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強盜,我跟你們拼了!」那持棍的年輕人沖到眾人面前,舉棍便打。
大家不明就里,紛紛躲避。
「明錫,你這是干嘛?我是你姐黑姑啊!」這時,黑姑跑了過來,沖那持棍的年輕人大聲喝道。
「姐,怎麼是你?」
那年輕人听到黑姑的喊聲,立刻認出黑姑,他收起手中棍棒,走到黑姑面前。
「是我。你瘋了嗎?怎麼見人就打?爹娘呢?」
黑姑見院子里除了弟弟明錫以外,不見爹娘的影子,頓時感到有些疑惑。
「姐,等會進屋,我再給你詳細說。他們……?」
被黑姑叫做明錫的年輕人,疑惑地望著黑姑身邊的眾人。
「他們是……姐的朋友。哎呀,別問了,趕緊請大家進屋吧。」黑姑催促道。
「請大家屋里坐!」明錫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大家說道。
大家走進屋里。小小的房間,立刻被站得滿滿的。
黑姑請駱石印、休能和李如珠坐在屋子里僅有的三把椅子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屋子里依然不見父母的面,黑姑有些著急起來,聯想到剛才弟弟在院子里不正常的舉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姐,是這麼回事。前些日子,從這山後的獨龍峰上下來一伙山賊,他們個個手持兵器,凶神惡煞般地來到村子里,要求村里的人,凡是在古納河捕魚的,一律向他們交費。
「他們每天都派人來河邊盯著。這不,今天上午我到河里捕魚,剛剛上岸,就過來一位山賊派來收費的小嘍。我忙活了一上午,身體有些勞累,心情有些不好,再加上那家伙態度蠻橫,當時我倆就吵了起來。
「一怒之下,我把那家伙給打了。他臨走時,放下話說,這事沒完。回家後,我靜下心來,才感到事態有些嚴重。為避免父母擔心和受牽連,我向他倆撒了個謊,說這幾天我山外的幾個朋友,要來家中居住玩耍一段日子,家里房間小,希望二老先到二舅家住一段日子。
「爹娘同意了我的請求,我就把他們送到山那邊的二舅家中,暫時躲避,說好我的朋友走後,再去接他倆後來。
「這不,我剛從二舅家回來沒多久,就遠遠看見你們一大群人手持兵器向家中走來。我還以為這是山賊前來尋仇呢。所以就拿著棍子沖了出去。」明錫說完,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這孩子,闖了這麼大的禍,怎麼也不跟姐說一聲呢?」听完弟弟的訴說,黑姑顯得有些急亂。
「哥不是剛摔壞腰嗎,我不想這個時候再跟你添麻煩。」明錫有些委屈地說道。
「可闖這麼大的禍,你自己怎麼能扛得了啊!」
「怎麼扛不了,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明錫梗起脖子,顯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行行行,你扛你扛,把小命丟了,你還靠什麼扛?」見弟弟給他頂嘴,黑姑的火氣上來了。她氣得一坐在床沿上,不再理她弟弟。
「黑姑,先別生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想辦法解決。」休能勸導黑姑。
「是啊,這事我們既然踫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駱石印安慰黑姑。
「車到山前必有路,黑姑,消消氣,咱們共同想想辦法。」石朗也走過來安慰黑姑。
「在河里打魚還要交費,難道這古納河是他們的?這也太霸道了!」葉茹柳那股子愛打抱不平的勁兒開始上來了。
「就是就是,俺這對鑌鐵雙 ,專愛打那些喜歡稱王稱霸,不講理的人。女乃女乃的,幾個小山賊,還反了天不成。」施天濟也感到有些憤憤不平。
「難道當地的官府不管一管嗎?」李如珠問明錫。
「官府?你一提官府,更讓人來氣。當地的官府早就形同虛設了,他們哪管得了這幫如狼似虎的山賊呀?弄不好官府里那幾個當差的,早就和這幫山賊沆瀣一氣了。」明錫漲紅著臉說道。
「好了,咱先不提這件讓人窩火的事了。大家趕了一天路了,先坐著歇一會,我給大家去準備晚飯。明錫,今天打的魚放哪了?」
黑姑心里窩了一肚子火,又不願在眾人面前過于顯露自己的不快,就不再提此事,她站起身來,去給大家做晚飯。
「都在院子里的大缸里呢。」明錫見姐姐問自己,趕忙答道。
黑姑、葉茹柳和明錫三人走出房,去廚房為大家忙活晚飯。
等黑姑在廚房里忙完,天已經黑了下來。
晚飯非常豐盛,是黑姑親自為大家做的全魚宴。
黑姑所說的全魚宴,其實就是用各種做法做成的,以銀劍魚為主要原料的飯菜,有清蒸銀劍魚、麻辣銀劍魚、銀劍魚炒雞蛋、干炸小銀劍魚、銀劍魚炒山椒等。
由于人多,屋子里坐不下大家。于是,大家干脆把所有的飯菜全都擺在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大家圍在一起,點上蠟燭,盡情地享受這山野之中的可口野味。
「嗯、嗯好吃,好吃。這是俺平生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全魚宴。」施天濟甩開腮幫子,大口大口地吃著黑姑做的飯菜,口中贊不絕口。
