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 我會一直等在這
「走了啊。」
老扎撒無所謂的看著谷雲離去，感慨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可怕啊，這種隨意穿梭世界的法術。」
「還有那股強大的靈力。」
「都能夠毀滅一個世界了吧？」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畢竟谷雲身邊本身就有一個世界意志級別的御饌津。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老扎撒自顧自的喝酒，十二天上六闕活了太久，經歷過太多。
他們跟大部分的神明不同，人性方面，十分澹薄。
有人或許會覺得，強大的神明應該為所欲為，不把人命當回事，甚至隨意操控世界和文明的進程。
听到老扎撒的話，上杉姐姐激動的熱淚盈眶。
‘如果能把雌小鬼變成式神…」
打不過，但把對方阻擋在外，以整個淨世為屏障保護谷雲，御饌津有這樣的自信。
相比之下，雌小鬼的來世因為規矩繁雜，她根本無法掌控。
上杉姐姐是不知道，而老扎撒可以肯定的告訴她，即便是自己也無法做出擔保。
「那位大人在什麼地方？」
「我們是戰士，」老扎撒︰「馬革裹尸是我們的榮耀。」
老扎撒沉聲道︰「當有一天，他厭倦了，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找我們。」
這種事，上杉姐姐憑借著滿腔熱血，悍不畏死。
她接受的是日本文化，而在這個國家，就是這樣的。
老扎撒愣了一下，他雙目睜大，頗有種自己錯過了一個億的感覺︰「是不是身邊帶著淨世意志的化身，還有好多個生態之靈的男孩？」
她要繼續穿梭世界，去尋找其他的十二天，將完美靈格之人的消息傳達。
「看來是你嚇到他了。」
‘好想打她一頓！’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這待遇，可比駐守彼世的火天，以及駐守人間的上杉姐姐好多了。
無論是佔有欲，控制欲，還是對自由的渴望，對生的卷戀，他們都沒有。
上杉姐姐︰「不說這些了，既然那位大人就在來世，那麼前輩，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可您剛剛，不是打算要與我一起去覲見的嗎？」
而隨著光芒暗澹，來世意志的聲音在谷雲耳邊響起︰「這樣就行了，記得不要給我搞事。」
「啊。」
「可，完美靈格…」
「那個雌小鬼！！」
「額…」
「享受青春，娶妻生子，或是追求權力，或是渴望更強的力量。」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
他結了個手印，身上被一層澹澹的光芒籠罩。
看看人家御饌津，在淨世說一不二。
老扎撒不知道谷雲來自另一個世界。
「可失敗的代價是什麼？」
「理由就是老子高興！哈哈哈！」
老扎撒想到了先前的谷雲，如今又听說完美靈格之人終于降臨，讓他不禁感慨道︰‘真是個豪杰輩出的時代啊。’
「他是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情緒。」
「他在來世，為了救一個小女孩，」老扎撒︰「那孩子剛才還在我這里。」
「哎？」
他跟上杉姐姐不一樣，並不會強迫谷雲去做什麼，甚至連建議都不會給。
老扎撒沉默了，他不禁捂臉︰‘怪不得會這麼優秀，原來他就是完美靈格之人。’
可必須承認，十二天內部確實產生了分歧。
「呵呵。」
「至于火天小丫頭…」
「額。」
事實上，上六闕的意志堅定，他們並沒有人類的大部分情緒。
老扎撒跟其他十二天不同。
雖說這也跟御饌津擁有有關，這讓她在主場優勢下，甚至能對抗上闕十二天。
「嗯？」
「前輩您知道？！」
在十二天中，老扎撒是武斗派中的武斗派，他在來到來世之前，已經在跟蛭子神廝殺了八百年。
忽然，老扎撒喝酒的動作停頓了片刻︰「今天是什麼日子，訪客一個接一個的過來。」
只有簽訂了契約，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才能自由行動。
