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都民樂團把兩首曲子演奏了幾遍後,團長邱立萍做了個手勢,讓大家暫時停下,稍作休息。
她自己則走向了黃震這邊。
「二位,覺得怎麼樣?」邱立萍難掩心中的緊張,開口就問黃震。
黃震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貴樂團的演奏水平確實不錯,交給你們我是放心的。邱團長,不如我們討論一下合作的細節吧?」
邱立萍一听,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兩位請,我們去辦公室談。」
接著,她轉頭對民樂團的人說道,「大家繼續練習。」
說完,她便帶著二人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雙方坐下後,邱立萍就看向黃震道,「不知道這兩首曲子是用來干嘛的?」
黃震回道,「不瞞你說,這兩首曲子都是伴奏。」
邱立萍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那麼優秀的樂曲,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糟蹋呢?」
黃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你錯了,這兩首本來就是詞牌曲,原本就是古代的歌曲,而不是你想的那種純音樂。」
邱立萍听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詞牌曲?詞牌曲不都在明朝之前失傳了嗎?你們竟然又從古籍里找出來了?」
黃震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從古籍里面找出來了。對了,我還沒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黃震,是憶古博物館的所有人,也是一個古董商。」
邱立萍聞言,頓時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最近大火的博物館的所有人。
頓時,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怪不得,他能拿出失傳已久的詞牌曲。連傳國玉璽都能找到的人,能拿出這些東西來,也並不算稀奇。
于是,邱立萍立馬說道,「我看你給我的簡譜上,明顯有過修改的痕跡,你們是不是已經試過?」
黃震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昨晚錄制的視頻放在了她的面前。「我們錄制了一個demo,你給看下。」
邱立萍從桌上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播放鍵,認真看起了里面播放的內容。
黃震則盯著她,他想看看,洛雪的歌聲通過視頻能否讓人產生幻覺。
不過很可惜,視頻放完了,他也沒從邱立萍的眼楮中看到一絲異常。
邱立萍放下手機,對黃震說道,「你說得沒錯,這首詞確實和後面那首的伴奏完美契合。」
說完,她頓了一頓,又問了一句出乎黃震意料的話,「我听這里面的伴奏已經十分好了,為什麼你們還要來找我們?」
「這只是我隨便找的兩個愛好者錄制的,各方面都還有所欠缺。而且,我需要更好的團隊長期合作。」不知道怎麼圓謊的黃震,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把後續的曲子都給賣了。
邱立萍果然沒有繼續糾結前面那個問題,而是十分興奮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黃震點了點頭,「不錯,我想全國範圍內,滬都民樂團應該也算是數一數二了吧?」
邱立萍想當然地點了點頭,「何止國內,我們在全世界也能算是這個。」說著,她驕傲地比了一個大拇指。
黃震見狀,立馬恭維道,「所以啊,與其讓業余團隊浪費如此好曲,我還不如找最頂級的團隊來合作呢。」
這句話說得邱立萍心中十分舒服,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所以,你準備用什麼方式來與我們樂團合作?」
黃震聞言,看了一眼胡老,想讓他來繼續談判。
然而,胡老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那意思就是,這件事情,還是由他自己來處理吧。
黃震沒辦法,只好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們免費幫我們錄制伴奏。這些伴奏的曲子你們可以免費使用。你覺得怎麼樣?」
此話一出,邱立萍立馬點頭答應了,「可以,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而胡老則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
黃震見狀,頓時知道自己賣虧了,不過這也沒什麼關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那些古老的音樂帶到現代。能不能賺到錢,這都是次要的。
于是,他沖邱立萍微微一笑,「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了,你叫人準備一下合同,我們這就簽字。」
邱立萍抬頭看了眼胡老,心中一虛,「你們不再商量一下了?」
黃震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不希望這些歌曲泯滅在歷史長河中而已。賺錢的事,還真是其次的。」
邱立萍身子一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黃震,這個年輕人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心中的理想倒是十分高尚。
她不由得為自己剛剛貪小便宜的樣子而感到羞愧。
于是,她低頭思索了一下後說道,「抱歉,黃先生。相較于你的理念,剛剛的我實在是太市儈了。所以我們還是按照正常的來吧。」
黃震很是大方地一揮手,「不用了,伴奏你們就隨便用吧。不過只限于伴奏,不允許演唱和改編。」
听到這話,邱立萍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黃先生,你放心。我們這里只會演奏純音樂,不會改編,更不會讓別人來唱這兩首歌。要唱我們也會找黃先生指定的人來演唱。」
黃震點頭表示很滿意,對方所說的東西,就是他所希望的。
「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他沖邱立萍說道,「你把合同擬好,讓我看一下。」
邱立萍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打電話叫來了公司的法律部門,讓他們起草一份協議。
