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走到長街的盡頭,再次拐進下一個路口,進入街心,幾個人發現,還是原來的長街,他們根本就是在循環走著同一條街。
皮皮軒疑惑說︰「咱們難道遇到鬼打牆了?還是這原本就是枉死城的構造,要是鬼打牆,我先尿一泡尿把這鬼陣破了。」
冰瀲嗔怒的推了皮皮軒一把,皮皮軒一個踉蹌,躲到一邊,大秦則說︰「先不說你不是童子,不是童子敢在鬼陣亂尿,反而會被捉了魂,另說就算是鬼打牆,用咒破解,也要找到陣眼施咒才能破。」剛說完,只見寸厘弱弱的舉起手,說︰「呃,不好意思,需要童子尿,我有!」
幾個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寸厘,半晌,皮皮軒噗嗤大笑︰「小寸厘,別告訴我你還是處••••••」「男」字未說出口,皮皮軒眼楮掃了周小魚和藍羽一眼,又收了話口,笑說︰「也不奇怪,也不奇怪。」
大秦尷尬的看著更加尷尬的寸厘,壓低聲提議︰「要不,你試試?」
寸厘半紅????????????????著臉,搖著小腦袋左右巡了巡,說︰「那咱們也不能當街就尿啊。」
「路邊這不是有很多路燈桿嗎。」皮皮軒話一出口,一條腿就跟著抬起來,冷不防被冰瀲踹了一腳,皮皮軒猛回頭看向冰瀲兩眼圓瞪。
寸厘也沒介意,而是自顧自找了一個胡同,幾個人自覺的背過身,少頃,寸厘整理著衣服走過來,自言自語說︰「這下舒服多了。」
幾個人一齊轉過身,大秦上下打量了一番寸厘,疑問︰「完了?」
寸厘懵懵的點頭︰「完了呀!」
所有人全都舉頭遙看周遭的環境,還是那條街,街上還是那些人,一如之前,毫無變化。
周小魚看著大秦,沉聲問道︰「看來這一招不管用,但如果每條街都是這樣,我們還繼續走嗎?」
大秦左右看了一下,嘆說︰「如果照這樣走下去,我們是走不出結果的,只會把自身消耗殆盡,但又不能坐在這等我們真死了就慘了。」
周小魚失落的說︰「怪不得孟婆那麼輕易的放我們走,原來她知道無論我們怎麼走,都走不出這條街。」
藍羽卻一轉身說︰「等一下,我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然後就轉身飛跑到一個店鋪門口,詢問起店老板。
周小魚環視這個長街的環境,不經意間看到了隊伍後面的寸厘,寸厘雖個子瘦小,卻腰桿筆挺,倍感精神的左右張望,剛剛還餓的需要同伴架著的寸厘,此刻好似完全恢復了。
周小魚突然開口問︰「你不餓了?」幾個人同時看向周小魚,循著周小魚的目光又看向寸厘,寸厘揉著肚子無奈的說︰「餓啊,怎麼不餓!」周小魚又說︰「可是剛剛你明明已經餓的要虛月兌了,走路還得大秦架著你,現在好像恢復了很多精氣神。」
寸厘卻淡笑搖頭說︰「那還不至于,你們都能忍得住,我怎麼就至于虛月兌了。」
此時藍羽嘟著嘴走回來,失望的說︰「他們都說這里一旦進來就沒
有出路,想要尋找出路就進他店里吃他的東西,他可以幫助我們出去,我覺得,他要拉我們給他當墊背的。」
忽然冰瀲向前一指,驚道︰「誒?那里有個人跑了。」所有人借著冰瀲的目光回頭望,皮皮軒不屑的說︰「有個人怎麼了,這到處都是人。」冰瀲卻急道︰「不是啊,那個人是你呀。」
「我?」皮皮軒眼楮大睜,奇道︰「我就在這,怎麼能在街尾跑?你看花眼了吧。」冰瀲卻解釋說︰「不會,我怎麼會看錯,他明明就是你,然後遠遠的見到我們就跑了。」
大秦驚奇︰「真的假的?走,我們快追。」
六個人邁開步,往來路方向跑,出了長街,又拐進長街,還是一模一樣的長街,街上來來往往,哪有第二個皮皮軒。
幾個人都開始埋怨冰瀲,寸厘彎著腰說︰「看吧,是你眼花了,跑了這幾步我更餓了。」
皮皮軒走過去扶住寸厘,調侃說︰「你這個胃也是太情緒化了。」
周????????????????小魚見皮皮軒左臉顴骨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片淤青,忙問︰「你這臉怎麼了?」皮皮軒轉頭看向周小魚,不可思議的反問︰「你是不是傻掉了?我剛跟另一個自己打完架,你明明在場,還問我!」
「另一個自己?」所有人一同驚異起來,皮皮軒掃看著幾個人,詫異說︰「怎麼了?你們都怎麼了?剛打完架就忘了嗎?」
大秦追問︰「你什麼時候打過架啊?跟誰打啊?」皮皮軒左右看了一下眾人,萬分不解的說︰「你們還拉勸了呢,怎麼這會都跟失憶了一樣?」
冰瀲回答︰「是你精神錯亂了吧,你一直跟我們走過來,哪有空出去跟別人打架,還跟另一個自己?」
藍羽則抱著肩膀,渾身一抖,表情畏怯的說︰「你們別說了,怎麼听著這麼人啊。」
皮皮軒無奈的一揮手,說︰「哎呀,算了,就當我精神錯亂吧。」大秦將劍斜在背上,對幾個人說︰「繼續往前走吧。」
周小魚跟在隊伍當中,與幾個人穿過又一個長街,饑餓的寸厘忽然又好了,挺著胸脯悠閑的逛街,大秦提著劍走在隊伍的最前頭,藍羽披散著頭發連蹦帶跳的跟著走,冰瀲的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黃布條,皮皮軒臉上的淤青又沒了。
周小魚在心里糊涂起來,奇怪?怎麼寸厘一會餓一會不餓,皮皮軒的臉部淤青,一會有一會沒有;大秦的劍剛才還背在背上,這會兒又拿在手里;藍羽本來扎起的頭發,什麼時候散成了披肩發?還有冰瀲手腕上的黃布條是什麼意思?難道?跟自己一直走的從來都不是一伙人?可是幾個人一向並肩前行,不會出現任何換人的機會啊?
