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偷竊,這是戰爭。」卓科科皺著眉頭,小聲說道,「這是引發古鼬神怒火的惡跡。」
酋長當即舉起雙手,要求所有人安靜下來!
「剛剛索托努說的不錯,冶銀社與我們柴銀社世代交好,你們的母親、妻子,不就有不少是來自于冶銀社的嗎?
「我們與澳龍人無冤無仇,我們這里多數人甚至會講流利的澳龍話,我們不應該去找冶銀社的麻煩。
「但可惡的‘檳榔’們既然擄了我們的人往南而去,我們的確應該問一問冶銀社,看看他們對此事有無頭緒。」
此時恰恰傳來一句澳龍話,令在場的苗蠖人都吃了一驚——
「不用麻煩你們南下了,我們的酋長也派我來到你們這兒……」
卓科科和酋長等人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一名頭戴環圈帽、拿著短矛的光膀男子正在走近,而後酋長和來者互相行禮致意。
「皮奇紐什……你怎麼來了?」
「我們遇到了和你們同樣的災難。」皮奇紐什嘆道,「我們的營地也被‘檳榔’襲擊,他們擄走了我們的一些人。」
會議現場頓時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澳龍人也遭災了?」
「這些檳榔人到底什麼來頭?」
「為什麼他們要如此對待我們?!」
皮奇紐什低下頭來,「都怪我們,我們身為男子漢,卻保護不了自己的族人……」
酋長上前拍了拍澳龍人皮奇紐什的肩膀,「不怪你們,這‘檳榔’太邪惡、太狡猾了。
「我們要做的,是救回我們的人。
「你們冶銀社與我們柴銀社素來交好,世代通婚,如今我們都遭到了攻擊,必須團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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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有人用澳龍話響應︰「酋長說得對,我們必須團結起來!」
皮奇紐什抬起頭來,明顯頗受感動。
一直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卓科科卻沒了耐心,起身也用澳龍話問道︰「皮奇紐什阿叔,你對‘檳榔’們從哪里來、去了哪里,有什麼頭緒嗎?」
身旁的父親顯然對他的舉動很不滿意——這沒大沒小的毫無規矩!但卓科科對此並不在意。
皮奇紐什回頭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說道︰「‘檳榔’們攻打我們之後沒有馬上離開,反而像是故意等我們看清楚他們,才往南而去。
「我們與古狼溪那頭的胞族有些來往,倒是知道‘檳榔’們在南邊的大原野上建了很大的營地,喚作‘三狼’。
「听說他們把束草、香蒲都除掉了,種上他們帶來的小矮草,並把那里的大綿一族都困在那里,讓他們像狗一樣生活!
「一直以來我們和‘檳榔’們相安無事,便也沒有在意大綿族的遭遇,誰能想到他們竟如此歹毒,終于對我們動手!」
現場再度議論起來!
「這就是戰爭!」
「我們不能再容忍和退讓了,否則‘檳榔’們哪天會把我們全部殺掉!」
「我們一直以來都那麼熱愛和平,結果‘檳榔’們就給我們這樣的結果!」
卓科科更是上前兩步,高舉拳頭,大聲喊道︰「讓‘檳榔’見識見識古鼬神的滅世怒火!」
這句話卻令這片廣場頓時冷了下來,眾人驚得說不出話。
父親連忙上前拉著卓科科的手,將他揪了回去。「可別亂說話,孩子,你也知道那是滅世怒火,那不得把我們自己也燒了?!」
卓科科呃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無論如何,苗蠖人柴銀社的酋長與澳龍人冶銀社的使者達成一致,雙方將共同出兵,去逼迫「檳榔」們把他們的人交還,否則他們將以牙還牙,同樣擄走「檳榔」人的婦孺!
為了備戰,兩大氏族將馬上忙碌起來——
所有男丁都要準備好自己的武器,也即是矛、棍、匕首和弓箭,其中弓箭是絕對的主流。
為了拯救族人,打贏戰爭,他們絕不能不舍得拿出武器。
除此之外,每家每戶都最好準備好各自的護符,包括能夠嚇唬敵人的熊爪和鷹頭,其中熊爪掛在脖子上,鷹頭則戴在頭上!
而大多數人的帽子則將會是高聳的羽毛頭飾,足以展現戰士們的威風。
為了進一步展現雄風,袒胸露月復光膀子的戰士們都會在皮膚上涂抹紅色的圖案,冶銀社則會涂上黃色的圖案;甚至不久之後澳龍人的推紋社也加入了這一同盟,他們將涂抹綠色的圖案。
三社戰士加起來超過百人,所有人之中最為強壯的哈薩哈納得到三社酋長的共同認可,將成為戰爭首領,領導這場正義的作戰。
而皮奇紐什則作為使者,將帶上一捆箭事先前往「檳榔」們與大綿人共同居住的大營地三狼,向「檳榔」們發出最後通牒,再不放人的話,一場殘酷的戰爭就將打響!
由于柴銀社營地距離三狼營地有些距離,因而三社戰士將會先集合到推紋社的狼丘營地,等待皮奇紐什的匯報,翌日一早再動身南下。
皮奇紐什回來了,帶著凝重的神情。
「‘檳榔’的酋長否認了他們做過的惡。」皮奇紐什氣惱地回到了狼丘營地,向戰爭首領哈薩哈納及其他人匯報道,「他們狡辯稱一定是其他人嫁禍給他們,他們聲稱願意與我們查明真相,幫我們救回族人。」
馬上就有人憤慨地喊道︰「不要听他們的狡辯!」
「沒錯,‘檳榔’做過的惡可不止這點,這些年來,他們的漁夫在小海上橫行霸道,我們的人很多都不敢下海捕魚了!」
「我還听說小海西側的澳龍人遭到過‘檳榔’的殘酷對待,被迫放棄他們的營地和領地,以至于無家可歸……」
一時間,這片營地成為了歷數「檳榔」罪惡的大會。
卓科科看著這一切,皺起眉頭,與身旁的瓦林普說道︰「但是,我們也听說‘檳榔’的強大,你也親眼見識過了。」
瓦林普嘆道︰「沒錯,尤其是我親眼見到那無角大馬鹿的時候,只覺得它和灰熊一樣可怕。而那些‘檳榔’竟然能騎在無角大馬鹿的身上,這足以證明他們的恐怖。」
卓科科沉思起來。「我們得做好準備,如果我們打不過他們,我們該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但卓科科自己也想不出來給自己的回答。
翌日清晨,眾戰士都起了身,一場遠征馬上要迎來最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