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歡︰?
季歡覺得一分鐘前同情容琛的自己,簡直傻透了。
她試圖推開抱緊她的男人。
然而容琛早有防備,胳膊微微用力,猶如鐵箍般將她束縛住,完全沒辦法掙月兌。
季歡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隔著襯衣能夠感受到他微微用力時,胸膛隆起的肌肉線條和滾燙熱度。
鼻息間是他身上帶有濃烈侵略性、仿佛侵染著路邊野草的氣息……
季歡的臉,忍不住一點點紅了。
這好像還是他們不在靈魂互換狀態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完全被人圈在懷里的感覺,陌生又令人羞澀。
後知後覺的,她的臉頰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容琛靠在她的肩頭悶悶地笑出聲。
季歡︰?
她有點說不出的羞惱︰「你笑什麼?」
「沒什麼。」容琛輕吸口氣,露出不正經的笑意︰「大小姐,你的心跳好快。」
季歡︰!!!
「砰砰砰。」他說還不夠,用嘴巴模擬出她心跳的節奏,笑著說︰「脖子上的動脈,撞得哥鼻子疼。」
「大小姐,你學識淵博,知不知道無意中致人傷殘該承擔什麼法律責任?」他笑了笑,說︰「不過以咱們兩的關系,報警就不必了。大小姐給親親,這件事咱們就私了了。」
季歡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這麼露骨的話。
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雙眸水潤潤的︰「容琛!你不要臉!」
「別瞎說啊。」容琛︰「哥要臉著呢。當然如果大小姐願意親一口的話,不要也行。」
季歡瞪著他說不出話。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無恥啊!
「大小姐的心跳更快了。」容琛側耳仔細听了听︰「跳這麼急,大小姐是不是在為哥心動?」
季歡︰「……你,你……」
她想罵又不知道該罵什麼,不知道從哪兒生出股力氣,一把推開他扭身就走。
然而容琛手長腿長,側靠在沙發上輕而易舉地環住她的腰,然後——
單手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季歡︰!!!「你放開我!」
「不放!」容琛咧嘴笑得狂野肆意,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擎高坐在肩膀上︰「被老子叼在嘴里的,就沒有放開的道理。」
家居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從容如季歡都忍不住驚呼一聲,騰空的慌亂下手掌胡亂抱住他的腦袋。指甲不小心撓到她的嘴角。
「嘶——」
容琛倒抽口涼氣,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臀︰「大小姐,輕點。哥這張俊臉要是毀容了,晉城幾千萬美女都要傷心死了。」
他,他他他他他竟然打她那個地方!!!
季歡的瞳孔地震,表情一片空白。
她羞得連腳趾都粉紅一片,咬牙罵道︰「我管她們傷不傷心……毀容最好!」
嘴上說得狠,手上卻放松了力道,改為抓著容琛的耳朵固定住身形。
「她們傷心你不管就算了。」容琛抓著她的腳踝,略有些薄繭的拇指蹭了蹭,嗓音低沉地問︰「那你自己呢?哥毀容了,你去哪兒哭?」
「你毀容關我什麼事……」腳踝猶如過電,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季歡蜷了蜷之間,小聲咕噥︰「你,你別弄我。」
清冷的嗓音在嬌羞下又軟又輕,貓爪子似的撓在容琛的心尖上,撓得他胸口一片火熱。
「好,不弄你。」他輕笑一生。
聲音沉啞,說︰「那咱們來仔細說說,你老公毀容,到底關不關你的事情?嗯?大小姐。」
季歡的腳趾抓緊,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從前覺得婚姻不過是人生的必經之路,是組建新的家庭,開始新生活的一個方式。
就像人要上學就業、吃飯睡覺,不過是按部就班的歷程。
可現在,「老公」兩個字從容琛的嘴里冒出來,不知怎麼就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心頭直顫,渾身發紅。
「你,你別胡說。」季歡難得語塞。
她的心底有股莫名的甜意,甜得她嘴角都揚起。
又忍不住羞惱,大腦一熱做出完全背離她性格的舉動。
她白女敕的手指揪著容琛的耳朵擰了擰,故作凶巴巴︰「不許再說了!」
「憑什麼不讓老子說?」容琛不爽地咂嘴。
大小姐那點力道,揪他耳朵都跟鬧著玩兒似的。
他皮糙肉厚,不僅不覺得疼,還得意晃腦袋︰「大小姐知不知道,在我們這些平民眼里,男人的耳朵只有老婆能揪?」
他掌心滾熱,貼著她小腿的肌膚,問她︰「你揪老子耳朵,承認是哥的女人了?」
季歡︰……
她被燙到似的松開手,羞窘道︰「你不要瞎說!」
「誰瞎說了?」容琛︰「耙耳朵沒听過嗎?耳朵,就是自個兒媳婦才能模的。揪了哥的耳朵,你還想不負責?」
這語氣,跟古代被看了腳就要嫁給人家的貞潔烈婦似的。
他實在是臉皮厚,歪理說得理直氣壯的。
季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那雙清潤的眼楮里羞得水淋淋的。
容琛扛著她往樓上走,肩膀上坐著人還像沒感覺似的。
甚至顛了兩下,不滿︰「大小姐怎麼這麼輕?多吃點飯。」
季歡突然想到王廚信誓旦旦,發誓要把她喂到像他一樣的樣子,一時沉默了。
救命!
雖然她覺得胖瘦各有優點,但她絕對不想變成跟王廚一樣的體型啊!
就在這時,兒童房的門突然被拉開。
好不容易陪著小團子做完手工作業的容南星,滿臉都是慘遭蹂躪後的淒涼,白毛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看到他們的姿勢,表情瞬間從(▔△▔;)變成了(Ω⑸Ω)。
季歡︰……
「我我我我……」容南星結巴︰「對對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到!打擾到你們非常抱歉,我這就回去!」
啊啊啊啊啊這些可惡的成年人,親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肆無忌憚!好歹顧忌一下家里還有其他人啊!
「你等等!」季歡甚至顧不上害羞,飛快伸手試圖抓住他︰「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容南星你住腦啊!」
但她忘了,她現在還坐在容琛的肩膀上。
手伸出去沒抓到衣服,只抓到了容南星的頭發。
容南星忍不住痛呼一聲,捂著腦殼憤怒︰「嫂子,就算惱羞成怒也不至于殺人滅口吧!?我要是禿了,千千萬萬少女的夢就碎了!」
季歡︰……
她看著掌心里的一撮白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