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皇後是昂著頭,挺著胸,叉著腰的。
白豆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奉茶,說著︰「娘娘馬上就回來了。」
皇後雲澹風輕地笑笑,打量了一眼豆包,忽地發出一聲奇異的「嗯」聲,緊接著目光又「慢速回放」般地掃了回去,在豆包身上看了又看。
這貓族里的姑娘很少有發育這麼好的。
「小織和我說過你,你是她的侍女吧?」
白豆包恭敬道︰「啟稟皇後,婢是娘娘的侍女。」
皇後問︰「有比你還要親近小織的侍女麼?」
白豆包驕傲地搖搖頭。
皇後道︰「那你其實是通房丫鬟吧?」
白豆包繼續驕傲地點了點頭,總之她是主上身邊最靚的崽。
皇後滿意地打量著「她這能生很多兒子的身材」,挺開心的。
兩女正聊著,收拾好了自身的白織輕盈地走了出來,很有禮數地道了聲︰「見過母後。」
皇後見正主了,招招手,道了聲「小織,過來」,然後便挽住太子妃的手,道︰「太子傷勢恢復的不錯,今日天氣又好,你隨我去看看吧。」
「太子忙著大事,想必也不願意看到妾身。而且,太子需要安靜養傷」
「傷好了。」
皇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且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冰冷,「小織,你我婆媳關系一直不錯,可唯獨你對太子卻不怎麼上心。
今日太子受了重傷,你也沒怎麼去看他,不知是什麼意思?」
「哪有,母後我這就隨你一起去看看夫君。」
「看看可不行,我听說太子在你之後一直未曾納妾,太子如此深情,你莫非要他做個不近的僧人?」
「母後,這不是我和太子都在忙嘛,您也是知道的,太子在忙著大事,而我事情也不少哪能如尋常夫妻般睡在一處呢?」
皇後道︰「那你們在一起,總得睡一處,若是不在一起時」
她 然抬手,指向了白豆包,道︰「讓通房丫鬟陪著吧。」
白豆包傲然地揚著脖子。
而太子妃的俏臉上忽地露出一抹笑,她輕輕道了聲︰「好呀,听母後的。那,現在妾身就陪您去探望一下太子吧。」
片刻後。
三女來到延。
遠處庭院里,塵土微騰。
陽光里,少年如龍騰似虎躍,黑發略顯披散,如深海水草在長風里飛卷狂舞,而他衣袍微微鼓漲,顯出一種極度的陽剛之氣,凶 之氣。
最關鍵的是,這少年雙童依然維持著清澈,宛如兩顆照耀周邊的黑寶石。
三女看著,只覺賞心悅目。
可是,皇後還沒過癮。
她輕嘆一聲︰「還記得小時候,太子身子瘦弱。後來就算磨出了,吃壯了一些,可卻依然差些味道所以人陰陰沉沉的,也會常發脾氣。
好不容易增強了些體魄,卻又受了刺殺。
人呀,這是越發消瘦了」
說著,她還抽了抽鼻子,好似在傷心。
白豆包驚奇道︰「明明是強壯了好多,而且也陽光了好多!」
皇後傷心道︰「是嘛?為什麼本宮沒看出來」
白豆包道︰「娘娘,太子真的強壯好多,現在的太子可是有魅力多啦。」
皇後道︰「不用安慰本宮,瘦了太子瘦了」
白豆包急了,道︰「怎麼可能?娘娘,您看太子的腰身,多麼有勁,那雙臂,那」
「瘦了,瘦了欸」
「不是啊,娘娘,您別傷心,您仔細看看,太子變得很好看了。」
「小織,你覺得呢?」皇後忽地看向太子妃。
然後,她滿意了
因為她在太子妃的俏臉上看到了一抹紅暈。
「今晚別走啦,就睡在延吧。」皇後趁熱打鐵,她要讓自家兒子和兒媳的關系恢復
入夜。
屋內
白風看著面前的美婦。
美婦衣衫輕解,將深紅色的衣裙掛到一旁的木架上。
白風目睹著這一切發生,可他無法阻止,不僅無法阻止,他甚至也得跟著一起月兌去衣褲,並且發出毫不掩飾的聲音,因為他現在境界雖然不高,可感知卻強的很,自然能感到自己那位母後正在屋外偷听。
他忍不住感慨︰大元皇朝真是沒救了,太子吃里扒外不當人子,一國之後居然偷听總之,白風心底只有一種這個皇朝也許已經到了末年的感覺。
而在外,有南方明教動蕩不已,有西邊的魔族蠢蠢欲動,甚至還有魔族滲進了皇後宮殿,端坐在浮屠宮里不知藏了什麼陰謀詭計。
再看皇朝內部,這皇都世家為首的貓蛇二家,相互廝殺,內耗不休。
皇帝呢?