掛斷了電話,她沖黃震抱歉地笑道,「黃先生稍等,合同還需要一些時間。」
沒過多久,一份合同便放在黃震的面前了。
他看了一眼之後,便對邱立萍說道,「沒問題。」
邱立萍點了點頭,「那我就按照這個合同打兩份正式的了?」
在黃震的同意下,她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將合同打印出來。
等到合同送到,黃震仔細地看了看,確定無誤後,才在兩份合同上分別簽了字。
簽完後,他便站了起來和邱立萍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邱立萍回了一句。
合同簽好之後,黃震便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錄制伴奏?」
邱立萍沉吟了一下後說道,「保險起見,我們需要合練幾天才能錄制。不過還有個取巧的辦法,就是每個樂器單獨錄制,後期再合成整首伴奏。這樣雖然快,但是會少了一些靈動。」
黃震想了一下後說道,「那就麻煩你們錄制兩次了,這個伴奏是我急需的。等你們樂團熟練這曲子之後,還要麻煩你們再錄制一次。」
邱立萍笑著說道,「黃先生,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會無條件地配合你。」
黃震感謝了她一聲,然後拿出手機說道,「邱團長,留個聯系方式吧,我還有幾首曲子整理好之後就來找你。」
邱立萍答應了一聲,拿出自己的手機加了黃震的微信,「黃先生,你有新曲子就在微信上告訴我。」
黃震點了點頭,隨後他就和邱立萍商量起錄制的事情。
這些事情很簡單,樂眾那邊有現成的錄音室,只要邱立萍這里安排人過去單獨錄制一下就可以了。
差不多晚上的時候就能拿到合成的伴奏了。
兩人商量好之後,胡老便打了一個電話給樂眾的CEO姜海,跟他說了一下後,把邱立萍的聯系方式也告訴了他。
之後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商量了,反正胡老對姜海的要求就是晚上一定要把伴奏做出來。
隨後兩人便向邱立萍告辭,離開了滬都民樂團。
兩人回到家中後,洛雪和嘉雯已經坐在花園里悠閑地喝著紅茶了。
見到胡老的座駕開回來,她們立馬跑到門口迎接。
「胡爺爺,震哥。你們回來啦,一上午都沒看到你們,去哪里玩了,也不帶嘉雯去。」嘉雯一見到兩人就開口抱怨道。
「嘉雯!」洛雪開口斥責了一句,然後對二人說道,「忙了一上午累了吧,快進屋休息一下。」
胡老聞言,笑著說道,「今天沒老頭子什麼事,就到處去逛了逛,倒是小震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听了這話,兩人好奇地向黃震看去。
見狀,黃震笑著說道,「這里人多,我們進去再說。等一會,萬一失態被人看去可不好。」
兩人聞言,迫不及待地拉著他走進了房子里。
幾人來到書房里坐下後,黃震在兩女期待的目光下揭開了答桉。「洛雪,你下午去趟樂眾,把鋼琴的伴奏錄制一下。」
洛雪驚呼一聲,「啊!你們那麼快就開始籌備歌曲了?我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呢。」
黃震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剛剛從滬都民樂團回來,已經和他們那邊談好了。他們將全程配合我們的歌曲。」
二人聞言,開心地蹦了起來,一人一邊牽著黃震的胳膊不放。
「太棒了,我們要出道了。」嘉雯開心地叫道。
黃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暫時還算不上出道,只是先將歌曲放到網上去試試水。明天我們先把歌曲錄制好,後天我們去拍個MV,周五晚上就發到視頻網站上去,你們看怎麼樣?」
兩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嘉雯說道,「那我們要抓緊練習一下了。」
黃震點了點頭對兩人說道,「去吧,洛雪再把鋼琴伴奏熟悉一下,下午就要錄制了。」
洛雪答應了一聲,然後她們兩人就攜手走出了書房。
兩人走後,胡老對黃震說道,「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造幣廠那邊的進度你去看一下吧,這才是重中之重。」
黃震點了點頭,「那她們兩個的事就麻煩您了,等會兒下午我就去造幣廠看一下。」
听他這麼說,胡老拿出了手機,發了一個號碼給他,「這是上次那個廠房管理員的電話,他叫老林。你過去和他交接一下,那里以後就給你當鑄幣廠了。」
黃震點頭答應了一聲,「行,我下午就把廠子的事搞定。」
胡老笑著擺手道,「沒那麼麻煩,那邊的設備都已經安裝好了。你過去交接一下,再找兩個小工就可以開工了。」
他想了一下後接著說道,「老林這人,還是可以的,以前犯了點錯誤才淪落到這個地步,可以的話還是讓他繼續干下去吧。」
黃震聞言笑著回道,「行,您老說好,那肯定是好的,我爭取把他留下來。」
胡老笑著擺擺手說道,「快去吧。」
黃震哭喪著臉說道,「那也要等我吃完飯再去啊。」
胡老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也到飯點了,「那走吧,吃完飯再去。」
吃完午飯後,黃震就被胡老趕出了家門,他開著他那輛封塵許久的法拉利,向郊外的廠房開去。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黃震開到了地方。
還好之前坐車來過一次,要不然,他肯定找不到路。
這處廠房位置十分偏僻,四周是一大片荒地,只有幾棟廠房矗立在道路的盡頭。
黃震開到廠房前,廠房大門緊閉,旁邊門衛室里也沒看到什麼人。隨即他撥通了胡老給的那個電話。
很快電話便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口音很重的老人聲音。
「喂,辣個?」
「你好,我是黃震,胡老讓我找你來的。」
「你在辣快?」
「我在廠房門口。」
黃震剛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廠房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從門縫里探出了頭,見到黃震後,他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轉過身,將大門完全推開了。
黃震松開剎車,把車子慢慢地開進了門內,隨便找了個空地停下車後,他走下車來到老人面前。「你就是胡老說的老林吧?」
那個老人點頭說道,「就是我,你是老胡的干孫子吧?我上次見過你和他一起的。」
黃震點了點頭,心中十分好奇對方對胡老的稱呼。敢這樣叫胡老的人可不多,自己印象當中,只有曾老,張胖子和賀老叫過他老胡。
看來這個人的身份果然不簡單。多半是胡老微末之時的朋友之類的人。
于是,黃震客氣地回道,「對,我就是胡老的干孫子,我叫黃震。林老您好。」
老林擺擺手說道,「叫我老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