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能殺他們,不然其他海盜會狠狠報復我們!」
「林先生,還是把他們送回船上,趕緊離開吧!」
「您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可我們還得靠海吃飯,千萬不能對這些海盜痛下殺手啊!」
聞言,那一群船員戰戰兢兢的站起身,卻是神色驚恐,拼命搖頭。
迎著林峰兩人,那副恨其不爭的目光注視。
他們全都垂下腦袋,羞愧得不行。
之前還覺得林峰和宋冷棠,是富家少爺和千金小姐。
一直活在溫室里,絲毫不懂得什麼叫做江湖凶險。
此刻,一眾船員才徹底反應過來。
對方並非是愚蠢,而是藝高人膽大,早已把握勝機,全然沒將這群海盜放在眼里!
而那幾個偷偷幸災樂禍的船員,更是滿嘴發苦。
林峰兩人的舉動,就宛如是一道道無形耳光,狠狠扇在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他媽還得把人送回去?」
只見林峰怒極反笑,額頭青筋暴綻。
「那你們說說,我是不是該跪下,再給這些垃圾磕三個響頭?」
「江濤,滾過來!」
豁然扭頭,林峰朝著甲板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江濤吼道。
「姐,姐夫……不不不,林總,林大佬,請問有,有什麼吩咐?」
江濤渾身一顫,頓時褲襠濕透,瞬間被嚇尿了。
哪怕身處黑暗之中,他也依然能夠察覺得到,林峰正在死死盯著自己。
萬般無奈,江濤只得連滾帶爬,踉踉蹌蹌的小跑過來,整張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助紂為虐,幫著這些外國海盜殘害大夏國人,立刻,馬上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林峰紅著一雙眼珠子,殺機宛如凝結成實質,都要奪眶而出。
「我我我,我是被逼無奈啊!」
江濤被嚇得後退一步,狂咽口水,結結巴巴的辯解。
「前段時間,我和我媽在江家村混不下去了,恰好有同學叫我去海外當勞務輸出,每月能賺好幾萬。」
「我和我媽賣掉祖產,湊了些錢,把我女乃女乃送進了養老院,就,就跟著我同學過來了。」
「哪知道,那個王八蛋是個人販子,不僅騙錢,還把我和我媽,賣到了黑洲去當苦力!」
說到這里,江濤氣得臉都歪了,咬牙切齒道。
「結果人蛇船在海上翻了,我和我媽被這些海盜撈起來,又被硬逼著幫他們當苦工!」
「可憐我媽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卻要成天到晚的打掃衛生,洗衣做飯,伺候那幫髒兮兮的外國佬!」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奈何演技太差,愣是沒有擠出一滴眼淚。
從而導致一眾船員將信將疑,沒有被感染到這股悲慘氣氛。
「那你剛才為什麼踹我們?」
只見一個船員憤憤不平,頗為生氣道︰「我看你還挺高興,一直嚷嚷著發財了!」
「對,你根本不像是被逼的,你就是想跟著這些海盜混!」
「好歹都是大夏人,你怎麼狠得下心害我們的?」
其他幾個船員也忍不住了,紛紛開口質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我真是被逼的啊,我要是不對你們狠一點,他們會起疑心!」
江濤表情僵住,連忙大吐苦水。
「你們難道沒注意嗎,我現在都營養不良了,成天吃不飽睡不著,就是因為良心不安啊!」
「……你這種貨色,居然也有臉提良心二字?」
林峰嘴角一抽,實在听不下去了,頓時抬手一揮,止住了江濤繼續扯淡。
「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想活命,把槍撿起來,打死他們!」
「這,這……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
「這些海盜報復心極強,我要是敢殺他們其中一人,他們會一直追殺我的!」
撲通一聲,江濤嚇得渾身一顫,直接跪倒在林峰面前,苦苦哀求起來。
「不敢是吧,我現在就送你去海里喂魚。」
一旁的宋冷棠冷笑一聲,作勢就要往江濤的後衣領抓去。
她恨江幽若對林峰太過無情,連帶對江家人也沒什麼好臉色。
此刻再遇見江濤這個狗漢奸,自然是不願手下留情,早已動了殺心。
「別別別,我打,我馬上就打!」
江濤嚇得一爬起身,忙不迭抓起一柄沖峰槍,將槍口對準了幾步之外的一名海盜。
他也不傻,好死不如賴活著,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你這個懦夫,混蛋,沒種的大夏人,你敢殺我,你會被割鷺島追殺到天涯海角!」
地上那名四肢折斷的海盜,頓時雙眼大睜,用著嘰里咕嚕的外語,色厲內茬的威脅道。
「大哥,大哥對不住了,我也想活命啊,以後逢年過節,我我我,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
江濤渾身發抖,一咬牙,頓時閉上雙眼,扣動了扳機。
砰砰的槍聲震耳欲聾,回蕩在甲板上空。
等到江濤睜開眼,只見那名海盜已經被掃射成一灘爛泥。
他瞪大一雙滿是不甘的藍色眼珠,死得不能再死了。
「混蛋,江濤,你這個該下地獄的混蛋!」
「我們割鷺島的勇士絕不屈服,你會遭受無盡的報復!」
「等著瞧吧,你還有你的家人,永遠也不得安寧!」
見狀,地上躺著的其他海盜,頓時又驚又怒,凶焰無比的嘶吼起來。
在他們看來,死在江濤這樣的貨色手中,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一個平日里負責清洗甲板,給他們刷馬桶的低劣角色,怎麼敢對割鷺島的勇士下手?
