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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從義見黃震向自己問策,便知道這是他有意考較自己。
于是,他精神一振,躬身行了一禮說道,「陛下,下官認為可以從兩方面破解。」
黃震哦了一聲,然後說道,「從義快快說來。」
郭從義拱手回道,「其一,契丹國是由大大小小多個部落組成,各方勢力和耶律德光只是從屬關系。陛下可以組建一支官方商隊,行走于各部之間。」
「此舉,一來可以讓契丹各部知道有互市一事。」
「二來商隊通過經商,可賺取大量物資。」
「三來還能離間各部和耶律德光之間的關系。」
黃震微微點了點頭,郭從義說的和自己剛剛想到的一樣。
只見契丹官方的人出現在互市中就能說明一切,耶律德光顯然沒有把這件事傳出去。要不然不會只有官方的人來互市,鹽鐵茶可都是草原上的稀缺之物。
只听郭從義繼續說道,「只不過,此舉需要花費許多人力物力。而且草原之上並不安全,護衛力量必不可少。」
黃震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護衛的事,可以讓劉二狗派禁衛軍跟隨。有了火器,想必一路上可以萬無一失了。」
郭從義拱手贊道,「陛下英明。」
黃震揮了揮手,「不必如此,後面呢?你繼續說下去。」
「遵旨。」郭從義拱了拱手,然後繼續說道,「其二,契丹國內多有仰慕中原文化之人。陛下可在互市中,增加一些絲綢瓷器之類的貴重之物。此舉還可截流一部分銅錢。」
黃震點了點頭,「此事便交由從義來處置吧。」
郭從義拱手領命道,「臣遵旨。」
這時,沉義倫拱手說道,「陛下,從義所說之事短期內無法解決銅錢不足之處。臣以為,我們還需想辦法鑄錢。」
黃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枚銅錢差不多是四克,含銅量在七成左右。一噸純銅差不多能鑄造三百五十貫。
正好,田衛紅那邊應該有,一次兩次自己還是可以搞定的,不過多了的話,免不得會讓人懷疑。
問道,「不知順宜有何辦法?」
沉義倫回道,「陛下,鑄錢需要不少銅,只是我國銅產不豐,只怕無法滿足大量鑄造。」
黃震想了一想,自己可以從現代找一些銅礦的位置,按圖索普總不會有失吧。
于是,他便對沉義倫說道,「若是我能找到銅山呢?產量會不會提升?」
沉義倫點頭說道,「那是必然的,銅山乃是長久之計。只不過,還是無法解決燃眉之急。」
他沉吟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依臣下所見,不如收集民間之銅,暫時鑄造一批錢幣以解燃眉之急。」
「不僅是銅器,寺廟之中多有銅佛,不如……」
這時,一旁的郭從義說道,「不錯,這些和尚不事生產,一個個腦滿腸肥。寺中佛像多以純銅所鑄。吾常聞佛說以身為妄,而以利人為急。使其真身尚在,苟利于世,猶欲割截,況此銅像,豈有所惜哉。」
好家伙,昨日胡老剛說過的事,今天就來了。銅器可以收集,但是可不是融了鑄錢用的。
郭從義的話更絕,幫自己把理由都想好了。說不定正常歷史下的周世宗滅佛,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于是,黃震點頭說道,「此事可行,但是銅器佛像並非鑄錢所用。你們先幫朕收集起來,銅的事朕自有辦法。」
听了他的話,沉義倫連忙答應了一聲,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想來他自有仙家手段搞到。
接著,黃震問道,「順宜算一下,我們需要鑄造多少銅錢?」
沉義倫想了一想後說道,「陛下,據臣估算,差不多需要百萬錢。」
黃震默默算了一下,差不多需要兩千八百噸的銅,這不由得讓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自己采購那麼多銅,會不會讓人懷疑。
看來只能回去之後和胡老商量一下了。
于是,黃震對兩人說道,「那就這樣吧,收集銅器之事就由順宜負責了。你收集齊之後,把這些銅器銅佛統一造冊入庫。萬萬不可私自融了鑄錢。銅的事,由朕來想辦法。沒問題吧?」
沉義倫拱手說道,「臣遵旨。」