太子遇了刺殺,皇帝居然連看都不看一眼。
此時,那位風韻的美婦褪去了白日的端莊,身上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嫵媚和風情。
她褪去衣裙,只留了褻衣褻褲,然後鑽入了被褥,對著長褲還未月兌去的少年勾了勾手指,輕聲道︰「郎君,今晚好生寵愛妾身。」
白風澹澹道︰「自當如此。」
可是,他卻比著口型,在問︰「白姨,現在到底要做什麼?」
美婦微昂雪頸,呢喃道︰「郎君,快些。」
白風冷哼一聲︰「急什麼?」
同時比著口型,道︰「怎麼作假?」
可是,他沒等到回答,而只能來到床邊,因為美婦睡在床外側,他只能小心地翻過這里,直接鑽到了床榻最里面,也不入被褥。
美婦紅唇輕動,撇了撇外面,然後目光嫵媚地看著他,打量著他,然後忽地輕輕笑了起來,又比了個口型道︰「到被子里來。」
白風深吸一口氣,入了被子。
美婦忽地抬手抓住他的手,然後嬌軀繃緊,雪頸微昂,輕聲地叫喚起來。
白風只听的血脈噴張,幸好他理智還在,尤其是那墨色念珠上猶然傳來著老僧的誦經之聲
片刻後,門外皇後滿意了,她躡手躡腳地離去。
沒了監听者,白風舒了口氣,他努力壓下各種欲念,因為他知道白姨只是在演一場戲。
白姨身份高貴,又是強者,怎麼可能真的與他歡好呢?他也沒有自輕,只是覺著這事不太靠譜,所以也不會多想。
白風拉了拉被褥,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隔閡,然後苦笑問︰「白姨,我這太子要演到什麼時候?」
美婦沒回答,只是在被褥里側頭看著他,忽地屈指一彈。
白風只覺虎口一麻便松開了拉著的被子
頓時,被褥形成的「隔閡」碎了。
美婦伸手過界,在他身上輕輕模索了一番。模著模著,美婦「嘻嘻」地笑了一聲,白風辯解道︰「白姨,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美婦笑道︰「知道知道,沒說你不正常。
可是,沒想到皇後居然有這麼多寶貝。
她是怎麼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把你‘喂’成這樣的?」
一邊說著,她的手一邊模著,忽地又模到了少年左腕上的那串冰冷念珠,「連寶貝都送了?是不是定情信物呀?」
白風道︰「白姨莫要亂說,皇後乃是我母後。」
美婦湊過來,用妖嬈輕佻的聲音道︰「是假的。」
白風道︰「我既是扮演太子,自然要代入太子的身份,所以她就是我的母後而等我不是太子了,想來以我的身份,也再見不到母儀天下的皇後,那時候自然和她也沒什麼關系了。」
美婦輕佻地笑了笑,道︰「說說吧,她怎麼喂你的?」
白風也不在乎此時白姨的措辭,而是把「靈肉珍珠」、「鳳息丹」、「奇怪的琉璃狀玉石」以及這神奇的墨色念珠說了出來。
他除了「先知變異珠」以及「黑月馭妖術」,並無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
美婦听罷,略作沉吟,道︰「靈肉珍珠還行,無非貴了點。
鳳息丹就有些意思了。」
「鳳息丹是何丹藥?」
「姨姨若說是鳳凰的氣息形成的妙丹,你信不信?」
「鳳凰?」
「是呀,我皇都下面,很可能就藏了一只呢,在地火里睡著。
它隔壁呀,據說還藏了條龍。」
「白姨真是見多識廣」白風忍不住感慨。
美婦笑道︰「什麼呀?但凡是個貴族都知道這個。」
「嗯?龍鳳難道不是秘密?」
「姨姨只是說了可能嘛算了,不逗你了。貴族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龍熔池溫泉。
傳說,這皇都地下那龍的口水逸散而出,形成了一個玄奇的地窟,名為龍熔池。
龍熔池周邊則有不少溫泉,許多貴人都會去那邊沐浴。
可這幾年,不知發生了什麼,那龍熔池的溫度突然變高了,于是溫泉就變成了沸水泉,再也沒人去了。」
「原來也只是傳聞」
「那最後我吃下的那個東西呢?」
「傳承舍利子。」美婦直接說破,然後又道,「你體內既然達成了一個奇怪的平衡,那原本姨姨給你的功法倒是練不了了
只是,你這種情況比較復雜,姨姨也沒遇到過,你先別練真氣,讓姨姨想想辦法。
至于你說修煉能夠讓你舒服,那就先繼續練下去吧,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武道珠武道圖之中,藏著許多未曾揭開的謎,以及許多未曾被人發現的奧妙
常人之所以總結了些規律,只不過是沒見過不規律而已。
走自己的路」
「是,白姨。」
說罷正事,美婦的手又忽地抓到了白風左腕的墨色念珠上。
白風︰???
美婦托腮,側臉看著他,笑道︰「風呀,這念珠若是月兌掉,你是不是會瘋狂呀?」
白風一驚,斷然否認︰「沒有那麼嚴重。」
「哦?」妖妖嬈嬈的聲音響起,美婦靈巧的手指動了動,直接把那墨色念珠解了下來,然後笑吟吟地看著他道,「讓姨姨看看你這孩子,有幾分本事。」
午夜,美婦舒展了一下手指,輕慢地笑道︰「小男孩就是小男孩,不過,姨姨對你有所期待,希望你能成長為一個大男人。」
美婦語帶輕微的嘲諷。
但,她並非是指那方面的嘲諷,因為這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
她指的是白風現在太弱了,根本無法征服她,無法讓她用平等的目光去看待,甚至在她眼里,白風就是個小男孩。
「這一次,你表現不錯,今天這個是姨姨給你的小獎勵。
不過這獎勵獎過就沒了,嘻嘻」
「好了現在該聊點正事了。
姨姨有個選擇要給你。
是關于勾羽將軍的事
勾羽將軍被轉移到雲上山莊了,如果你出面的話,我們會更容易調查,但你卻也會承擔暴露的風險。
姨姨並不建議你去,但會尊重你的選擇。
你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