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升了武松的官之後,便看向黃震問道,「不知國師覺得可否一戰?」
黃震瞄了一眼武松。見他神色中充滿了驚喜,不知道是因為升官的原因,還是因為有仗可以打。
于是,他略一沉思後說道,「若是新軍完成了操練,即日出兵也不是不可。不過還是等我回城之後看看。若是能出兵了,我讓李彥告訴你。」
趙佶聞言,點頭答應了一聲,「有勞國師了。」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關于青銅器,字畫方面的話題。
直到小黃門催促趙佶吃飯時,他這才意識到,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就到了正午時分。
趙佶的一席話,讓黃震對青銅器有了更深的認識。
謝絕了他一起吃飯的邀請後,黃震和武松離開了皇宮。
回去的路上,武松馬也不騎了,主動坐在了車夫旁,舉著攝像機,一路拍攝街邊的風景。
一到家里之後,武松迫不及待地對黃震說道,「黃震兄弟,快讓我看看這東西拍出來的效果怎麼樣。」
黃震的玉佩里倒是有一台胡老準備的筆記本電腦,不過現在沒有電了。而且在北宋根本沒有準備發電機。
不過五代那里還有幾台,他準備吃完飯後,拿一台發電機過來用。
于是,黃震無奈地說道,「我們先去吃飯吧。缺點東西,一時半會還看不了。」
武松聞言也是一臉的遺憾,隨後,便跟著他朝著武大郎的店鋪走去。
吃飯的時候,黃震看到武松一臉的郁悶,不由笑了起來,「二哥,別急。下午我就想辦法幫你準備好。不過可能需要花點時間,正好這段時間,你去幫我請個人過來。」
武松聞言,頓時精神一振,「找誰,只要你一句話,就是綁,我也要把他綁回來。」
黃震連忙說道,「你可別瞎胡鬧,好好地把人請過來。我還有事情請人家幫忙呢。」
武松點了點頭,急切地問道,「是誰?我這就去把他請來。」
黃震回道,「那日,幫你哥哥治病的陸太醫。你可知道他家在哪里嗎?」
武松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肯定的,前些日子我還和兄長一起拜會過陸太醫。」
黃震回道,「那就有勞你把他請來了。」
武松答應了一聲後,急不可耐地就要起身離去。
黃震看到這一幕,趕緊開口,「先吃飯,吃完飯再去也不遲。」
說話間,武松已經離席而去,他邊走邊說道,「沒事,一頓不吃餓不死。」
黃震連忙跑過去將他拉住,「等一會兒去,先吃飯。我準備的禮物你還沒拿呢。吃完飯帶上東西後再去也不遲。」
「那行吧。」武松無奈地點了點頭。
說完,黃震拉著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這一頓飯,就在武松的催促下匆匆吃完了。他連最愛的酒都沒有喝,三口兩口扒拉了一些吃的後,便開始催促起在那邊細嚼慢咽的黃震。
黃震實在是受不了他的一再要求,匆匆地吃了兩口飯後,就停了下來。
武松見狀,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後門走去。
黃震根本 不過力大無窮的武松,只能被他拉著一路走向前廳中。
到了前廳後,武松才松開他的胳膊,順勢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後迫不及待地說道,「黃震兄弟,快把東西拿出來。我好去接陸太醫。」
黃震無語地點了點頭,從玉佩里拿出一個錦盒,遞到武松面前。
武松欣喜若狂地接過了錦盒,拔腿就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說道,「兄弟,我去去就來,你快些把那些東西準備好。」
黃震見狀,無奈地大喊道,「你慢些,對陸太醫別太粗暴了。」
「我甚得。」
說話間,武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黃震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深深地嘆了口氣,「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隨後,他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捏起玉佩,回到了五代的時空。
一睜開眼,便見到蓮兒一臉驚喜地望著自己,「官人,您回來啦!」
黃震笑著回道,「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听他這麼說,蓮兒的目光,頓時變得暗然起來。惆悵地哦了一聲。
黃震見狀,趕緊安撫了一句,「我晚上還會回來睡覺的。」
蓮兒聞言,頓時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高興地道,「奴家晚上等著官人。」
黃震嘿嘿一笑,調笑道,「記得晚上穿上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哦!」
蓮兒面紅耳赤的小聲答應了一聲。
黃震哈哈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宮殿。
剛出宮殿的大門,他就驚奇地發現,宮中走動的宮女太監似乎多了不少。
這些人大都驚奇地看著這個穿著常服,在後宮中行走的男子。
黃震看見那些毫不掩飾盯著自己的目光,疑惑地看了下自身。這才發現剛剛走得急,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但是,這些人也只是看著他而已,並沒有人上前質問,也沒有人去抓他。
看到這一幕,他暗暗搖頭,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的都這麼的膽小怕事。
正想著,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太監的大喝聲,「何方狂徒,膽敢擅闖皇宮。」
黃震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小太監不顧旁人的阻攔,沖到了黃震面前。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小太監,「你新來的吧,不知道我是誰?」
那小太監怒視黃震,「不管你是何人,後宮之中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說話間,一群侍衛從遠處奔了過來。他們舉著刀槍,將黃震和小太監團團圍住。
這時,一個統領模樣的人,急切地喊道,「快放下武器,這是皇帝陛下。」
黃震轉頭向他看了過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此人應該是隨自己征戰過的禁衛軍士卒。
听到這句話,圍在黃震身邊的幾名侍衛也是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大聲地喊道︰「陛下恕罪。」
