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謊了,我剛才騙了你。」
佣兵大聲怒吼,終于讓白淺停下了動作,接著迎面而來的便是凶狠的兩巴掌。
只是這一次,佣兵卻覺得白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的感覺是那麼的溫柔。
這兩巴掌的出現,讓他松了口氣,但他差點忘了,事情可還遠遠沒有結束。
白淺表情在一秒內切換為怒,火冒三丈的對佣兵低吼道。
「你說什麼,你剛才騙我?你騙我什麼了,說~~~」
「我我在那些奴隸的位置上騙了你。」佣兵嘴唇顫抖的說道。
「那你這次會說實話了嗎?」
佣兵連忙點頭,神情忌憚的望著白淺手中還未放下的工具。
「會,但我有條件,說了實話後,你不能用這這個這些東西殺我。」
看到白淺身後沒被拿起的那些工具,佣兵連忙改口。
听到這話,白淺神情變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位置在」佣兵很快說出了一個新的位置,而剛才他給出的位置,只要白淺去了便會將所有人驚動,當真是用心險惡。
「你答應過的事情可不能毀約。」
「當然。」
白淺十分爽快的將工具放下,然後轉身將另一件工具拿起,佣兵見此一幕心里頓時一顫。
「你這是干嘛?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我懷疑你說謊。」
白淺微微一笑,接著就準備下手,佣兵看白淺朝自己靠近立馬閉上眼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我沒有,我沒有騙你,我發誓」
過了一會兒,佣兵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緩緩睜開眼,白淺已經將工具扔到腳邊。
「看來你真的沒有說謊,既然如此恭喜你。」
佣兵聞言一楞,恭喜自己什麼,難道是要放了自己?
下一秒,白淺一只大手呼了過來,恐怖的沖擊力幾乎轟爆了佣兵的腦袋。
「恭喜你,得到了一個正常的死法。」
說完,白淺轉身便走,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就是進去,然後把人找到,然後把人帶出來。
白淺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夜正沉,倒是一個好時機。
若是晚了,奴隸營的人一定會發現這個佣兵的失蹤,到時提起警惕就不好了,辦這件事還是早一些比較好。
心中打定主意,白淺馬上開始行動。
按照之前計劃好的路線從人最少的地方潛入奴隸營,囚禁小愉母親的地方其實很容易找,唯一的難點便是那地方在李鐵住所的正下方。
而李鐵大多時候都在自己的屋里,外人根本不可能在其眼皮子底下進去。
好在李鐵有一個好賭的毛病,時不時就會離開大山出去聚一堆人賭上幾個時辰。
按照那佣兵給出的信息,此時距離李鐵回來應當還有一個時辰,只要不被人發現,時間完全足夠。
白淺的隱藏技巧不好不壞,但耐不住他有很多丹藥,只要李鐵不回來,這里幾乎是任他行走。
很快,白淺從李鐵的屋子里找到了進入地下室的入口,順著石
梯進入了五百米下的地下室。
距離地表五百米之下,一個極為寬大的地下室中安放著近千名魔族,每一個魔族的身上都充斥著一股墓氣,死氣沉沉,猶如陰間。
他們全都是被鐵人佣兵團抓捕于此的魔族,經常會有人來此對他們進行嚴格的教,讓他們變得听話,最後再將他們像是寵物一樣賣出去。
他們被教的異常敏感,即便只是風吹草動都能勾起他們心中的恐懼。
如今,只是白淺的影子從門後出現,所有魔物便猛的打了一哆嗦,再到白淺出現,他們心中微微一楞,這次換了一個人來折磨自己嗎?
而白淺,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被驚呆了,他沒想到這里居然存在著這麼多的魔物。
此處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存在和在那里市中所見到的完全一致,除了沒有變態的買家和賣家,其他一切都像是復刻過來的一樣。
白淺抬步朝里面走去,目光一邊尋找小愉的母親,一邊觀察著所有魔物。
他們看到白淺手上空無一物,也看到白淺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憐憫,沒有看到往常的凶狠,暴戾讓他們心中驚訝,但仍是不敢靠近白淺。
!
