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子一出府,就看到自家門口被一群普通百姓包圍,而正中心,則是溫含珠和相府夫人。
看著兩家人身後的家丁手中都拿著各種值錢的玩意,他微微挑眉,走上前來。
「兩位這是何意?」
溫夫人上前,溫和開口,「昨日和太子妃小聚,知道南方水患,百姓們流離失所,吃不飽飯,我和女兒商量了一下,便各自從家中拿了錢財,交與太子,想要賑濟災民。」
「哦?」
太子心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面上卻不顯。
心中對于蘇斐的認識更增添了一些,人人都說自己這太子妃是鄉下來的粗野丫頭,蠢笨如豬。在他看來,卻是聰明的要命,僅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先保住了自己身後的兩家。
包圍的百姓們听到溫夫人的話,看向他們的目光瞬間都不一樣了。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兩家人拿出錢財很多,想必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賣燒餅的大爺忍不住老淚縱橫,當即跪下,對著溫夫人他們連連道謝,表示都是因為有他們這樣的好人,在困難面前願意幫忙的好官,才有了當今的盛世。
隨著這位大爺一跪,其他百姓們同樣跪下。表達謝意,同時,百姓們看向他們一家以及連帶太子的的眼光都不同了。
太子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動,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這位太子妃,確實很有腦子。
到時就算賑濟的銀子真的查出點什麼,此時捐款的好名聲已經出來了,聖上也可能只是不痛不癢的罰幾下。
就在他準備讓人將東西收起來時,蘇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嬌聲開口。
「殿下,不如就在當場點明母親和妹妹一家捐了多少銀子,記錄在冊,這樣大家都看著,也會覺得心安。」
姬子鈞看向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按照太子妃所說的做。」
記錄完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疲憊,但他們的精神是興奮的,有了這麼多錢,不怕水災的災情過不去。
同時,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也能夠穩定民心。
當天下午,即便是已經過了上朝的時間,太子也第一時間去找了皇上,秉明此事,並帶來了今天所收到的的所有錢財。
皇帝听完,龍心大悅。
對于賑災銀被吞,他當然知道這件事要查,很多人難逃一死。但此刻最重要的是解救百姓,穩定民心。
否則,大大小小的起義不斷,只會不斷消耗國力。
皇帝也想過要大臣們出錢賑濟救災,但是那些老家伙一問就是沒錢,各個苦著臉哭喪,說自己各種窮。
如今,將軍府和丞相府都站了出來捐出銀錢,他倒要看看,自己誰還敢說個不字!
「太子啊,你這件事做的不錯,著實是大功一件。」
得到父親的夸獎,姬子鈞心情很好。
原本,他打算以將軍之子展豐的把柄來讓對方掏錢,只是,事後多少會鬧的有些難堪。
卻沒想到,自己的太子妃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皇帝父子二人商討完,難得說了些親近的話。
太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而是來看望了皇後。
皇後消息靈通,顯然也是听了這件事,臉上的喜色難掩。
「經過這件事,你父皇對你就會更加看重,到時,你的威望也會水漲船高。」
「這件事,是太子妃幫了孩兒不少忙,若不是她,恐怕孩兒的手段多少就會血腥一些!」
「是嗎?看來這個太子妃還是很不錯的,一幫人錯把珍珠當石頭。」
皇後心情很好,兒子地位穩固,那她的地位也同樣穩固。
隨即,皇後嘆了口氣,「太子妃大事上確實不錯,只是,這嫡長子何時才能出生?」
孩子同樣是判定太子能不能登位的重要條件。
「子鈞,這次你可要多努力一把,盡快誕下孩子。」
「是!」
姬子鈞難得在這種事情上被催,白女敕的耳朵微微泛紅,想到了蘇斐那張並不算的漂亮的俏臉和粉女敕的唇瓣,一時間,身體微微發熱。
回去時,太子是帶著補藥一同回來的。
太子府。
蘇斐鍛煉結束後,就開始學習看書。
這時,姬子鈞推門而入,淡淡的香氣飄入房內,蘇斐抬起頭,看到是對方,連忙下榻迎接。
「你我不必如此生疏。」
姬子鈞牽起她的手,共同走到床榻邊。
「今日,因為你的幫助,我受到了父皇的嘉獎,不知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此刻,太子感受著手中握著的軟女敕小手,示意再明顯不過。
「殿下,听說您之前的棋藝超絕,臣妾希望您能教教臣妾。」
蘇斐一臉真摯,作為太子妃,琴棋書畫自然是不能落下,需要樣樣精通。
只是這棋藝從沒接觸過,必須要找個人帶。蘇斐如今听到太子的話,心思立馬就活絡起來了。
當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姬子鈞的臉色微微有些扭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道︰「母妃說,嫡長子事關重要。」
「柳側妃的孩子那就是長子啊!」
「殿下該不會是嫌棄我煩,所以不想教?」
蘇斐臉上帶上了失望之色,不明白自己提了學習棋術,對方好端端的提孩子做什麼。
好不容易能有一個白嫖太子的機會,結果對方說話不算話。
「好,既然是太子妃的願望,吾自然是要滿足!」
此刻,太子說出這句話時,語氣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
一夜無話,蘇斐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自己再次被太子吃掉最後的白子,心中絕望。
自己就這麼沒天賦嗎?對弈了一晚上,沒有一把是贏的。
太子冷哼一聲,那雙深邃的眸子帶上了些許嘲弄。
「如何?還要下嗎?沒天賦的話太子妃趁早放棄,省的耽誤正事!」
說完,抬起頭一看,發現天不知何時已經大亮。
他冷著一張臉,「吾乏了,要去休息!」
蘇斐嘆了口氣,想了想今天的日子,有些納悶道︰「今天殿下不上朝嗎?」
太子似乎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冷冷道︰「吾早已請好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