去覲見，想要為他人效死命，真名卻被人像垃圾一樣丟回來。
「我會一直等下去。」
也許這需要幾十年。
「但他只是個普通人。」
是的，老扎撒的理念不是強迫谷雲，而是等待他自己做出決定。
很快，谷雲便在心中完成了這個法術的構築。
什麼高中生拯救世界，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以及只有勇者能打敗魔王。
「當然是讓他獲取我們的真名，得到信賴，」老扎撒代替上杉姐姐說道︰「然後執行十二天計劃，跨越蛭子神的虛空，到達終點。」
雌小鬼脾氣不好，但對老扎撒的要求卻很自然的滿足。
老扎撒大笑道︰「不錯啊丫頭，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然而這些都跟谷雲無關。
沒愛了。
下次再見到谷雲，上杉姐姐會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
然而老扎撒之前一直在第七層，與蛭子神戰斗。
「不過雌小鬼有點菜啊。」
「十二天的使命是一片戰場。」
上杉姐姐跪坐在老扎撒面前，接著開門見山，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了他︰「我找到了完美靈格之人。」
世上想法千千萬，沒有絕對的對和錯。
老扎撒說︰「十二天的使命，徹底解決蛭子神，這是我們的事，與他何干？」
那副淚眼汪汪的模樣，老扎撒不明所以，只能模著她的頭，以示安慰︰「梵天那小子，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谷雲也是學乖了，無論在哪都將自己的威光隱藏的嚴嚴實實。
「前輩。」
「就這樣？」
「哈哈哈。」
老扎撒笑了笑，倒也沒覺谷雲這麼謹慎有什麼不對。
「你知道，你對他說的那些話，在我听來像什麼嗎？」
毀滅吧，這個垃圾世界！
若論功績，一萬個上杉姐姐也比不過他。
「喂，小鬼，再來一壇。」
「我們根本沒有理由，讓他去為我們的夙願犧牲，」老扎撒︰「難道就因為他很特別，我們便非得要他去當這個英雄？」
別的十二天有守護世界的職責，他們基本上每百年輪換一個世界，以防止有十二天墮落，從而割據一方。
「不太熟啊。」
老扎撒的話語，讓上杉姐姐感受到了他的覺悟︰「直到我，戰死在第七層！」
十二天的直接感知，老扎撒覺得上杉姐姐的判斷無誤，對方絕對是完美靈格之人。
老扎撒︰「都是屬于他自己的人生！」
然而偉大的梵天爺爺跑了，根本不肯見谷雲。
上杉姐姐︰真名被丟回來，同僚叛變，前輩還指著我的鼻子一頓臭罵。
于是，毫無疑問的，上杉姐姐又一次吃癟了。
上杉姐姐驚呼道︰「那前輩您沒認出他嗎？」
而計劃失敗，十二天會隕落，谷雲這個來之不易的完美靈格之人，也會葬送在他們手里。
「一旦跨出那一步，就只會有兩個結果，」老扎撒︰「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理由？」
「等待…」
「走吧，」老扎撒緩緩起身︰「帶我前去，向那一位覲見！」
「前輩~~~」
以一己之力，守護全世界不因蛭子神的腳步而衰亡。
「前輩？」
「哪里來的道理？」
可雌小鬼沒有，谷雲想打也打不到她。
否則你就是村民，就是路人。
谷雲暗自咬牙，他知道，雌小鬼這是盯上他了。
上杉姐姐知道自己與谷雲交流有問題，她可以改。
谷雲這次不求什麼力量和強度，只要能獲取跟雌小鬼有關的式神線索，他絕對要把這家伙拿下。
估計自己在這里的一言一行，都會被雌小鬼看在眼里，以防他做出什麼破壞規則的事。
在老扎撒看來，谷雲應該繼續去享受生活，而不是立刻召集十二天，冒著生命危險，來個向死而生。
「千真萬確！」
「叫什麼？」
「不然呢？」
「我…」
上杉姐姐將自己遇到對方，然後真名賦予的過程說了一遍。
哪怕是身為上闕的老扎撒都看不出一點痕跡，成功的騙過了他的眼楮。
「說說你的想法吧，毘沙門。」
然而不管多久，老扎撒都會等著完美靈格之人。
誰敢在她面前跳，直接一個巴掌拍死。
「.…」
毫無疑問，老扎撒就是上杉姐姐眼中的大英雄。
出現在老扎撒面前的，正是上杉姐姐︰「許久不見，貴安。」
讓谷雲召集十二天，然後迎戰蛭子神。
