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宗。
此地,遠離凡俗。
一座座巨峰高聳,重巒迭巘。
山峰之上,更是仙音鳥鳥,好似有仙氣繚繞。
簡直就是仙山瓊閣,瑤台銀闕。
神霄仙境大抵也不過如此。
在一高峰之巔,崖邊,有巨樹盤根。
一白袍少年盤膝坐在粗壯樹根之上。
他面容冷峻,緊閉的眉目間仍透露著一股堅毅。
「牧師兄,牧師兄。」
忽的,一道輕靈女聲傳來。
牧雲清睜眼,一名紅裙女子蹦蹦跳跳出現在他的面前。
少女素面朝天,肌膚雪膩,嘴角的梨渦帶起一抹淺淺笑意。
無任何粉黛點綴,卻已是仙姿絕顏。
青絲挽起,一支劍簪斜插其中,更添一份英姿颯爽之美。
見到來人,牧雲清也是起身,笑道︰「師妹,你怎麼來了?」
「牧師兄,听說前幾日王長老和許長老去埋伏那萬妙宗妖女,此等妙事,怎麼不帶我去?」
柳青黛開口,那如秋水般的眸子流露出一絲不滿。
「我道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事」。
牧雲清搖頭失笑道︰「師妹,那妖女修為已達神通之境,你這小小玄妙境,去了不是給王長老他們添麻煩麼?」
「我去看看還不行啊……」
柳青黛撇撇嘴,「都兩次了,還不帶我去,我又不會添亂。」
牧雲清面露無奈。
你確定不會添亂麼?
若是帶上你,怕是當場要被人挾持了當人質吧。
「王長老現在天天躲著我,之前說好了有大事都帶著我的。」
「我爹也是,說了帶我去外界歷練,結果天天閉關閉關……」
「還有許長老……」
「……」
柳青黛開始喋喋不休,听得牧雲清腦殼嗡嗡作響。
自己這師妹,長了一張恬靜安分的好皮囊,但內心可是一點都不安生。
若是普通弟子也就算了。
結果還是宗主之女,這下好了,人人都寵著她。
但又怕她出事,導致時至今日都無人帶她外出歷練。
「好了,好了,過段時間,師兄就帶你一起去。」
牧雲清不勝其擾,只能開口做出承諾。
「當真?」
柳青黛一雙大眼撲閃。
「自然當真。」
牧雲清伸出手,想要揉揉柳青黛的頭發。
不承想卻被其一下閃開。
「師兄,我不是小孩子的。」
柳青黛不悅撇嘴。
牧雲清有些尷尬,手僵在原地,神色訕訕道︰
「咳,對了,師妹,上次我讓你打听的事情可有眉目?」
「什麼事?」
柳青黛一愣。
牧雲清神色一僵,無語。
「就是那掌門候選人一事……」
「這事啊……」
柳青黛恍然,打趣道︰「肯定是師兄你唄,若是沒有純陽之體出現,你就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牧雲清一喜,旋即輕咳一聲,謙虛道︰「我倒是覺得謝師兄比我更合適。」
「虛偽。」
柳青黛斜眼切了一聲,顯然不信。
「走了,師兄,說好了,下次一定要帶上我。」
柳青黛揮揮手,喚出一朵白雲,腳尖一點,飄然而去。
「好,一定帶上你。」
牧雲清溫和笑著,直到柳青黛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的臉色微沉。
「還是想找純陽之體麼……」
牧雲清嘆息一聲,轉身望向了萬妙宮的方向,幽幽低語。
就在這時,他神色一動,掏出一枚通訊玉符。
玉符散發著澹澹金光。
「是敏兒師妹……」
感受著那傳遞而來的訊息,牧雲清目光閃動,
這幾人倒是可以為他所用。
「哎……我其實是想當個好師兄的……」
——
萬妙宮。
時間一晃,又是五日。
溫知行在密室之中整整待了五天的時間。
這期間,寧珊只來看過他一次,見溫知行身體恢復得不錯,便離去準備閉關。
當然也吩咐了其他人照看溫知行。
等他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便可放其離開。
這期間溫知行也收集六次造化碎片,花費一年壽元,收獲便是6點造化點。
同時,溫知行也沒閑著。
除了修行,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修行。
因為有入門。
至于那,倒是足足花費了四日的時間。
「差不多了,也可以出去了。」
溫知行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其實這密室的大門壓根就沒有關閉。
他想出去隨時都可以出去。
只不過,若是太早出去,未免太過駭人听聞了。
身體可不能恢復得太快不是。
寧珊還是比較貼心了,在密室中,還擺放了干淨的衣服。
溫知行微微一笑,換好衣服,推開了密室大門。
陽光從頭頂灑落而下,溫和又柔軟。
溫知行伸了個懶腰,眯眼看向外面的世界。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那最寒冷的「深冬」,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就要過去了。
他深吸口氣,感受著清新的空氣。
密室外,一左一右有兩個弟子看守,見到溫知行出來,也是一番打量。
在她們的眼中,此刻的溫知行面色依舊極差。
「辛苦了,再見。」
溫知行客氣一笑,揮手向二人告別。
他的心態再度有了變化。
或者說心境有了提升。
這是一種實力的提升,心中畏懼自然越少。
不知不覺間,溫知行已經不再把萬妙宮當作洪水 獸。
或者說他已經不畏懼這洪水 獸。
這兩個女弟子微微愕然,倒是沒想到溫知行還會和她們打招呼。
「這溫知行還蠻有意思的。」
望著溫知行離去的背影,其中一人略顯驚奇地開口。
「是有點不一樣。」
另一人也是點點頭。
「哪不一樣?」
「我不知道,沒看出來,你呢。」
「我也不知道。」
「……」
……
溫知行離開梧桐峰後,並未直接回去。
而是開始于萬妙宮之內行走。
以前跟張天成巡查各處時,也不過出入一些外圍之地。
現在他倒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四處看看。
然而還沒等他走幾步,便有一萬妙宮弟子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過來,跟我去煉藥。」
溫知行一愣,旋即他的手就被人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