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見汪大城這一副老鼠似的樣子,白淺發出了不屑的聲音,接著便將注意力轉回孫默身上。
此時,孫默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為什麼?明明我已經封鎖了你一大半的實力,剛才那招你不該擋的下?難道你根本就沒有控制住?」
孫默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這個,如果白淺一開始就沒有受到重力符這些東西的影響,自然能輕松擋下。
聞言,白淺微微一笑。「原因很簡單,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再多的準備也只是無用之功。」
孫默雙眸縮起,語氣冰冷的反問。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差距,已經不是這些準備能填滿的?」
「白淺,你是有幾分本事,但這話未免夜郎自大了吧?」
白淺嘆了口氣,然後道。
「孫師兄,如果你只有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是絕對不可能贏的,你的實力,和尚天刀比起來差太多了,也許就算是比起方玉竹來說,也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這樣嗎?」
孫默垂下腦袋冷森森的笑著。
「看來不拿出幾分本事,還真要讓你小瞧了。」
說罷,孫默一指掐訣。
「天炎指!」
一股磅礡的炙熱氣息驟然朝孫默食指上匯聚,眨眼間火焰席卷數百米外,虛空中出現了無盡的火焰。
一指于虛空點出,恐怖的力量瞬間席卷而來。
白淺見狀,神情凝重起來,他知道孫默要全力以赴了。
但即便如此,白淺嘴角卻始終掛著淡笑。
「這樣的話,倒還真讓我有些壓力了。」
「湮滅!」
白淺低吼一聲,身上戰氣瞬間提升至極限,恐怖的湮滅槍意迸發,伴隨著轉化的殘靈之氣升騰而起。
孫默的那些布置並非是沒用的,所以白淺並沒有試圖以雷霆破開一切。
不過瞬息之際,這兩股同樣讓人恐懼的力量驟然壓縮在槍尖之上,化作一個拇指大小的黑點。
雖說只是一個黑點,卻猶如饕餮,猶如一個黑洞一般,這是真正極致的毀滅之意。
一時之間,兩股力量頃刻間踫撞,一股大浪撲涌而出,就連孫默用玄器造出的屏障都只過兩個呼吸便開始崩塌。
唯三的觀眾洛清語三人心中也如同給海浪沖刷一般,滿目震驚。
兩股力量難舍難分,僅僅只是一個黑點,卻如同千軍萬馬一般,硬生生將這氣勢雄大的炎指給擋了下來。
卻在這時,孫默空著的一指已經暗中蓄力完成,又是一指點出。
「冰魄指!」
和方才不同,這一指,充斥著冷冽的寒冰之意,所過之處瞬間凝結,空中頓時下起了雪花。
兩指完全相反的力量互相排斥,卻在達到終點後一起朝著白淺槍尖上的那個拇指大小的黑點發起了最凶猛的攻擊。
很快,那讓人心神具顫的威亞鋪天蓋地,白淺頓時一半身子冰冷,一半身子火熱。
體內逐漸發力,被打的不斷後退,唯有不斷閃耀這黑色光芒的黑點和不屈的戰氣在支撐著白淺頑強抵抗。
「白淺,敗吧!」
孫默嘴角大開,露出了迄今為止最毫無掩飾的一次大笑,體內玄氣如洪水一般不斷朝著雙指涌入。
霎時,風雲劇動,兩指之上迸發的力量再強大的幾分。
正是這一瞬間,當孫默體內大半力量完全涌入其中時,白淺雙眸猛地縮成針芒狀,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露了出來。
「既然來了,就全部留下吧。」
隨著這聲輕喃,白淺大喝一聲,身上的戰氣竟是應聲拔高了幾分,而後雙手緊緊握住槍身,用盡全力往前一推。
陡然間,一道遮天蔽日的暗流從青鳳槍尖上爆發,天地間瞬間一片寂靜,似乎就連聲音也被這滿目的黑色所吸納。
很快,暗流化作黑幕,變作一個數百米大小的罩子,直接將孫默打出的炎、冰兩指完全罩住。
忽然被切斷了和兩道玄術的聯系,孫默臉色漲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而此時,白淺仍在不斷發力。
這黑罩,湮滅槍意在最外層,內層是白淺九層玄氣轉化而成的殘靈之氣,不斷的蠶食著兩股炎、冰兩股力量。
而失去主人操縱的兩股力量原本便是極致相反,很快便開始自我消磨。
很快,當黑罩消失時,兩道強大的力量已經消失于天際,剩下的只有略顯虛弱的白淺,以及面色蒼白的孫默。
「輸了!我輸了!」
孫默月兌力坐在地上,他不僅深受重傷,體內的玄氣也消耗大半。
反觀白淺雖說同樣消耗巨大,但若是真正的生死戰,白淺現在的狀態足以輕松殺掉自己了。