為守護它，為保護如今的時代和文明，浴血奮戰。
甚至當谷雲獲得長生不老的後，他們還會等幾百年，上千年，一萬年。
梵天是上杉姐姐的人生導師，還是毘沙門天的時候，更是她的頂頭上司。
但以他的眼光，想要看見一個人的心理年齡，非常容易。
「就像前輩您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也一樣。」
「一個年輕人，連你歲數的零頭都算不上。」
老扎撒喝酒的手停頓在了那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上杉姐姐︰「你是認真的？」
找火天，跟對方打了一架，發現她疑似叛變。
上杉姐姐一時語塞，她發現老扎撒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想當然了。
「哈哈哈哈。」
然後，狠狠的蹂躪，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谷雲既不是士兵，也沒有受過十二天什麼培養和恩情。
「這？！」
谷雲重新回到了來世，他沒有立刻去找千尋，而是想辦法盡快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老扎撒不是不能理解上杉姐姐的想法。
「在我守護的人間，是個人類少年，叫谷雲。」
針對時間流開發一個法術，這對他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大量酒水和食物出現在老扎撒面前。
「我只是…」
老扎撒所謂的覲見，其實就是見谷雲一面。
他們能保證，一定可以將谷雲送到第十層去嗎？
沒有！
眼前的老人將一生都獻給了這個世界。
「哪里，跟前輩您相比，我還稚女敕的很。」
蛭子神的力量無人能敵，十二天即便聯手，真的有必勝的把握嗎？
老扎撒說︰「听說你成為新的十二天了，恭喜了。」
「當然是…」
谷雲自然不需要這麼麻煩。
老扎撒批評了上杉姐姐一頓。
身為十二天，意志是他們最強大的力量。
因此上杉姐姐不會被老扎撒的話動搖自己的想法。
「前輩？」
就像在你接到詐騙電話的時候，只要掛機夠快，任何人都騙不到你。
「沒有。」
然而十二天，至少上六闕並不會做這種事。
「嗯，就是這樣。」
「不，在那孩子看來，你就是這個意思。」
上杉姐姐驚呼道︰「我沒有！」
「前輩，嗚嗚嗚~~」
老扎撒語氣嚴肅道︰「因為你具備完美靈格，所以你理所應當，要為我們十二天的計劃獻身！」
「他並不是工具。」
老扎撒看著撲在自己膝蓋上，哭的稀里嘩啦的上杉姐姐。
「莫名其妙的文化。」
老扎撒點頭道︰「但我已經認識他了。」
來世的時間流會將人的過去推出來。
老扎撒笑著搖了搖頭︰「他才幾歲啊？」
「.…」
無數輕小說里都告訴你，你得先有勇者這個職業，然後才能去打魔王。
老扎撒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酒壇︰「去找他，做什麼？」
「我不認同！」
「是毘沙門的小丫頭啊。」
「您…」
接二連三下來，上杉姐姐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打擊，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火天打算考驗谷雲，上杉姐姐想當舌忝狗，梵天避而不見，老扎撒靜待時機到來。
「他在什麼地方？」
是的，不是打敗魔王的人是勇者，而是宿命論。
老扎撒高大的身影緩緩站起，他俯瞰著上杉姐姐，沉聲道︰「丫頭，你把他當成什麼了？」
說白了，這家伙就是個裁判。
老扎撒問道︰「去覲見，然後呢？」
「那我們的計劃，該怎麼辦？」
「貪婪也好，自私也罷！」
對此，老扎撒只能說她太年輕了。
如果換成是下位的神明，他們會為了掌握力量和自由，化身為邪神。
她有權利將人罰下場，可對方要是遵守游戲規則，那即便是雌小鬼也拿這些家伙沒辦法。
菜，真的很菜！
「不管了，就算只為了打她一頓，也得把她變成式神！」
心中暗自發誓，谷雲從河畔離開，朝著湯屋前方的街道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