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林的帶領下,黃震在廠房里轉了一圈。闌
這是一個不大的廠子,只有四間廠房。
東面第一間廠房里面,擺放著三台鑄幣機。
第二間,現在當成是倉庫,里面堆滿了一摞摞的銅錠和銀錠。
另外兩個廠房,則是空蕩蕩的,暫時都是空關著。
大門口還有一個門房,按照老林的說法,他平時就是住在這里的。
轉了一大圈後,他便領著黃震來到門房。門房不大,前後兩間。外面是門房,里面則是臥室。
屋內很是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了。床邊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張報紙,那些報紙都已經發黑發亮了。按照行內的說法,都已經被盤出包漿了。闌
在床邊的地上,正放著兩個打包好的包裹。
黃震看著地上的包裹詫異地問道,「怎麼老林?你要走了?」
老林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遞給他,「這是廠房的鑰匙,現在交給你了。」
黃震接過鑰匙後,只見老林彎腰去拿地上的行李。
見狀,他連忙問道,「你不住這里了?」
老林拿行李的動作一頓,接著他直起身來,期盼地望著黃震,「我還可以留下來嗎?」
黃震笑著,把手上的鑰匙塞到了他的手里,「以後廠子還要靠你,你怎麼可以走呢?」闌
老林看著那把鑰匙,一臉的不敢相信,隨後,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抬頭對著黃震說道,「小震,對嗎?我听老胡就是這樣叫你的。」
黃震點了點頭,「沒做,以後您老叫我小震就行。」
老林也不答話,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他的這句話中大有深意,黃震不解地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
「我殺過人!」
黃震明顯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胡老竟然找了一個殺人犯幫自己。
他忍不住仔細打量了老林一眼,對方坐得筆直,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殺人犯,反倒更像是一名軍人。闌
見狀,黃震問道,「你是當兵的時候殺的人吧?」
老林嘆息一聲,點頭道,「不錯,我當兵的時候殺過不少的敵人。」
但在戰場上殺個把人算得了什麼,殺的都是該殺之人而已。
因此,黃震笑著說道,「我們廠有你這個大英雄坐鎮,以後就不用怕宵小之輩了。」
沒想到老林卻搖搖頭,說道,「听我說完。」
然後,他將當年發生的一件事,告訴了黃震。
听了他的講述後,黃震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曾經因為誤殺平民,而被開除出了軍隊?」闌
老林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當年那種情況,誰知道是平民還是游擊隊。所以不得已之下,我犯下了這個錯誤。」
黃震同情地點了點頭,那種情況下他也是做出不得已的選擇。換成他自己在五代遇上這種事情,估計早就下令堅壁清野,殺人屠城了。
接著,老林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被軍隊開除以後,我就回了家鄉。我的家里人都覺得我丟了他們的臉,紛紛對我敬而遠之。而我的妻子也為了這事和我離了婚,兒子也跟她一起離開了我。」
「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跑到滬都投奔戰友。哪知道,這個戰友早就搬家了。就在我饑寒交迫,快要不行的時候,是老胡收留了我。」
隨後,他看了黃震一眼,說道,「這樣你還敢收留我?」
自從黃震見識到了契丹人的凶殘後,他對殺外族人完全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就現在而言,他對老林完全沒有偏見。闌
于是,他笑著說道,「我還以為殺的是什麼人呢,原來就是些安南猴子啊。殺便殺了吧,他們當不得人。」
老林驚訝地看了黃震一眼,沒想到這個小子那麼激進,完全是個民族主義者。
但不管怎麼說,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只听黃震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別這樣看我,你還是安安心心待在這里吧。再這麼說你也是為了華夏。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的。」
老林聞言,眼楮一下子就紅了,仿佛間他好像看到了當年老胡的身影。
他擦了擦眼角,眼前的身影,還是那個叫黃震的年輕人。
他忍不住說道,「像,真像。」闌
「像什麼?」黃震好奇地問道。
老林搖了搖頭,「沒什麼,沙子進眼楮了,看錯了。」
黃震呵呵一笑,也不以為意,只是說,「你先在這里住著,回頭我再招幾個工人,把機器開起來。以後這個廠你幫我管著。」
誰知老林卻是搖了搖頭,「不行,我大字不識一個,這些是做不好的。你還是請專業的人來干吧。我幫你看著廠子,不讓人亂搞。」
听到這話,黃震眉頭一皺,他終于知道胡老為什麼把他放在這種地方了。
接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的廠子一共就三台機器,再找兩個會用機器的人就夠了。而且這里平時的活也不算多,你幫我盯著點他們就行。」
只要不是太過動腦筋的事情,老林都可以去做。而盯幾個人,正是他的強項。闌
于是,他點頭道,「沒問題,我保證廠子里不會少了任何一樣東西。」
黃震笑著說道,「沒那麼夸張,總之你看著辦就行。」
隨後他看了眼四周問道,「這里吃飯怎麼解決的?」
老林指了指門房的後面說道,「後面我搭了一口灶台,外面我還開了一塊地,種了點蔬菜。平時我就自己煮面吃。」
黃震皺了皺眉頭,「以後,有工人了可不能這樣。這樣,我再招一個廚子專門做飯給你們吃。」
接著,他看了看旁邊大片的空地說道,「索性我再搭幾間板房給你們住吧?」
老林連忙說道,「板房什麼是可以的,畢竟都是出來打工的,有個住的地方也能省點錢。不過,廚子就不用了,你招人的時候招兩個會做飯的就行。」闌
黃震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等會兒去勞務市場看看。」
接著,他又對老林說道,「這樣,我每個月給你七千算工資,再給你三千算你們幾個的日常開銷,你看夠不夠。」
老林趕緊點了點頭,「夠了,足夠了。你給個一千,用作平常開銷就行。還有你給我的錢也太多了,我受之有愧啊。」
黃震擺擺手,「沒事,我也不差這點錢,你好好幫我看著廠子就行。每個月產出的量別給我少了就行。」
老林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老板,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干的。」
