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地握住手中步槍，白厄面色保持平靜。
到手物品的信息也于同時展現在眼前——
這條柔弱的槍支顯然被無數前人的雙手撫模過，以至于槍身上都閃著一層燻黑的油光。
不過也正是因此，白厄右手握住它的槍把時也感到無比的契合自己手掌的構造。
平靜的深吸了口氣，白厄提起步槍，抬高到自己眼楮前方的同一水平面。
單眼透過瞄準鏡，他鎖定了前方50米處的靶子。
手里有些汗漬，白厄略微活動了下手部的肌肉。
確定左手托住了槍桿，右手不會打滑。
瞄準了約莫3秒之後，白厄 然扣下扳機。
「休！」
橡膠彈飛射而出。
偏了……
看著偏離靶子約莫一米左右距離的子彈路線，一旁負責監考的士兵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眼神澹漠地繼續盯著白厄，等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訓練用步槍本身精度欠佳，他也知道。
第一次射擊偏離，理所應當。
白厄穩住心態。
他確定自己剛才瞄的是靶子正中心的紅點，橡膠彈卻偏離向了右上方。
所以……
白厄輕微移動槍口，瞄準了靶子左下方的外圍紅圈位置。
「砰！」
命中的是靶子中線的上側邊緣。
精度欠佳的體現並非是恆定的方向偏離，而是一種不穩定的散射區域。
但好在還是成功命中了靶子。
1個小時內積累100點輕型火器精通經驗，或許……有希望。
握住步槍，再次瞄準。
「砰！」
手腕微抖，子彈飄飛……
白厄瞬間意識到問題。
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手腕動了。
意識到問題的白厄盡可能的控制自己的雙手在射擊時保持不動，只是意志和行為並不能總是和諧的統一。
命中率依舊困難。
「砰！」
「砰！」
……
一整個彈匣的10發橡膠彈打完，命中率只有可憐的30％。
一旁的監考兵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面無表情地遞上他在一旁裝好了橡膠彈的彈匣。
換上彈夾，白厄輕吐出了一口氣。
初生的人造人需要時間來適應自己的身體能力，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隔壁已經至少命中七八次了，或許也有他射得多的緣故，但總歸也是天賦的表現。
這就是隱藏天賦的重要性，即便那些專長還未解鎖，但是它們的存在本就意味著各個身體的不同擅長方面。
白厄強行偽裝，注定一開始就存在劣勢。
……
「砰！」
「砰！」
一片訓練用步槍擊發的空爆聲四下里此起彼伏，身披黑袍的身影悄然間來到靶場的二樓邊緣走廊。
這個位置可以縱觀全場，一眼攬下每個靶位的情況。
「怎麼樣了？」
原本就站在這里的主考官沒吭聲，只是沉默地搖搖頭。
這一批的素質參差不齊，但即便是其中最優秀的成績也並不突出。
又沉默地看了一會，主考官才嘆了口氣。
「甚至還要刷下一批。」
天賦不夠，是不被允許使用本就稀缺的資源的。
而且這些擁有射擊類天賦但是表現不明顯的人造人即便拉去近戰，他們的表現也絕對遠不如那些原本就擁有近戰類天賦的人造人的。
換言之……他們更容易犧牲。
從來就只有那些最出色的人造人才有可能從永恆的戰場上活著走下來。
基因戰士計劃的本意是打造一批無敵的超級戰士，卻沒想到得到的始終只有炮灰。
他對于人造人的生命以及地位並沒有任何偏見，只是資源總得留在有用的人手中，才是對于城市最大的貢獻。
這是流淌在黑石城里每個人血液里的鐵則。
說話間，他的眼神盯在某個靶位之上。
即便是在那些可能要被刷下去的人造人里，那個人造人的表現在其中也可以稱得上是——
引人注目……
順著主考官的目光看過去，月影眼神微凝，是剛才那個看起來格外呆滯的人造人？
凝視了片刻，有些失望地輕輕搖頭。
他的命中率……低到可憐，就更別說命中環數的成績了。
……
倒計時︰8分鐘27秒。
白厄忽而放下手中還剩下4發橡膠彈的訓練用步槍。
「可以把你的槍給我試試麼？」
他看向一旁的監考兵問道，對方的身上掛著一桿帶有刀刃的機槍……真槍。
監考士兵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二樓。
他還從未听過這種要求。
「他要干什麼？」
主考官眯了眯眼楮，稍微猶豫了下後沖抬頭請示的士兵點了點頭，「給他。」
從身上拿下大槍，白厄第一次在測試中听到士兵的聲音。
「有點重。」
「嗯。」
看著白厄懷抱機槍的背影，就連二樓的月影也覺得有些好奇。
「他要干什麼？」
主考官聳了聳肩，「或許訓練用的步槍不適合他？」
他喜歡在人造人的身上看見變數，變數……意味著驚喜。
月影藏在陰影下的眼楮輕輕眯起。
「用真槍打靶子麼？會壞掉的……」
白厄已經摒棄了來自于外部的一切影響。
不知道多久的練習讓他此刻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摧毀那個靶子。
用訓練用步槍練習獲取的射擊經驗太慢了，直至現在也就31點，而且已經連續成功命中8次後沒有增加輕型火器精通經驗了。
射擊精通經驗的增加本質上是自己對于射擊的能力提升，無論是理解提升也好，還是成績提升也好，都是提升。
沒有經驗增加，意味著自己的射擊技術沒有半點提升。
僅僅只是命中並不能增加經驗，得需要命中到更好的環數甚至是中心才行，目前的自己……顯然沒那個能力。
31點，大致就是自己短時間內能通過訓練用步槍射擊50米靶子所獲得的輕型火器精通經驗上限。
距離1級的輕型火器專精還差得遠，依靠自己的水平慢慢進步，恐怕遙遙無期。
更別說時間只剩下了最後幾分鐘。
那麼……直接運用「幸運一擊」摧毀那個靶子，獲取到500點的輕型火器精通經驗點出專精，才是當前唯一的出路。
幸運一擊的充能機制未明，短時間內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或許他有更多的選擇，但眼下這無疑是最優的答桉。
這個技能，就是他一個外來者能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存活下去的唯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