小太監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直到他看到黃震的目光,才趕緊跪了下來,「還請陛下恕罪,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隨即,黃震對跪了一地的人說道,「不知者不罪,都平身吧。」
說完,一眾人山呼萬歲,然後紛紛起身。
接著,黃震對那個小太監說道,「你很不錯,叫什麼名字?何方人士?」
小太監一愣,然後滿臉驚喜地回道,「小的叫桂柏文,原本是歙州人士,早年和雙親遷移至京城,在此定居。」
黃震點了點,「你是朕一路上走來唯一敢出來正色直言的,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桂柏文聞言,連忙跪倒在地拜道,「謝陛下隆恩。」
黃震擺了擺手,示意他站起身來。
然後問身邊的侍衛統領道,「你是禁衛軍的吧?」
那名侍衛統領連忙拱手說道,「臣柯安仁,見過陛下。」
黃震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笑罵道,「去去去,柯二毛,你啥時候改名的?」
柯安仁一听,尷尬地撓了撓頭,「陛下,在下當官了,怎可還用小名?那豈不是有失朝廷體面?」
黃震聞言笑罵道,「劉二狗當了指揮使,還是用他那小名。你才是個小小的將領而已,就已經飄啦?」
柯安仁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陛下恕罪,小的這就把名字改回去。」
見狀,黃震無語地搖了搖頭,他也就是和之前在軍中一樣,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沒想到,這個柯安仁竟然當了真。
他自從當了皇帝之後,除了跟自己來的人之外,身邊其他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自己。沒幾個人能像之前那樣,和自己嬉笑打罵了。
于是,他惋惜地嘆了口氣,對跪在地上的柯安仁說道,「平身吧,現在這名字還不錯,繼續用著吧。」
柯安仁連忙叩首道,「多謝陛下。」
說完,他站起身來侍立黃震的身旁。
黃震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對身後的桂柏文說道,「小桂子,走吧。我們去禁衛軍的駐地。」
桂柏文一怔,隨即欣喜若狂地說道,「多謝陛下賜名,小桂子這就給您帶路。」
柯安仁看著這一幕,差點沒抽自己一嘴巴。很顯然,這位皇帝陛下就喜歡用小名稱呼自己的心月復。
自己剛才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呢?直接答應一聲,不就完事了嘛。
只可惜,一個天大的機會放在自己眼前,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黃震也不管自哀自嘆的柯安仁,而是由小桂子帶著,朝著皇城的禁衛軍駐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從駐地中拿了一台備用的柴油發電機和一桶柴油後,眼見天色還早,黃震便吩咐小桂子,「走,我們去找沉義倫,看看他最近忙得怎麼樣了。」
小桂子點了點頭,之後小聲說道,「听聞沉大人近來在為鑄幣之事煩惱。」
黃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桂子沒有任何顧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啟稟陛下,小的在宮中有不少好友,這是听出門采買的好友說的。」
黃震聞言,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自己的國家初建,大內中的規矩還不夠完善。再說了,他也懶得搞那些東西。所以,大內之中多少還是有點紕漏的。
于是,他便說道,「走吧,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小桂子答應了一聲,便跟在了黃震的身後。
沒多久,兩人走到了沉義倫辦公之處。
官署門前的侍衛看到黃震後剛想下跪,就被他揮手止住了,「不用拜了,省得讓人听到又要麻煩。」
接著,他繼續說道,「你繼續值守吧,我們自己進去找沉大人。」
那名侍衛對他抱了抱拳,然後便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
黃震帶著小桂子走進了官署,剛到前院,就听到房中傳來了激烈的討論之聲。
「沉大人,黃國初定,還未完成一統,現在鑄幣是否有些太急了?」
「陛下之策所費甚巨,國中銅錢多往塞外流去,再不鑄錢,國中之民將無錢可用了。」
「要我說,陛下之策雖然精妙,但是此舉完全是肥了契丹人。听說契丹人大肆用銅鐵鑄造兵器,如此下去,只怕很快對方就將恢復戰力。」
「郭大人,陛下之策乃是利在千秋之事,若是我等就此作罷,契丹人才會卷土重來吧?」
見狀,黃震示意小桂子上前叫門去。
小桂子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門前,敲了敲門然後說道,「沉大人,陛下來了。快出來迎接。」
只听屋內傳來了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接著,就看到沉義倫拉開了大門。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此人應該就是剛才和他爭論的那個人。
兩人看到黃震後,立馬跪拜道,「臣等參見陛下。」
黃震擺擺手說道,「平身吧,起來說話。」
兩人起來之後,將他迎入官署中。
黃震在主位上坐下之後,開口問道,「朕剛剛在外面已經听到了,說說吧。現在是何情況?」
沉義倫向他拱了拱手說道,「啟稟陛下,陛下對契丹人之策進行得不怎麼順利。兩國互市中,我國不但需要購買大量毛紡織品,還要購買大量的戰馬。而契丹人那邊只是少量的購買鹽茶等物,雙方的交易量完全不平等。」
黃震皺眉想了一下後,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應該啊,照理說對方所需的鹽鐵茶不應該那麼少啊。」
他思索了片刻後問道,「對方前來交易的人都是什麼人?有沒有以個人身份過來交易的牧民?」
這時,沉義倫旁邊的男子開口說道,「啟稟陛下,對方做交易的大都是官方的人,牧民前來交易的寥寥無幾。」
黃震聞言,頓時把事情想通了。
不過,他看著眼前和沉義倫爭吵的男子,瞬間起了考較之心。
于是,黃震便問沉義倫道,「這位是?」
沉義倫抱拳回道,「這是下官招攬的戶部尚書郭從義。」
郭從義聞言,抱拳向黃震行禮道,「下官郭從義,見過陛下。」
黃震笑著向他頷首致意,又來一個 人,他沒記錯的話,此人不僅是個能打仗的節度使,而且後期還是後周和北宋的中書令。
隨即,他問道,「不知從義對這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