黃震笑著搖頭道,「你還是叫我小震吧。對了,你知道附近有沒有招工的地方?」
老林伸手指了指東面說道,「前面有個鎮子,那邊有中介,你可以過去打听打听。」闌
黃震答應了一聲,「行,我去中介問問看。」
說完,他便和老林打了聲招呼,離開廠子,直奔他口中的那個鎮子而去。
駕車沿著大路開了沒多久,就到了老林所說的那個小鎮。
這個小鎮位于滬都的郊區,周邊都是工廠什麼的,所以這里住著的大部分都是過來打工的人。而本地的土著,大部分都已經搬到市區去了。
光靠著自建房的房租,他們就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黃震在鎮子里兜兜轉轉了半天,也沒找到老林口中的中介在哪里。
沒辦法,他只好將車子停在了一家人最多的小攤前。闌
他的這輛法拉利,在這種地方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了。
剛停下,攤位旁的人群,不約而同地向他這邊看過來。
當她們轉頭的一瞬間,黃震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停的這個小攤旁邊,竟然都是些女工。
她們身上的工裝又肥又大,從背影上完全沒有看出來。
不過現在都停下來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問了。
于是他放下了車窗,探出頭對外面的那群女工問道,「請問,附近招工的中介在哪里?」
听到黃震問話,那群女工頓時反應了過來,嘰嘰喳喳地開始給他指路。闌
不過這些女工實在是太多了,黃震完全听不清她們在說什麼東西。
無奈,他只能指著前排一個長得一般的女孩說道,「能麻煩你一下嗎?」
那個女孩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她在這群人之中算不得最漂亮的,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
見到黃震點頭之後,她怯生生地走到車窗旁問道,「老板,有什麼事可以為你效勞?」
黃震對她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哪個,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招工的中介?」
那個女孩子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當然可以。」
黃震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上車吧,幫我指個路。」闌
那個女孩驚喜地答應了一聲,然後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坐上了他的車。
黃震啟動了汽車後,對著正在瘋狂自拍的女孩說道,「麻煩問下怎麼走?」
那個女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這個車多少錢?」
「我不知道,我爺爺送的。」黃震無奈地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繼續問道,「招工中介怎麼走?」
那個女孩向著前面一指,然後繼續問道,「你們家很有錢吧?」
黃震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暗忖自己特意選了一個長得最一般的女孩,就是為了避免麻煩。哪知道沒上車之前還是好好的,一上車就問東問西。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應該選一個長得最美的,起碼自己看著順眼。闌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人家小仙女都已經上車了,估計現在已經在幻想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情節了。
「你有沒有結婚?」
黃震搖了搖頭,眼見就要出鎮子了,他問道,「馬上要出鎮子了,怎麼走?」
哪知那個女孩看都不看,向右指了指,「那你有沒有女朋友?」
黃震咬了咬牙說道,「我有兩個女朋友,長得都很漂亮,都是女團的愛豆,馬上就要出道了。」
那個女孩「哦」了一聲,然後興奮地問道,「她們一定很和睦吧,要不然怎麼肯三人在一起呢?」
黃震皺著眉頭看著前方,前面是個丁字路口,左邊那條應該是和剛剛那條平行的,是出去的路。闌
于是,他看了眼右側的反光鏡,接著往右打了一把方向,轉了過去。
哪知,那個小仙女完全誤會了,「你剛剛偷看我了,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沒有!」黃震咬著牙回道。接著,他又往右邊看了一眼後視鏡,轉了個彎。
「你又看我了。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要是想追我的話,必須得和她們劃清界限。」那個小仙女自言自語地說道。
「閉嘴!」黃震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吼了一句。
接著,他往左打了把方向,向左轉了個彎。
「你竟然為了兩個賤人吼我,嗚嗚嗚。」哪知那個小仙女竟然哭了起來。闌
黃震咬著牙,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突然加速,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沖了出去。
「啊!!好刺激啊!
再快點,再快點。」那個小仙女突然不哭了,而是興奮地大叫道。
黃震聞言,一腳剎車踩了下去。他的車子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接著,他轉頭對那個小仙女吼道,「滾下去!」
那個小仙女還沒從剛才的急剎車中緩過來,聞言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什麼?」
黃震咬牙切齒地說道,「滾下去,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也不知道那個小仙女怎麼想的,她當真打開了門下了車,關上車門後回頭還不忘說一句,「你會後悔的,早晚有一天你還會來找我的。」闌
黃震再也忍不住了,罵道,「找你個頭,老子就是找男人也不會找你的。滾!」
哪知那個小仙女兩眼冒光地看著黃震,喃喃說道,「男男cp,愛了愛了。」
「臥槽!」黃震罵了一聲,然後一腳油門踩了下去,他的法拉利就像離弦之箭一樣,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媽的,這是什麼事啊!踫到這種東西,真晦氣。」他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
開著開著,他看到了街邊一間閃著粉紅色光芒的理發店。
他的眼楮瞬間一亮,既然免費的那麼麻煩,那我就找個收費的問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