「老施,你慢點吃,小心別讓魚刺卡著。又沒人跟你搶。」看著施天濟超強的食欲,謝元有些羨慕嫉妒恨。
謝元身體柔弱,平時吃的就少,連日的奔波勞累,更是讓他食欲不振。
「魚刺卡著?嗨嗨,俺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讓魚刺卡著過。俺說水蛇腰,這吃魚呀,是有技巧的。你得先從魚背上啃起,這地方肉多肉厚,而且沒有魚刺。你看,就這樣……」
施天濟說著,拿起一天較大的銀劍魚,送到嘴邊,為謝元做示範。
「這魚肚子上的肉怎麼吃呢?」謝元其實不喜歡吃魚,見施天濟吃得正盡興,便附和了一句。
「魚肚子上的刺較多,你得順著肚子上魚刺的方向,往下拉,魚肉就和魚刺分離了。你看,就這樣……哎喲……壞了,卡住了……咳、咳……」
施天濟一不小心,喉嚨里卡了魚刺,他痛苦地放下手中未吃完的魚,用力地咳著。
「哈哈,老施,俺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讓魚刺卡著過。這話是誰說的?」謝元看著施天濟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有些幸災樂禍。
「行了,老弟,你點子多,趕緊替施大哥想想辦法。要不然,會出問題的。」葉茹柳起身走到施天濟身邊,幫他拍打後背。她看著施天濟痛苦的樣子,對謝元說道。
謝元歪頭看一樣眼方才施天濟放在桌子上的魚架,慢條斯理地說道︰「看在我姐的份上,我幫你一次。老施,看到桌上的饅頭了嗎?拿起來,狠狠地肯一大口,然後,猛吞下去。」
「老弟,這能行嗎?」葉茹柳有點不相信謝元的話,她以為謝元還是想拿施天濟開涮。
「姐,瞧好吧。保管手到病除。」謝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好,施大哥,給你饅頭,照謝元老弟說的試一試。」葉茹柳拿過饅頭,遞到施天濟手中。
施天濟憋得難受,他一把拿過饅頭,張大嘴巴,竟將整個饅頭塞進嘴中,然後,用力下咽。
「哦、哦……」由于吞得太急,吞下的饅頭卡在喉嚨里,難以下咽。施天濟被別憋得翻開了白眼。
「這可怎麼辦?」看著施天濟一個勁地翻白眼,身邊的葉茹柳嚇得面容失色。
「你個老施,讓你吞一大口,沒讓將整個饅頭都吞下去呀。這下好了。感覺怎樣?」謝元似乎並不著急,他低頭看著翻白眼的施天濟,慢悠悠地說道。
「哦、哦……」施天濟不能說話,只能從喉嚨中發出聲音,他干瞪著兩眼,哀求謝元幫忙。
「哦、哦,你這是要背唐詩呀。鵝鵝鵝,曲項向天歌。」謝元依然不緊不慢。
「好了,快幫幫老施,要不然,要出人命了。」石朗看著施天濟痛苦的樣子,向謝元求情。
「來,張開嘴,喝口水。」謝元端過一杯水,送到施天濟嘴邊,「一小口就行,喝多了,魚刺就下不去了。」
施天濟按照謝元的要求,喝一小口水,將卡在喉嚨里的饅頭勉強送下。
「哎,沒事了。喉嚨里清清亮了。」施天濟緩過一口氣,高興地說道。
「多虧剛才卡在你喉嚨里的魚刺較小,要是再大一點,這饅頭就不起作用了。」謝元對施天濟說道。
「俺說水蛇腰……不、不,謝元老弟,這次多虧你給老哥幫忙,老哥記下你的恩情。等下次你被魚刺卡住了,俺也用這個方法救你。嘿嘿嘿。」施天濟沖謝元做個鬼臉。
「得了吧你,我可不像你那樣,吃東西狼吞虎咽地。」
「哈哈哈……」大家被方才的小插曲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晚飯,大家七手八腳地幫黑姑收拾完碗筷,準備早些休息。
黑姑娘家的院子分前後兩部分,前邊的屋子,是黑姑父母日常居住的地方。屋子後面的小院里,還有一處較大的房子,是黑姑父母為黑姑的弟弟明錫將來娶妻準備的。
明錫把後院的大房子收拾了一下,把地上鋪上干草,打好地鋪。
明錫和駱石印、休能等眾人,睡在後院房子里的地鋪上。黑姑和葉茹柳則睡在前院的的屋子里。
大家奔波勞累了一整天,剛一躺下,就紛紛進入夢鄉。
山谷中的夜晚寧靜祥和,村子前面不遠處的古納河,在淡淡的月光和漫天繁星的照耀下,泛著粼粼波光,不時有在水面嬉戲的小銀劍魚躍出水面,旋即又快速潛入水下。
半夜里,葉茹柳和黑姑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吵醒,兩人趕緊起身下床穿好鞋子。
透過門上的縫隙,黑姑看見一群手持火把的人正走上院前的羊腸小道,來到院子的柵欄門前,口中在不停地叫罵。
「這幫龜孫子來得夠快的!」黑姑立刻明白這是那伙山賊尋仇來了,她嘴里罵一聲,手持她的那柄三股鋼叉,來到院中站定。
葉茹柳也手握她那把奪命玫瑰刺站到黑姑身邊,神清氣定地望著破門而入的這伙強人。
「喲,哪來的兩個小娘們?這一位長得還挺漂亮。」來人當中一位頭戴瓜皮帽、身穿虎皮裙、手持一把鬼頭刀的的矮胖子,見兩位女子站在院中,便一臉猥瑣的走到兩人面前。
他先是夸張地伸長脖子,在兩人臉前來回掃了一眼,然後,伸手就想模葉茹柳的臉。可他的手剛伸到葉茹柳的臉前,只見葉茹柳猛地飛起一腳,把想模自己的那家伙踢飛出去,重重的落進院子里用來盛魚的大缸中。
「哎喲,媽呀!」被揣進缸的那家伙用力掙扎了幾下,無奈缸沿卡住了他的身體,沒能掙扎上來。
「他娘的,還挺厲害!」來人中走出一位身高馬大的漢子,他大罵一聲,揮舞手中的九環大刀向葉茹柳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