和兩人又商討了一下細節之後,黃震才離開此地。
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估計武松已經等了很久了。
隨即,他帶著小桂子連忙向寢宮趕去。
回到寢宮後,黃震把小桂子交給蓮兒,然後重新回到了北宋的臥室中。
他急匆匆地趕到前廳,只見武松坐立不安地在廳中踱步,而陸太醫則十分澹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到他進來之後,武松埋怨道,「國師,你怎麼去那麼久,咱都等急了。」
黃震歉意地朝兩人笑了笑,「朕……是抱歉,讓兩位久等了。」
他暗自抹了把冷汗,剛剛和沉義倫他們說慣了,差點月兌口而出,好在自己及時改口了。
兩人也不疑有他,只道是黃震走得太急,有點喘而已。
陸太醫站了起來後,拱手說道,「不知國師大人招下官來有何事?」
武松見兩人要談事情了,便默默地坐了下來,耐心地等待著。
黃震伸手示意陸太醫入座,自己則坐到了他的旁邊。
兩人坐定之後,下人給黃震端上了一碗茶。
待下人走後,黃震對陸太醫說道,「此次找陸大人來,是有一事相求。」
陸太醫哦了一聲,然後驚訝地問道,「不知國師大人所求何事?以大人的仙家手段都無法解決,下官怕是有心無力啊。」
黃震用眼神示意武松出去,雖然說武松也不是個大嘴巴的人,但是接下來的事,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武松見狀,立馬拱手說道,「國師,在下剛想起來還有一事未了,在下先行告辭了。」
黃震點頭答應了一聲後,武松便走出了前廳,並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陸太醫笑道,「國師大人,現在人都走了,有事可以說了吧。」
黃震咬了咬牙說道,「陸大人,在下有一個朋友,每次房事都力不從心,不知道大人是否有良方?」
陸太醫聞言,頓時嚴肅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體,「回國師大人的話,下官手中確實有一份良方,乃是宮中流傳之法。下官這就寫給大人。」
黃震輕嘆了一口氣,為了胡老的這事,自己可是豁出臉皮了。還好陸太醫為人正直,也沒什麼奇怪的表情。希望他之後,也不要到處亂傳。
陸太醫從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筆墨紙硯,然後當場寫了一個方子給黃震。
黃震接過後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自己不認識的東西。這就讓胡老自己去看吧。
他把藥方吹干後收入懷中,然後繼續問道,「陸大人,你也應該听說過了。官家前些日子命我組建新軍。只是軍中操演時有磕踫,皮肉之傷也就罷了,主要是經常還踫到和武大一樣的內傷。不知大人能否將那日給武大的藥方,再給我一份?」
陸太醫聞言,笑著說道,「國師大人體恤部屬,實乃士卒之福啊。此方自然可以給大人,只不過藥方之中有一味藥材,十分稀少價格昂貴。若用在普通士卒身上怕是……」
陸太醫的話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黃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古代士兵是沒有人權的,當官的沒人會管他們死活。
于是,黃震給他解釋了一下,「這些士卒是我精心操練的,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士卒,少了任何一個都十分地可惜啊。」
陸太醫點了點頭,如此精銳的士卒自然當得此物。
于是他也不嗦,繼續把這個方子寫了下來,一邊寫一邊還說道,「下官這里還有一個方子,比普通的金瘡藥效果更好,就一並寫給國師了。」
黃震聞言大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種治普通小毛小病的藥方,才是賺大錢的東西。不枉自己送了一個琉璃擺件給他。
說不定,陸太醫的這個藥方,又是另一個雲南白藥了。
陸太醫寫完之後,稍微晾了一下就遞給了黃震。
黃震急不可耐地接了過來,慎之又慎地繼續吹了吹。確認完全干透之後,才慎重地收入懷中。
