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前方約二百米處的海面上,駛來一艘倭國人的巡邏船。透過船上明亮的馬燈可以看到,船上有近五十名持槍的倭國士兵。
巡邏船正好擋住了石朗等人所在小船返回釜山的路線。強行回城已不現實。小船的後面是敵人水軍軍營,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羅網。
以石朗等人的戰斗力,消滅眼前這五十人左右的倭軍巡邏兵應該不是問題,可問題在于一旦驚動了後面不遠處的倭國水軍,後果難以預料。
唯一可行的就是調轉船頭,逃往東北方向的海面。只要駛出釜山浦,浦外的海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荒島。如果能順利逃進荒島群,擺月兌追兵是很容易的。
經過簡單的權衡,石朗決定掉頭奔向東北方向的釜山浦外。
小船迅速向右舷方向調轉船頭。
施天濟、杜衡兩人掄起臂膀,拼命地將小船向東北方向劃去。
石朗等人所乘的船只畢竟船小槳少,將要到達釜山浦和外海交界處時,還是被後面倭軍巡邏船追上。
「再????????????????不停船,可要放箭了!」船後傳來倭國士兵的叫喊聲。
「消滅他們。杜衡、千里眼、順風耳你們潛水過去,搞翻他們的船只。其他人準備戰斗。」石朗眼見一時難以逃月兌,果斷下達作戰命令。
杜衡、千里眼、順風耳從小船一側潛入水中,快速地向著對方的船只潛游過去。
施天濟、巴烏劃船繼續前行。石朗、葉茹柳、華先祖、竹青、柬俶做好戰斗準備。
「放箭!」見前方船只拒不停船,倭軍巡邏船上的士兵開始向石朗所在的小船放箭。
石朗、葉茹柳、華先祖揮舞手中兵器撥打飛來的箭矢,掩護劃船的巴烏、施天濟以及柬俶、竹青兩人。
伏在船幫上的柬俶忽然發現一支長箭射向正在劃船的施天濟,她飛身躍起,伏在施天濟的身上。那支長箭射入柬俶的後心。
「啊!」柬痛叫一聲,身體倒向一側。
「好妹子!」施天濟痛心地大吼一聲,伸手將墜向水中的柬俶拖住。
「施大哥,不用管我……」被施天濟安放在船面上的柬俶害怕施天濟分心影響劃船,有氣無力地說道。
「好妹子,你好好躺著,俺一定要救你!」施天濟一邊劃船,一邊不停地回頭看向奄奄一息的柬俶。
杜衡、千里眼、順風耳快速地潛游到倭軍巡邏船的另一側,透過水面,三人發現︰倭軍巡邏船左右各有三名槳手。正對他們的這一側,除了三名正全力劃船的士兵,沒有其他人。其他的倭國士兵全都站在船的另一側,面對石朗等人所在的船只,挽弓放箭。
杜衡沖千里眼和順風耳做個手勢,千里眼、順風耳立刻會意杜衡的戰術,他們取出後背上的水槍,在水下瞄準兩位劃船的倭軍士兵。
「嗖、嗖!」千里眼、順風耳同時發射,將兩名劃船的倭軍士兵射死。
另一名劃船的士兵還沒明白過來,早已被從水中躍起的杜衡揮刀斬殺。
杜衡三人手抓敵軍船幫,悄悄浮出水面。
船另一側的
敵軍這時發現了露出水面的杜衡三人。可不等他們沖過來,杜衡、千里眼、順風耳手托船體,一起用力,硬生生地將船身掀翻。
「撲通、撲通……」船上的敵軍士兵紛紛掉入水中。
「沖過去,殺光他們!」石朗一聲令下,小船調轉船頭,駛了過來。
這近五十名的倭國士兵只是倭軍的巡邏兵,戰力一般。其中有些士兵竟然不會水。面對水中蛟龍般的杜衡、千里眼、順風耳和船上的石朗、葉茹柳、施天濟等人的合力擊殺,這近五十名敵軍士兵很快就被消滅。
杜衡、千里眼、順風耳重新回到船上。
「柬俶,堅持住。」葉茹柳俯去,查看柬俶的傷情。
大家圍攏過來,焦急地望著臉色慘白的柬俶。
「不用為我擔心。能活到今天,又能親手殺死那麼多倭國人,知足了……」
「柬俶妹,你要挺住,我們一定會救你。」竹青伸手將柬俶嘴邊的血跡擦干淨。
「都是為了救俺……」施天濟傷心????????????????地流著眼淚。
「大家先不要傷心,眼下之際,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釜山才能救柬俶。」石朗勸大家。
「好,那俺抓緊劃船!」施天濟握住船槳,準備用力。
可就在這時,大家猛然發現,從釜山浦內敵人水軍大營的方向,正有兩艘敵軍快船向這邊駛來。
「看來,我們已經被敵人水軍發現。釜山暫時回不去了。我們必須繼續駛往海外,先擺月兌掉敵人的追擊,再想辦法救柬俶。」石朗果斷說道。
