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猴王此時的精力完全放在接受臣民朝拜上了,完全沒有發現從天而降的危險。那道黑影飛速掠過新猴王的頭部,只听得「砰」的一聲,新猴王已被擊昏在地。
黑影穩穩地落在地上,正是跳跳。方才正是它飛身出掌將新猴王擊倒在地的。
一招擊敗新猴王後,跳跳半蹲在原地,昂頭俯視著四周幾百只同類,目光中透出一種威嚇四方的威嚴氣勢。
猴群完全被跳跳強大的氣場所震懾,紛紛圍過來,對跳跳俯首稱臣。
跳跳接受完群猴的朝拜後,站起身,率領眾猴依次進入到三個房間內查看。
查看完畢,跳跳來到屋外空地上,向埋伏在四周的錦衣衛小分隊示意屋內沒有危險。
「看來沒有倭國人。走,上去看看。」石朗沖大家揮揮手。
大家陸陸續續從隱身處站起身,走向跳跳所在處。
「哎喲俺的個娘哎!你剛才那一招也太快了!俺還沒看清是咋回事。那新猴王就被你老人家制服了。」施天濟來到跳跳身邊,無比佩服地對跳跳說道。
「你知道什麼!人家跳跳這是先坐山觀虎斗,然後一招斃敵。學著點吧,老施。」杜衡說道。
「嗯。俺是該學著點。以後俺就拜跳跳為師,專門學習制敵謀略。」
「你還用學什麼謀略呀。你只要好好學學咬人就行啦。」杜衡對施天濟說道。
「俺為啥要學咬人呀?」
「因為你和藏獒是近親呀。」杜衡說道。
「俺就知道你這個水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不過,老施。跳跳戰斗時的機靈勁是你需要學一學的。這打仗並不是全靠蠻力。」華先祖說道。
「對對。華統領這話俺愛听,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拿話損人。」
「哎,老施,可不能打擊一片呀。我可沒有說你什麼壞話。」巴烏說道。
「你沒說?這一路上你和那位水鬼一唱一和地,說的還少?」
「不說不鬧不熱鬧嗎。我和杜統領也沒啥惡意。別見怪,老施。」
「俺要是見怪的話,早把你掐死了。」
「這就對了嘛。等到晚上睡覺時,我和巴烏給多給你講幾個笑話,讓你好好樂呵樂呵。」
「可是你說的。說話算數。」
「算數。」
就在大家說笑的過程中,石朗和葉茹柳進到各個房間內查看了一遍。
很明顯,這三座房子應當是當初駐扎在島上的倭國人修建的。東西兩座偏房應當是倭軍士兵的宿舍,因為里面全是木板床。而北面那座類似窯洞的房子。則有可能是倭軍指揮官居住的房屋,因為里面除了一張較為精致的木床外,還有一張木桌和一把木椅,木桌的右側,靠近處窗子的地方,還有一些干柴、一個簡易爐灶和一把生鐵鍋。
「看來當初駐扎在絕影島上的倭軍士兵就是住在這三座房子里的。」石朗走出最後查看的北面房屋後,來到大家面前,說道。葉茹柳跟隨在石朗身旁。
「正好。以後我們就有了落腳點啦。」華先祖說道。
「是啊。咱們還是趁天還沒黑,抓緊時間打掃一下房間內的衛生。」葉茹柳提議道。
「對。這些房子恐怕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咱們趕緊清掃一下。」杜衡說道。
「好。那咱們就說干就干。」石朗說道。
有了安穩的住處,小分隊員們干起活來也麻利了許多。施天濟負責搖動井台上的轆轤從井里取水。其他人負責打掃房間衛生。沒用多長時間,三個房間就被打掃干淨。
接下來,葉茹柳點燃北面房屋內的爐灶,燒了些水。大家拿出登船時攜帶的食糧袋,簡單地吃點東西。
等大家說說笑笑的吃完晚飯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由于對島上的情況還沒有來得及做一個全面的了解,華先祖提議︰除葉茹柳外,小分隊其他成員輪流站崗值夜,每人一個時辰。
「那哪行呀?我得和大家同樣值夜!」听到華先祖的提議,葉茹柳不想自己受到特殊照顧。
「大妹子,俺看華統領的提議很好。你說你和俺們這幫大佬爺們整天模爬滾打的,讓俺這當哥的看著心疼。你就別爭了,今晚你就負責好好休息。」施天濟說道。
「對,葉姑娘,今晚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杜衡說道。
「我也同意。到時讓跳跳守在你房門前。你盡管安心休息就醒了。」巴烏說道。
此時的跳跳已經命令眾猴返回林中,它听到巴烏的話,立刻蹦蹦跳跳的來到葉如柳身邊,依偎在葉茹柳的腳邊。
葉茹柳蹲去,親熱地撫模一下跳跳的脖頸。
「看來跳跳很是願意為你守門呀。那就別爭了。今晚我們七個輪流值夜,你就早點休息吧。」石朗對葉茹柳說道。
「石統領,恐怕願意為葉姑娘守門的不只是跳跳一個吧。」杜衡對石朗開起玩笑。
「俺看也是。」施天濟說道。