周小魚滿月復疑問,跟著其他五個人又走過一條長街,周小魚特別留心,再次打量隊伍中的這幾個人,發現本來在冰瀲手上的黃布條,又跑到了寸厘手上;藍羽的頭發也重新扎起來了;大秦的長劍豎在背上;皮皮軒臉上的淤青竟然也涂了藥,白白的一片格外扎眼。
周小魚一邊走,一邊打量幾人,忽然前面的人突然站住,周小魚差點撞上了前面的皮皮軒,再抬頭去看,五個人都愣怔在原地,大秦在前頭展開手臂,擋住了所有人,周小魚不解的隨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
但是看到街心的一幕,令周小魚的三觀顛覆,信念崩塌。
六個人居然看到街心上站著另外六個人,而那六個人就是他們自己,此時他們正圍在一處,討論著什麼。
皮皮軒緊走幾步站到大秦身旁,問大秦︰「這太不可思議了,怎麼辦?」大秦沒有回答,周小魚則淡定的說︰「走,過去看看。」
六個人大著膽子向街心走,將到近處時,才被正對著他們的那個藍羽發現,只見她使勁的拍著身旁的大秦和皮皮軒,然後萬分恐慌的說︰「你們快看,他們是什麼人,怎麼跟我們長得一樣?」
此時其余幾人也一起回頭望,六個人與另外一個自己,隔空對視,這感覺空前絕後,萬分奇妙。
只見????????????????對面的大秦將幾個師弟師妹護在身後,警惕的質問大秦︰「你們是誰?什麼目的?」
這邊的大秦和緩的說︰「我們沒有惡意,也正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也是一頭霧水,正在尋找出路。」
對面的大秦說︰「既然這樣,你們找你們的,我們找我們的,我們互不打擾,可以吧?」大秦一听,只好說︰「本想著和你們搭個伙,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先走了。」
每個人都好奇的盯著另一個自己,上下打量,各懷心事,周小魚留心看對方的隊伍中,皮皮軒顴骨上的淤青並沒有涂藥;寸厘手上無黃布條,也並不饑腸轆轆;藍羽扎著頭發好奇的左右張望著,冰瀲戒備的守候在隊伍外側;大秦則一臉愁容,唇邊都生出了短短的胡須,周小魚第一次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手腕上居然綁著一條黃帶子。
兩伙人錯落而行,一伙人奔了街頭,一伙人奔了街尾。
大秦帶著周小魚幾個人又繞到另一個長街,然後大秦氣憤的說︰「千萬不要結盟,咱們不知道他們從哪來,揣著什麼目的,萬一背後給我們一劍,我們就真死在這了。」
藍羽一臉懵懂,奇異的追問︰「誒?不是你說要跟人家搭伙的嗎,這會又說千萬別結盟了,你變得真快。」
「我什麼時候說搭伙了?自始至終我也沒說過這句話啊?我一再警告你們要警惕。」大秦嚴肅的反駁。
听著二人的爭論,周小魚心中疑慮重重,到目前為止,周小魚看到的絕不僅僅是兩個大秦,兩個皮皮軒,兩個藍羽,兩個冰瀲,兩個寸厘,甚至很有可能連自己也不止兩個。
大秦有背著劍的,提著劍的,長胡須的,至少見到了三個大秦;皮皮軒有未受傷的,顴骨淤青的,以及淤青涂了白色傷藥的,也是至少三個皮皮軒;寸厘有饑餓的,不饑餓的,以及帶黃色布條的;藍羽有綁頭發的,披肩發的,以及一個帶著黃布條的;冰瀲沒什麼大的變化,但給人的感覺也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