「對,事不遲疑,必須立刻行動。」華先祖說道。
小船立刻調轉船頭,向著外海駛去。
外海的風浪要比釜山浦內猛烈得多。小船在大浪中顛簸著艱難前行。大約駛出二十海里的距離後,已經看不到後面的敵軍船只。
前面的海面上,顯出一座荒島。
「我們登島,看能否想辦法救柬俶。」石朗眼見已經擺月兌了後面的追兵,命令道。
繞過幾塊凸出水面的礁石,小船停靠在一處巨石嶙峋的岸邊。
巨石的縫隙間,有幾處可以登島的狹窄石路。大家先把柬俶抬上岸去,平放在一塊不大的岩石上。
施天濟把小船劃進一處隱蔽處,下碇停船,然後蹚水繞過一塊礁石,爬上岸來。
這是一座規模較大的海島,從大家所在的位置遠遠望去,淡淡的晨霧中,峰巒疊嶂,植被茂密。四周的林子中傳來鳥兒們歡快的鳴唱。
最東側那座最高山峰的頂端,滿天的朝霞讓這座荒島徒添無限生機。
這是一個給人帶來生機與活力的早晨,可柬俶的傷情不容樂觀。躺在岩石上的她此時已陷入重度昏迷狀態,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我們必須把她背上的箭拔出來,然後設法止住傷口的血。」石朗站在柬俶的身旁說道。
「這支箭傷得太深,強行拔出恐怕……」竹青有些擔心。
「將箭拔出雖有些危險,卻是目前救柬俶的一條可行的方法。如果不把箭拔出,柬俶就這樣硬
挺著,只能等死。兩害相較取其輕,我看不妨一試。」華先祖說道。
「可我們手頭沒有止血的藥。」葉茹柳說道。
「這個不難,想這荒島植被茂密,肯定生長有止血的中草藥。我知道有一種名叫小薊草的植物有很好的止血藥效,大家不妨找一找。」
「就按華統領說的辦。茹柳、竹青你們倆留下來照顧柬俶,其他人分頭行動,力求以最快速度找到小薊草。」
「可俺也不認得這種東西,該咋找呀?」
「這小薊草是一種野菜,根睫較長,睫直立,上部有分枝,葉子互生,下部和中部的葉子橢圓形,表面綠色,背面淡綠色,兩面有疏密不等的白色蛛絲狀毛,頂端短尖或鈍,基部窄狹或鈍圓,近全緣有疏鋸齒,無葉柄。」
「華統領,你說這麼多,俺也听不懂、記不住呀。」
「這東西我認得,在我們四川老家它又叫刺兒菜,止血效果的確不錯,記著有一次我在山中磕破了腿,就是用它止血的。」
「我????????????????在山東蓬萊就職時也見過當地百姓用它止血,我也認得。」
「我看這樣吧,既然巴烏和杜衡識得此草,巴烏和老施你們倆一組,華統領和兩位黑人兄弟一組,我和杜衡一組,這樣相互之間也可有個照應。」
「好。」對于石朗的安排,大家一致同意。
「不管是哪一組找到小薊草,必須以最快的速趕回來。立刻行動。」
按照分工,施天濟和巴烏向島的東北方向搜索;華先祖和兩位黑人兄弟去往東南方向搜尋;石朗和杜衡則直奔正東方向。
葉茹柳和竹青留下來照看柬俶。
柬俶已經開始出現發燒癥狀。葉茹柳和竹青各自撕下自己的裙擺,用海水浸濕稍稍擰干後,敷在柬俶的額頭上降溫。
「茹柳姐,你說柬俶還能醒過來嗎?」
「放心吧,竹青妹。吉人自有天相。柬俶當初一個人在絕影島上,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都挺過來。這一次也不例外,她一定能醒過來。」
「可這一次不一樣……」
「不用擔心,這箭只要沒有傷著心髒,等止血藥找到了,我們就可救她。」
說實在的,從箭射入的部位及深度來看,箭頭極有可能射入心髒,柬俶獲救的概率微乎其微。以葉茹柳的閱歷,她不會不明白這點,但她還是希望有奇跡發生。
听完葉茹柳的話,竹青一顆懸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茹柳姐,等戰爭結束,你和石朗哥肯定會過得很幸福。石朗哥是個難得的好人。」
「竹青妹,其實……李將軍他……一直在等著你,你們……」
「別說了,我配不上他。」
「竹青妹,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事情,比如挫折、磨難,它們會給我們帶來傷害和痛苦,但同時也會讓我們學會堅強和珍惜。人的一生能夠遇到一位深愛自己的人真的不容易。我們為什麼不好好珍惜這份感情呢。」
「我不是不珍惜,我只是覺著以我現在的情況,我根本沒有資格去擁有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