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有人騎在摩托車上,有人坐在敞篷吉普內,架著重火器。
更有人全副武裝,滿臉凶狠的扛著炮筒。
眾人渾身一顫,驀然間清醒過來,全都嗷嗷叫著倒退回來。
唯有江濤忘乎所以,越過張船長等人。
反倒是舉著扳手跑在了最前面,獨自面對五百多名海盜!
「……」
見狀,張船長等人面面相覷。
然後齊齊對著江濤那瑟瑟發抖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林先生曾經的小舅子,實在太有種了!
默默在心里給江濤點了個贊,一行人毫不停留,跑得更快了,全都回到了林峰面前。
「怎麼全都回來了,不是說你們先動手嗎?」
此刻,林峰正夾著煙,深深吸了口,略顯意外的問道。
之前跳海之時,煙盒泡水,只剩下一截煙能點燃。
讓他抽得有些不過癮,略感不爽。
「人太多了,干不過,根本干不過,咱們還是跑路吧!」
「媽呀,差點嚇死我,怕是整個割鷺島上的所有海盜,都跑過來了!」
「林先生,趕緊跑吧,晚了就沒時間了!」
「對對對,趁著江濤攔住了他們,咱們趕緊撤!」
眾人驚魂未定,七嘴八舌的說著,再也不敢逞能了。
「好吧,看來我低估了江濤,是個狠人。」
林峰點點頭,丟下煙蒂,扭頭朝著道路遠處吶喊。
「江濤,堅持住!」
我,我堅持你大爺啊!
聞言,渾身發抖的江濤氣得臉都歪了,恨不得跳腳破口大罵。
他媽的,說好兄弟們一起上。
結果,就老子一個人沖在最前面,你們全跑了個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