這是羞辱,這是赤果果的褻瀆!
「看到了吧,連江濤這種廢物都敢開槍,你們還能更窩囊一點嗎?」
就在這時,林峰面無表情,將一柄沖峰槍踢到酒糟鼻船長腳下。
「要是大老爺們兒,就給老子拿出點勇氣來!」
「你們怕被報復,那咱們也豁出去了,直搗這些海盜的老巢,把他們一鍋端了!」
「他們怎麼搶咱們的, 咱們就照樣搶回來,誰他媽怕誰啊!」
轟隆!
此話一出,一眾船員全都色變,眼底泛起一抹駭然。
就連沉默不語的酒糟鼻船長,也是頗為動容,抬頭深深看了林峰一眼。
他們萬萬沒想到,林峰竟是不肯就此罷手。
還想反搶回去,端掉這些割鷺島海盜的老巢!
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豪情!
「不好,他們想跑!」
眼角余光掃到對面的海盜船上,正有人偷偷模模的撤下鋼梯。
分明是察覺到這邊情況不妙,想要趁機駕船開溜!
船長臉色一變,眼底泛起一抹狠厲。
當即想也不想,一腳將沖峰槍勾起端穩,對準那頭砰砰掃射!
撲通,撲通!
一串火舌吞吐過後,對面的海盜船之上,頓時栽倒兩名留守海盜,墜入了海中。
「槍法不錯,練過?」
林峰神色一動,看著船長臉不紅氣不喘,分明就是個使槍的老手。
「慚愧,多年以前,在南境白龍軍服役過,已經很久沒有模槍了。」
船長神色略顯恍惚,嗓音透著股滄桑之意。
听到這話,林峰怔了怔,頗為意外的打量了船長一眼。
這人姓張,旁人都稱呼為張船長。
但,林峰見過所有船員的名錄,知道對方的大名叫做張鎮江!
「前任南境白龍軍大都統張鎮川,是你什麼人?」
林峰雙目鋒芒一閃而逝,冷不丁問道。
話音剛落。
只見張船長勃然色變,渾身一震!
他直直逼視林峰,整個人氣勢飆升。
瞬間從一個略顯頹廢的中年男人,變得眼冒精光,腰背挺拔,宛如蘇醒的猛虎!
「你究竟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張船長嘶啞著嗓音,一字一句的沉聲問道。
「我還知道張大都統,死于朱雀樓甲字樓主羅天師的刺殺,甚至,這一切可能和帝都葉家有關。」
心里的猜測被驗證,林峰不禁嘴角上揚。
「看來,我們應該是朋友,因為……我要滅掉葉家!」
「把槍都給老子撿起來,跟這伙王八蛋拼了!」
張船長咬牙沉默半晌,猛地扭頭,朝著一眾船員大吼。
「咱們雖然從南境白龍軍退了,但身為大夏國人的血性還沒滅絕!」
嘩啦,嘩啦!
聞言,那些遲疑半晌的船員,你看我,我看你,雙眼逐漸泛起一抹血紅之色。
誰會甘願束手就擒,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不過是生活所迫,慢慢被磨光了血性而已。
此刻,被昔日的軍中統領叫醒。
他們也不禁血氣沸騰,當即紛紛抓起地上散落的槍支,死死握緊!
砰砰砰!
一通瘋狂掃射之後,滿地海盜,頓時全都被當場射殺,無一生還!
「我們曾經都是南境白龍軍的精銳。」
「我哥張鎮川遇害之後,我們遭受葉芝龍的打壓,全都出走,靠著海運為生。」
「我也懷疑過我哥遇刺,和葉芝龍月兌不了關系,但我沒有任何證據!」
只見張船長雙目精光暴漲,垂下青煙裊裊的槍口,轉而捏緊了拳頭。
「林先生,只要你能為我哥報仇,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
「林先生,只要能為張大都統報仇,我們也甘願听候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眾船員,同樣是額頭青筋暴起, 大聲嘶吼!
「我不敢保證,但我林峰只要活一天,就會和帝都葉家不死不休!」
林峰神色肅然,重重點頭,然後反手指向對面的海盜船。
「走,先滅掉這群王八蛋,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