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稟報王上!經過屬下多番打听,假扮耶律乙辛者乃是中原慕容世家旁系子弟,慕容景岳!」一個身著便利衣衫的男子單膝跪地道。
「中原慕容世家?」耶律宏基眉頭一皺,一股身居高位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慕容世家真實身份乃是鮮卑人,十六國時代,燕國後裔。」男子繼續道。
「鮮卑人?燕國後裔……」耶律宏基緊鎖眉頭暗自喃呢著,「難道有什麼陰謀?」
想了半天,耶律宏基是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麼來,于是開口道︰「下去暗中派人注意朝廷所有重臣!肯定有慕容景岳的同黨!給我秘密抓出來!」
「喏!屬下遵命!」男子低頭一拱手,退出書房。
「中原,慕容世家,鮮卑人……」耶律宏基低聲喃喃著,低頭陷入了沉思。
……
「辰哥,有點不對勁。」吳東皺眉道。
所有人此時都呆在一間房間中。陳辰盤膝坐在床上,臉色依舊很蒼白,毫無血色,渾身虛弱,看上去像一個身患重病的將死之人一樣。
「我發現客棧老板看我和小錦的眼神很古怪!還見到他和小二說了些什麼,小二看我們的眼神也變了,似乎在害怕。然後小二就跑出去了。」
「我懷疑,小二是去報官了!店老板肯定懷疑了我們的身份。」吳東分析得很到位。
陳辰已經三日沒有出過房間門了,每次吃的東西都是吳東,吳錦帶進來。而這時外面全城都貼著通緝告示。
「昨天我見到店老板在門口張望,被我看見後立刻離開了。」吳錦突然開口。
「走!馬上離開這里!」陳辰听完後,立刻叫道。
店小二絕對是去報官了!
「沈姑娘,讓我扶著辰哥吧,這樣速度快一些。」吳東上前,扶起陳辰。
「嗯!」沈璧君點點頭。
一行人連忙急沖沖的收拾好東西朝著外面走去。
店老板站在櫃台里,望著陳辰一行人離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店老板對著一個小二使了一個眼色,小二心領神悟的跟上陳辰等人的步伐。
吳錦斷後。走進一個小巷子時,吳錦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身後不遠處,房屋後面一點影子迅速消失。吳錦露出一絲冷笑,轉身走進巷子。
在吳錦的身影消失後,房租後面跑出來一個小心翼翼的人,正是店小二。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朝著巷子走去,口中嘀咕著,「這些江湖中人都這麼敏感的嗎!」
「噗嗤!」店小二剛走進巷子,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的動靜,一把鋒利的大刀就斬了下來。
店小二的尸體跌倒在地上,一顆人頭滾落到一旁,吳錦也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店小二,冷啐了一口,「哼,不知死活。」
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子中。
就在吳錦身影消失片刻後,一道聲音傳來,同時還有甲胃踫撞的聲音。
「就在前面!他們絕對跑不掉的!」
然而,當他們從房屋後拐出來時,目光一下子就被地上的尸體和頭顱吸引,一地的鮮血。
「給我追!」領頭的軍人手扶腰間的劍柄,大喝一聲。
一隊身著甲胃,手握長戈的士兵跟隨著首領朝著巷子里沖去。
「後面有追兵來了,你們先出城!我斷後!」吳錦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身影一片就朝著身後追去。
「小錦哥不會出事吧。」沈璧君後頭看了一眼,眼中有擔憂之色。
「放心吧,小錦的實力,可是比我這個當大哥的更厲害呢。」吳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眉頭卻微微皺著。
……
「噗嗤!」
一具無頭尸倒在地上,鮮血激射出來。
「殺!」
領隊的士兵拔出腰間的長劍,朝著突然出現的吳錦殺去。他身後緊跟著的士兵紛紛雙手握住長戈,往前一指,口中低喝著朝著吳錦沖鋒過來。
「找死!」吳錦面無表情,冷聲道。
腳下猛的一踏大地,整個人射出去,手中大刀斬出,一刀斬退沖過來的士兵。幾根長戈同時刺過來,吳錦一躍而起,在空中翻身轉了幾圈,一腳踩在長戈上,猛然一刀橫掃,幾顆人頭再一次落地。