然後,他站起身來,向陸太醫躬身行了一禮,「在下替軍中士卒謝謝陸大人了。」
陸太醫連忙扶起黃震,「國師大人不必多禮,大人給了下官如此貴重之物,下官當然不能再繼續藏私了。」
黃震順勢直起了身子,「陸大人不必客氣,以後還要經常勞煩陸大人呢。」
陸太醫當即保證道,「只要國師大人一句話,下官自是有求必應。」
黃震哈哈笑了一下,然後招呼了一聲下人,讓下人為陸太醫茶中加點水。
陸太醫自是知其意的。見狀連忙說道,「國師大人您忙,下官告辭了。」
黃震笑著站起身來,送他出了門。
當他再次回到前廳時,武松已經在廳中坐著等他了。
「黃震兄弟,東西拿來了沒有?」
黃震點了的頭,「自然是拿來了。你跟我來。」
說完,他帶著武松走向了後宅。
後宅的一棟偏房里,黃震把玉佩中的柴油發電機拿了出來。
把發電機的配件都接好之後,他按下啟動的開關。
發電機發出一陣轟鳴聲,接著上面的指示燈亮了起來。
然後,黃震又拿出筆記本電腦,把插頭插在發電機上。再把內存卡從攝像機中拿出來插到電腦上,打開了播放軟件。開始播放起今天一天錄下來的東西。
黃震把電腦讓給武松,自己則把攝像機和GoPro也插上充電。
隨後,他搬了一個凳子,坐在武松旁邊和他一起看今天拍下的東西。
還別說,武松的拍攝水平還是不錯的,舉著攝像機的手竟然一點也不晃,而且他的取景也非常巧妙。
而武松也被畫面中的東西深深地吸引住了。
很快,今天拍的東西兩人便看完了。沒過多久,下人便來叫兩人吃飯了。
于是兩人便走出房間,去往後廳吃飯。
飯桌上,武松心不在焉地劃拉著碗里的飯。
黃震見狀,便問道,「怎麼二哥?飯菜不合胃口?」
武松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俺在想,今天拍攝的不足之處。」
接著,他立馬興奮地問道,「黃震兄弟,明天咱們去哪里?」
黃震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然後他想了一想後繼續說道,「明天去官家賞賜的國師府,我們去拍點歌舞。怎麼樣?」
武松聞言,眼中一亮。隨後立馬點頭答應道,「沒問題,俺今晚就住這里了,明日一早俺就來找你。」
黃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明日己時,你再來找我。」
武松遺憾地答應了一聲。
黃震笑道,「明日下午,我們再玩另一個好玩的東西。」
武松連忙問道,「什麼好東西?」
黃震哈哈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你知道鳥兒在空中看地上是什麼樣子的嗎?」
听了他的話,武松瞬間瞪大了眼楮,「你是說,咱們明天坐那個什麼機的上天去拍?」
黃震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你想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和官家去報備一下,免得他擔驚受怕。」
武松果然也是個嫌麻煩的人,「算了,太麻煩了。」
不過他看到黃震笑嘻嘻的樣子,之前說的應該不是這個東西。
于是,他繼續說道,「好兄弟,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快點告訴俺。」
見狀,黃震哈哈笑了笑,繼續說道,「哈哈,我有一個小一點的東西,能自己飛上天。而我們待在地面上,也能通過它看到它所看到的東西。」
武松頓時驚喜地站了起來,「那便太棒了,俺還怕上天之後不自在。現在不用擔心了。」
黃震擺了擺手說道,「那就這樣定了,以後要是想親自上天體驗一下,我們再坐直升機。」
武松答應了一聲,隨後愉快地吃起眼前的飯菜。不過為了明天更好的拍攝,他忍著肚子里的饞蟲,沒有向黃震要酒喝。
吃完飯後,黃震讓下人帶武松去了客房,而他自己則迫不及待地回到臥房中。
趕走了跟進來的小芸之後,他和衣躺在床上,穿越去了五代。
一陣強光過後,黃震睜開了眼楮,只見面前站著一個上身緊身T恤,短裙黑絲的都市麗人站在自己面前。
「官人,你來啦。」
黃震嘿嘿笑了笑,「小寶貝!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