「行了,各位。有跳跳一個為我守門就可以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今晚我只負責休息。」葉茹柳感覺到如果自己再不表態,小分隊員們接下來的項目將會是拿她和石朗開玩笑,干脆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石統領先值夜,然後依次是老施、杜衡、我、巴烏,千里眼和順風耳你們倆一起排在最後。」華先祖說道。
對華先祖的安排,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在房間的安排上,北面那座較干淨且只有一張床的房屋自然歸葉茹柳居住。石朗和華先祖住在西偏房,其余人等住在東偏房。
海島的夜晚,除了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響和海風吹動島上的樹木發出的瑟瑟聲音外,一切倒也安靜。
大家簡單洗漱一下,相繼回到各自的房間內休息。石朗在值夜前特地去到葉茹柳的房間內,看看一切是否安排妥當。
「石朗哥,您來啦。快坐下。」葉茹柳剛剛擦完桌蹬,見石朗推門進來,趕緊招呼道。
「茹柳,跟著我,讓您受苦了。」石朗看到房間內簡易的擺設,禁不住一陣心酸。
「說什麼呢,石朗哥。只要和您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願。」
「茹柳……」葉茹柳的話更加加重了石朗內心的負疚感,他走上前去,將葉茹柳輕輕攬在懷中。
「石朗哥,您不要過于內疚。只要能和您在一起,我就感到幸福。」
「您自從跟著我入朝以來,整日里風里來雨里去,可以說整天過著險象環生的生活。您說這怎能讓我心安呢?」
「這也沒什麼。我這人模爬滾打慣了。要是真讓我停下來,說不定我還不適應呢。」
「我本想過來安慰您,您看,卻成了你安慰我。」
「石朗哥,我明白你內心所想。記住,從今往後,不要再覺著我跟著你受苦。答應我。」
「好。」石朗動情地在葉如柳的臉上吻了一下。
「跳跳可在門旁看著我們呢。」葉茹柳羞赧地說道。
「管它呢。它可是要守著你整個晚上的。我只有這一會兒。」
「吃醋啦?」石朗故作認真的表情逗得葉茹柳咯咯一笑。
「你說呢?」石朗緊緊抱住葉茹柳。
「我的石朗哥可不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誰說的?我要是真吃醋了呢?」
「那我就好好獎勵你一下。」 葉茹柳踮起腳尖,俏皮地吻一下石朗的臉。
「這還不錯。記住,以後要多獎勵獎勵我才行。」
「美得你。」
「有獎勵才有動力。」
「要是沒有獎勵呢?你就沒有動力啦?」
「有啊。那我就主動出擊。」石朗說著,低下頭去,深情地吻向葉茹柳的芳唇。
「好啦。石朗哥。還要值夜呢。我收拾一下房間,等會兒我出去陪您說說話。」兩人經過一段長時間的熱吻後,葉茹柳輕輕伏在石朗的胸前說道。
「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石朗再一次吻一下葉茹柳,然後轉身向外面走去。
房屋前面有一處地勢較高的平地。石朗從葉茹柳的房間內走出後,徑直來到這處平地上。
此時已是戌時末。除了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鳴叫,整個絕影島寂靜而神秘。一輪朗月已經掛上天空,寥寥疏星在明月的映照下,將浩瀚天宇點綴的高遠寥落。
石朗找到一塊青石坐上去,穩下心神,環顧整座島嶼。朗月下,石朗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其實是處于絕影島中心地帶的一處高坡,海島四周的海拔明顯要高于這處高坡。從這處高坡看整座島嶼,它就像一個金元寶,石朗腳下的的高坡就像是金元寶中間的那處凸起點,只不過這一凸起點要低于四周邊緣地帶。
「倭國人真是選了個好地方。在這處高坡南坡上修建房子,無疑是最佳選擇。這里不但光照充足,而且島嶼四周高中間低的地勢特點也可以讓這里能夠很好地避免冬季寒風。更為重要的,是在這處高坡上有一眼淡水井。淡水的存在無疑是荒島長期生存的不可或缺的條件。」石朗心內暗想。
「石朗哥,怎麼坐著出神?想什麼呢?」石朗正在望著四周沉思,身後傳來葉茹柳的聲音。
「當然是在想你呀。」石朗挪一子,給葉茹柳讓出一點空間。
「得了吧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想島上的女鬼呢。」葉茹柳開句玩笑,坐在石朗身邊。
「有女神在身邊,女鬼算什麼。」
「好啦。別女神女鬼的啦,听起來得慌。石朗哥,你說咱們在這個島上待下去,會不會被敵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