「很久沒有飲血了,今天就讓他們的血來喂飽你吧。」吳錦低聲喃喃著,似乎听見了吳錦的低聲喃語,他手中的大刀發出一聲輕鳴。
鮮血沾染在大刀上,吳錦冰冷著臉,一股寒意直撲眾多士兵。
「上!殺了他!」
士兵們對視一眼,紛紛大喝著朝著吳錦沖過去。
吳錦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讓我開始殺戮吧!」
話音落下,吳錦整個人身上爆發出一股冰冷,讓人膽寒的氣勢。
他手中的大刀宛若靈活的長蛇,同時攜帶著狂暴的力量,斬斷長戈,在士兵們驚恐的目光下,斬掉他們的腦袋。
巷戰,靠的不是人多,人多了反而不好發揮,更何況他們拿的是戰戈。
吳錦仿佛化身為殺神,一把大刀不斷的收割著士兵的生命,鮮血四濺,周圍的牆體撒上一層鮮紅的顏料。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遍地殘肢斷骸……
當吳錦收回大刀時,只有他一人站立在原地,他渾身被鮮血染紅,整個人就像從尸山血海中爬起來的惡魔一樣。
吳錦舌忝了舌忝濺到嘴角的血液,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鮮血的味道……」
他搖晃著腦袋離開這個宛若地獄一般的現場。
「封鎖全城!所有人不得進出!」
一隊身披鐵甲手握長戈的士兵一步一步向著城門跑去。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躲閃,生怕被殃及池魚。
「王上有令!封鎖全城!挨家挨戶搜尋凶手!」一個頭戴金色頭盔的男子手舉一塊令牌高聲呼喊道。
所有人都嘩然,封鎖全城,一天的時間就足以損失數十萬計的錢銀。特別是對于那些商人而言,但是一隊隊身披甲胃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所有人只能忍耐,因為這是遼國皇帝下的命令!他是這個國度的主宰!他說了算!
某個小巷子中,一道人影看見城門口的士兵,臉色變得難看,隱入巷子中。
「辰哥,全城封鎖!要想離開的話只有等到晚上,乘著夜色離開。」吳東道。
「嗯。」陳辰虛弱地點點頭,「那就晚上離開吧。」
「暫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左右看了看,沒人。快速跳進一間房屋中,打開門將陳辰和沈璧君迎了進來。
「小心一點,辰哥。」
「嗯。」
吳東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連忙關上了房門。
「我去弄點吃的。」吳東轉身離開。
陳辰嘴角帶著苦笑,恢復了三天,經脈依舊有很多的裂紋,幸好有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暖流。這才沒有造成陳辰經脈寸斷,九陰真經不斷的修復著所受的內傷。
若是按照這個程度下去,要想痊愈,最少也得一個月的時間。陳辰心里不由得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打賭贏回來兩個保鏢。
「陳大哥,放心吧,會沒事的。」沈璧君見到陳辰的苦笑,莞爾一笑出言安慰道。
陳辰擠出一個笑容,示意沈璧君不用擔心自己。閉上眼楮,開始專心的運轉九陰真經恢復內傷。
……
「你把他們全部殺了?」吳東鼻子動了動,眉頭一皺,盯著吳錦的眼楮。
「嗯。」吳錦面無表情,輕嗯一聲。
「小錦,你是知道後果的!師父離開時曾怎麼和你說的!」吳東音量豁然加大了幾分。
「哥,我知道,我會克制的。」吳錦嘴唇動了動,說出來的話依舊很冰冷,毫無感情波動,就像,就像……一個死人。
「該死!」吳東大罵一句,咬著牙,雙手抓住吳錦的肩膀,「小錦!听著!看著我的眼楮!記住師父說的話!殺孽會讓你入魔的!」
「我知道了,哥。」吳錦眼神波動了一下,俯下眼神點點頭,「哥,我去看看辰哥。」隨即轉身離開。
「該死!究竟怎麼回事?明明很穩定啊!我當時怎麼沒有想到小錦身上的隱患!我就不該讓小錦去斷後!混蛋!」隨著吳錦身影的離開,吳東氣得大罵。
目光望著吳錦離開的方向,其實吳東心里藏著一個秘密,一個對于吳東,吳錦來說最重要的秘密。
「小錦。」吳東嘴唇蠕動了一下,目光很復雜!但是更多的卻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