巨 物撞擊籠子的聲音在白淺耳邊炸起,白淺提起精神朝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只面相扭曲,全身都是傷痕的魔獸出現在白淺面前。
更讓白淺驚訝的是,這只魔獸的境界赫然是乾境後期,這樣的魔居然都被關在這里,那身上的傷痕有新有舊,但顯然都是被關進這里之後才出現的。
但不知為何,最吸引白淺注意力的,卻是這只魔獸身上猶如海洋一樣的蔚藍色雙眼。
「你不是他們?」
這魔獸頭有牛角,面似人臉,口吐人言,讓白淺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點頭道了一句。
「我來找人。」
「放了我,我幫你找。」陌生魔獸語氣輕緩的道。
白淺看了看這魔獸被鎖鏈捆綁的四肢,思忖半晌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不用了,我可不敢保證你出來不會對付我。」
听到白淺拒絕自己,魔獸沒有氣急敗壞,只是深深望了白淺一眼,最後似乎得到了什麼信息一樣,出聲說道。
「我很虛弱,你也並不弱小,所以不用怕。」
這次,白淺真有些好奇這魔獸的身份了,這個魔獸很聰明,知道如何一句話讓自己放心。
的確,就算他是乾境後期,但以如此情況即便放出來也不會太強,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實力,不需要怕。
但這樣聰明的魔獸,卻是更讓白淺感到忌憚。
「系統,分析一下他。」想了想,白淺在心中喊道。
目標種族︰虛源獸
目標實力︰乾境後期(虛弱狀態)
目標信息︰幼年期,特殊物種,即便在整個九州大陸也是瀕危物種,實力不強但具有極高的智慧,被稱為魔族的智者,得天得厚的雙眼中蘊含著‘看穿’這項特殊能力。
是一個稀少但從未斷層的種族,也被稱為九州歷史的見證者。
「虛源獸?看穿?」
白淺不自覺念出了部分關
于虛源獸的信息,卻是讓虛源獸十分驚訝。
「你知道我的種族,你還知道我族的能力?」
「這很奇怪?」白淺好奇的問了一句。
「當然。」虛源獸點點頭。「我們虛源獸就算在魔族之中也鮮有人知,人族就更不要說了,而你居然知道。」
說著,虛源獸露出了不知是喜悅還是驚訝的古怪表情。
「所以實力弱且作為瀕危物種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白淺上下看了一眼被稱作魔族智者的虛源獸,十分懷疑是不是系統的探測結果錯誤。
「呵呵,我族擁有者得天獨厚的智慧,但再大的智慧也不可能建起一座空中閣樓,我們需要知識,只有擁有足夠的知識才足以讓我們去驅動這個智慧。」
「當然,我們也需要見證更多歷史的發生,然後將其記下。」
听到這,白淺戲謔的反問了一句。
「九州的活歷史?」
「你連這個也知道?」
這次,虛源獸是真的驚訝了,不但知道自己的種族,知道自己的能力,還知道自己的任務。
天哪,這難道就是族中傳說的能和虛源獸成為朋友的人族嗎?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白淺不管這虛源獸怎麼想,虛源獸再怎麼稀有和自己也沒什麼太大關系。
自己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行了,你在這呆著吧,我得去找人了。」對虛源獸揮了揮手,白淺準備繼續尋找小愉的母親。
只是虛源獸當然不能如此輕易放白淺離開,立馬出聲說道。
「我知道你要找誰,我可以先幫你把人找到,然後再由你來決定是否放我出來。」
听到這話,白淺停了下來。
「你相信我?」
虛源獸‘呵呵’一笑,語氣依舊輕緩平穩的道。
「進入這種地方只為尋找一個異族,我認為可以相信你一次,就算你最後什麼都不做,我也無非是維持現狀而已,我被關在這近百年,我太想出去了,為此多讓步一些也沒什麼。」
「好,我答應你,只要我能找到她,我一定放你出來。」沒有繼續猶豫,白淺直接答應了下來,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若還是猶豫,那可真是一點膽子也沒有。
「你要找的,是一個人魚吧?她叫嵐煙。」虛源獸問道。
「你怎麼知道?」白淺心中詫異,小愉的母親的確叫做嵐煙,可為何虛源獸這麼快就清楚自己要找誰。
虛源獸沒有回答,只是笑笑道了一句。
「看來她的女兒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買主。」
接著,虛源獸說起了白淺最關心的事情。
「嵐煙不在這里,她在更下面的地方被困著,被特殊的儀器抽取體內的生命力。」
「不是說人魚的生命力只能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被剝奪嗎?」
想起那日在里市中听到的傳聞,白淺皺起了眉頭,虛源獸說的和他听到的可不一樣。
虛源獸聞言微微搖頭,輕聲解釋道。
「的確如此,但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辦法鮮為人知,就像我們虛源獸一樣鮮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