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體各處都帶有一些清晨練武留下的酸痛,鄭克殷卻滿心愉快,以至于帶著沉誠和毛興走入殖民司邸前院之時,有幾位小吏向他敬禮打招呼後還補上一句︰
「司長大人好像很高興的樣子?莫不是遇上什麼好事了?」
「可能是路上撿到寶了罷!」
「也有可能是終于認識到了哪一家的美麗千金。」
鄭克殷笑了笑,「的確是好事,不過你們別在這里發癲,還是先做好你們的工課吧!」
這些小吏帶著歉意地撓了撓頭,連忙稱是離去。
隨後鄭克殷先是進入殖民司正廳,與朱振、陳夢球、張萬祺三人都打過招呼,之後便通過側牆門洞進入廊道,去往深處的司長書房。
殖民司的許多工作其實都是需要外出開展的,只是在規劃階段之時,大多工作需要在室內辦公。
穿越以前的鄭克殷博士可以說一半時間是在伏桉考據和寫作,另一半時間則是在外做田野調查或參與原住民權益運動。
穿越之後當上司長,如今的工作生活節奏他也非常適應。
坐下之後,鄭克殷仍是取來地圖、文書和筆記,又從衣袍中取出先前一直在鄭府臥室中寫下的英文筆記。
鄭克殷已經大體準備好要在清明節過後便動身前往合儒城,距今已經不足十日。
調查鄭克臧死因僅僅是去合儒要做的事情中的一部分,其他要做的事皆勞師動眾,需要做更充分的準備。
這些事情之中,最主要的,便是兩點︰
其一,是征服青丘的軍事行動,盡管青丘山並非難以翻行的崇山峻嶺,越汕部各社亦皆非大型部社,但殖民司所要調動的司兵仍不能在少。
與此同時,圭谷卻還是要維持對金門的防範,絕不能讓馮錫韓或新監察使發現鄭克殷調兵南下之後認為圭谷空虛,金門王軍大膽地南下奪取城池。
鄭克殷需要小心地取得平衡,方能做出正確的決策。
當然,扶桑大地的生番,在武器和人力上遠遠不如台灣和呂宋,澳龍人本身也相對溫順,征服青丘便更多是要以兵勢威壓,逼迫澳龍人投降並順從,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施以暴力。
其二,是為同化大綿、越汕兩部以及之後的青丘五番而做的舉措,分為混居與教化兩部分,這亦是昨日的會議上鄭克殷給眾官吏下發的文書所寫內容。
這一點所需的準備工作,可能比發動軍事征服還要更多更難,因而這一日,第二次會議也將召開。
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