白淺輕笑一聲,而後然轉身將青鳳擲了出去,正好插在後退了一步的汪大城腳邊。
「五天前輸的時候你不是還有有幾分剛正嗎?怎麼現在想要跑?」
望著自己腳邊的青鳳槍,汪大城臉上冷汗密布。
五天前敗了之後完全處于白淺的震懾中,再加上天驕的傲氣作祟,他自然沒有選擇逃。
但在孫默的幫助下保住性命之後,屬于風雲榜的傲氣早就完全消失了。
到了五天後的現在,再一次看到白淺大發神威打敗孫默的樣子,他心中只想要跑。
這時,知道汪大城想要逃跑的想法,小青和洛清語悄然站到了汪大城身後,幫白淺攔住其去路。
「白師弟,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那一日汪師弟雖說有些沖動,但也沒做出什麼,不如就放了他如何?」
「放了他?」白淺皺眉反問,冷眼朝孫默望去。
被白淺這道目光掃過,孫默心中一沉,但還是點頭說道。
「沒錯,都是師兄弟,不如放了他吧。」
「哈哈~」
白淺笑了兩聲,然後冷聲發問。
「憑什麼?即便是沖動,但他終究是伸了手,再者一開始說要挑戰的可不是我,而我可不是沒有給他機會。」
白淺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次機會,我讓他和我戰斗,贏了,他的手歸我,輸了,我兩只手歸他。」
白淺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機會,我贏了之後,沒有砍掉他的手,而是再次接受了和你的約定,贏了,他的手保下,輸了,他的手還是我的,同
時你付出幫助他的代價。」
「我給了足足兩次機會,難道還不夠?人人都說事不過三,但在我這里,沒有第三次。」
白淺每一句話都像是釘子不斷敲打在汪大城的心上,痛的他渾身顫抖。
想說些什麼求饒,但打開嘴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淺緩緩走到孫默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孫默。
「除了他的手,還有你的承諾,現在也該給我了。」
「如果我不給你會如何?」孫默抬頭問道。
話音剛落,白淺雙眸一閃,驀然抬手,青鳳‘呼’的一聲飛回白淺手中。
將槍尖對準孫默右臂,白淺冷聲道。
「拿手來賠。」
聞言,孫默呼吸一滯,最後乖乖將那五千玄靈幣和一瓶半的玄元丹奉上。
將自己的獎勵收入系統空間,白淺對孫默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我之賬已清,但還請記住,日後若是有人找我麻煩,記得給我擋下來。」
「放心,我會的。」孫默面無表情的道。
接著,白淺又朝汪大城走去,見白淺朝自己走來,隨著白淺一步一步靠近,汪大城一下連跑的想法都斷絕了。
然而當白淺走到汪大城面前的時候,他卻看也沒看汪大城一眼,而是偏著腦袋對其身後的小青問道。
「你來還是我來?」
「啊?」小青楞了一下,沒明白白淺的意思。
見小青腦子掉線,白淺又看向洛清語。
「要不你來?」
洛清語倒是明白了白淺的意思,是在問她們要不要嘗試一下斷別人手的‘樂趣’嗎?
想了想,洛清語覺得自己並沒有那個口味,還是搖頭拒絕了。
「還是算了,畢竟他也沒冒犯我,你問問小青吧。」
白淺望了小青一眼,再次問。
「你想斷他手不?」
听著白淺語氣如此平淡的開始主宰自己的手臂,汪大城心中又羞又怒,卻還是沒敢作出反抗。
他的傲氣早就在五天前連帶著戰斗失敗的時候如氣球一樣泄氣泄完了。
這時,小青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了,我想看你斷他的手。」
「好吧。」
沒想到自己經過一番激戰之後還得給小青表演斷手項目,白淺嘆了口氣。
「很快的。」
對汪大城說了一句,然後白淺手起槍落,槍影如劍鋒一般銳利,直接斷開了汪大城的右臂。
鮮血四濺,溫熱的感覺射在汪大城臉上,緩緩扭過頭去,只覺斷臂處短暫的麻痹過後,劇烈的疼痛潮水般涌來。
「啊~」
還沒等汪大城完全叫出聲來,就見白淺忽然朝汪大城後頸初打了一手刀,汪大城頓時癱軟倒在地上。
想了想,白淺又拿出一枚丹藥,給汪大城咽了下去。
「你還要給他下毒?」
望著白淺的舉動,小青和洛清語臉上寫滿了震驚。
斷了人家一只手,為防止人家日後以獨臂奮發圖強,回來報仇,直接下毒斷掉其後路。
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狠毒。
她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