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峰。
入夜,
遠處的群星閃爍著微弱光芒,點綴了漆黑深沉的山頂。
屋內。
燭火搖曳,溫知行的身影隱匿在暗色中,看不真切。
他打開自己的面板。
準備看看今日白天的收獲。
他的身旁,是化作倉鼠一般大小的逆命血身。
今晚不用去收集化碎片,它便默默守在溫知行的身旁……耍劍。
劍丸化作一柄血色長劍,被其握在掌心。
唰唰唰!
血色劍氣飛舞,帶起陣陣破空聲,在屋內肆虐。
很明顯,這小家伙,對于劍道很是喜愛。
只不過,看那模樣就知道只是在胡亂揮舞。
「不愧是我的血身,這劍道天賦,果然不一般。」
溫知行呵呵一笑。
內心有些得意。
就好比自家孩子有出息,作為家長自然臉上有光。
——噗哧!
突然,他感覺小腿一疼,旋即便有鮮血流出。
低頭一望。
一道細微至極的血色劍氣刺入了他的小腿。
溫知行︰「……」
他又扭頭望了眼逆命血身。
卻見其沒有絲毫的察覺,依舊在樂呵呵耍劍。
你他娘的……
——不經夸啊。
「被自己血身殺掉的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沒有……」
溫知行默默吐槽。
他知道逆命血身不是故意的,只是這樣看來確實有點危險。
「需要一套劍法給血身修煉,不然這樣很危險啊」
溫知行瞥了眼腳邊的逆命血身,主動離它遠了一些。
逆命血身一愣。
隨後又屁顛屁顛靠了過來,他本能地想和溫知行離得近一些。
「別過來!」
溫知行伸手制止,「你離我遠點。」
逆命血身頓時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做錯什麼了麼?
「耍劍的時候不要靠近我,危險,明白?」
溫知行見其有些委屈的小模樣,也只好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逆命血身歪頭,不解。
危險?
哪里危險?
「你的劍,牛比,砍到我,疼,懂?」
溫知行再度連比帶劃。
這下,逆命血身終于表示理解了。
但是它也不練劍了,就站在不遠處,那麼默默看著溫知行。
搞定了逆命血身,溫知行這才得空打開面板。
他記得應該有兩灰一白,三個造化獎勵。
——
——
「體香是什麼鬼?」
溫知行有些無語。
真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還好有保底的一點造化點。」
溫知行暗暗慶幸。
若是沒保底,他消耗那麼多壽元真有可能虧到姥姥家了。
旋即他打開下一個灰色碎片。
好嘛。
還是沒什麼東西。
「又是什麼天賦啊?」
溫知行無奈。
他身處這個世界,也沒辦法拯救國足啊。
哪怕精通了沒用,想上場,得從敬酒開始學。
……
「白色造化總要開點好東西出來了吧。」
溫知行心中略帶期待。
——
「還真開出劍法了。」
溫知行心念一動,直接就選擇了這燃血劍法。
白色品質,此劍法將消耗自身精血,每出一劍便將疊加之前的威能,消耗的精血也成倍增加,共七劍。
第七劍將消耗體內所有精血,身死道消。
下一刻,溫知行的手中出現一塊玉簡。
里面記錄的正是這燃血七劍。
「這劍法比什麼七傷拳狠多了……」
溫知行微微沉吟,隨即直接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呆坐著不耍劍的逆命血身。
「來,接住,給你個寶貝。」
逆命血身見溫知行又搭理自己,頓時起身,樂呵呵地跑來。
溫知行見狀又嘆氣一聲。
以逆命血身的智商,學會這燃血七劍要多久?
或者說,能學會麼?
「也不知那寧珊會怎麼處理佘志鴻等人。」
溫知行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不過他也沒細究,無關緊要,很快便將念頭拋卻。
先研究下燃血七劍再說。
——
而此時
梧桐峰,峰頂大殿內。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出。
佘志鴻臉上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的身前,站著的正是滿臉冰霜的寧珊。
「寧師姐……」
佘志鴻被打了這一巴掌,卻直接噗通一聲跪下,「師姐,我錯了。」
「你現在已經敢擅做主張了,是麼?」
寧珊抬起白女敕小腿,一腳將其踢翻在地。
佘志鴻吃痛,剛想爬起,一只縴細的小腳就印在了他的頭顱之上︰「東方長老和師尊交好,她的人,連我都要給一分薄面,你居然敢動。」
寧珊眼眸微眯,玉足緊貼頭皮,緩緩用力向下踩踏。
「師尊想讓此事早點平息,你倒好,想給師尊繼續添亂?
「師姐……我一時湖涂……錯了……」
佘志鴻吃痛,玉足嬌女敕,卻彷佛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真的知道錯了麼?」
寧珊臉上露出玩味之色,忽而收回小腳,蹲子與他四目相對。
「師姐,我……真錯了。」
佘志鴻口中喘息微微重了幾分。
「你很興奮?」
寧珊突然笑意盎然。
「我……」
佘志鴻心頭一驚,內心散過一絲慌亂。
整個人變得有些僵直。
「疼麼?」
寧珊伸手在他面龐上輕撫起來。
「不……不疼……」
佘志鴻竟露出一抹愜意。
怎麼會疼?
他只感覺寧珊肌膚光滑柔女敕,指尖如同絲綢般細膩,讓人魂牽夢縈。
寧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收回了手掌。
佘志鴻心中頓時空落無比。
「知道錯就好,記住了,好好修煉,不要管你不該管的事。」
寧珊起身向外走去,「若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師……師姐……」
就在這時,佘志鴻卻是抬頭出聲。
「還有何事?」
寧珊頓步。
「師姐,明日,你可有時間,我听聞那雲開城外有秘境出現,不如我們……」
「不了,我已約了我溫師弟……」
寧珊卻是一口回絕,邁步而走,再不停留。
佘志鴻趴伏在地,望著那離去的婀娜背影,眼神漸漸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