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瞪了夏元一眼,夏元立即跟孫子似的跑到門口坐著,齊馨也趕緊跑回辦公樓。陳琳敲了敲門,然後走進門衛說道︰「侯叔,您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陳琳說完,轉身走向辦公室,侯叔出門,夏元跟他使了個眼神。
進了辦公室,侯叔心里沒底的說道︰「陳主任啊,我這兒怎麼了?」
「是這樣,您一直都在保衛科,咱們廠區這次大清理,有很多干部因為熊嚴的事情下馬了您也是知道的,現在廠里面需要一批可靠而且信得過的干部,所以廠區安全保衛處那邊,咱們空出來了一個副處級的位置,您現在是副隊長,科級待遇,現在正好提一下,到了副處級了。這樣您退休的話,也就是能到處級干退休了。」
「我……我提干了?」
「嗯,是這樣的,您本來早就應該提干了,這是讓熊嚴和熊飛給耽誤了,咱們廠子里面已經清理差不多了。現在您做副處級的位置,是沒有問題的。另外我听說您閨女上大學了,這事兒你怎麼沒跟廠里面說啊?」陳琳看著侯叔問道。
侯叔低聲說道︰「這事兒……我覺得沒有必要麻煩大伙兒。」
「那不行,作為您這些年的補償措施,我跟陳董事長踫了一下面,談了一下您的事情,您這事兒,齊馨跟我說了。廠子和集團那邊的意見差不多,孩子上學的錢,廠子就全部承擔了,她能念書念到什麼程度,咱們廠子就供著念書到什麼程度。不過最好還是能以後回廠子來工作。」
侯叔忙點頭說道︰「行!太好了!謝謝您陳主任!太謝謝您了!」
陳琳笑呵呵的說道︰「沒事兒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听說要請吃飯,晚上帶我一個怎麼樣?」
「行!太好了!您一定要來!」侯叔激動的說道。
陳琳送走了侯叔之後,她拿起電話給陳瀟報告了一下她的擅自決定。不過陳瀟听到之後笑著說道︰「這事兒做的沒問題,這筆錢怎麼也輪不到讓你自掏腰包的。這錢集團給他們拿。侯素這些年為了廠子里也是鞠躬盡瘁了。咱們不能讓老人心寒。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那孩子的學費就直接由廠子給。我們直接一次性支付所有的學費,到時候我們跟學校那邊聯系一下就是了。」
「好,謝謝您了陳董事長。」
「我得謝謝你,在這兒您還得給我們操心,要是我真有您這麼能辦事的車間主任啊,我還真的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陳琳跟陳瀟結束了談話,他接著拿著電話撥了夏元的電話號碼說道︰「侯叔的事情我幫你擺平了,我限你三分鐘內給我滾上來好好犒勞我一下,否則我要小情緒了。」
夏元噌的一下跑上樓,他推開門笑嘻嘻的說道︰「嘿嘿,陳主任~~灑家來……」
夏元話說到半道,他看著屋子里的齊馨,齊馨一臉懵逼的看著夏元。夏元一撩流海風騷無限的說道︰「陳主任那麼著急叫人家做什麼嘛~~」
「通知你一下,扣你一個月的獎金。」陳琳風輕雲淡的說道。
夏元一臉被人侮辱過似的捂著臉痛哭流涕的跑出去。
看到夏元跑出去,陳琳看著齊馨問道︰「你看什麼?」
「沒啥,我就是見證一下作死的下場。」齊馨閉著眼楮搖頭說道。
夏元苦逼一樣坐在門口,到了下班點兒,侯叔拉著夏元讓他開車陪自己去買點兒好吃的東西。說是要去街里買。夏元開著廠子里面的皮卡一路悠閑的跑去市里面。
夏元給榛名打電話,結果榛名說什麼都要跟著來看看。夏元也是拗不過她就告訴她地址讓她兩個小時之後再去。
夏元開車帶著侯叔一起去超市買菜買肉。
侯叔全程臉上都帶著笑容,夏元從來沒看過他這麼開心過。
夏元跟侯叔買了不少東西之後開車前往侯叔家的住處,按照夏元的想法,侯叔家可能是那種又髒又破的地方。但一推開門,夏元就蒙了,地方確實不大,六十多平的房子。但三個人確實還是有一些小。但夏元發現屋子很干淨。樸素而又整潔,屋子里有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在收拾家。夏元他們進屋之後,侯叔笑著說道︰「這就是我大閨女,叫侯莎,我想齊馨她都跟你說了吧?」
夏元點點頭,他低聲說道︰「她這是……」
「這些年我給她看病,一直也都沒放棄過給她看病的。她原來也是廠子的工人,後來出了事情。他媽媽就是那個時候承受不住打擊死了。」
這女子身上也是干干淨淨的,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而至于小女兒看起來又瘦又小,但一雙眼楮很亮。看起來沒有她媽媽那麼漂亮。但也不難看。女孩子穿著一條發白的牛仔褲,她看著夏元狐疑的問道︰「爸,你工友好年輕啊?」
「廢話,人家小天才多大,比你大不了幾歲的,小天今年22吧?」
夏元點頭說道︰「虛歲。」
「也就比你大四歲,不過人家現在可是有本事呢!保安隊隊長,這以後啊,整不好這次提干就得有你。」夏元笑道︰「我可沒那個癮,其實侯叔,我惦記著當兵。」
「你要當兵?」侯叔瞪大了眼楮看著夏元。
夏元狐疑的問道︰「咋了?不行啊?」
「好事兒啊!你小子那麼能打架,當兵也是塊好料子啊!以後當個大官可不能忘了侯叔。」侯叔一面剝蒜,一面笑著說道。
夏元則洗著菜笑道︰「嘿嘿,侯叔等我以後當將軍了,我就給你弄個廠長當當咋樣?講究吧?」
侯叔笑道︰「我等你當將軍?我估計我骨灰都不剩了!」
夏元看著侯叔的小女兒說道︰「我說小楠,你以後打算干嗎去?」
「我打算學跟開采有關的專業,到時候回來能照顧我爸還有我姐。」跟年齡差不多的人,小姑娘似乎也能放開一些似的。她也湊過來跟著一起收拾,夏元好奇的問道︰「侯叔,大姐這病看起來沒毛病啊?」
侯叔嘆氣道︰「抑郁癥,不愛跟人說話,成天就一個人自己。天天研究殺人。我不敢把她放出去,家里面她一直都照顧著小楠。我不在家就她們倆做伴兒。小莎命苦,一直就這樣,也不跟人說話。本來想找個人家,結果她鬧著自殺,我就一直把她養在家里面。可我總有一天要老啊,真不知道老了可怎麼辦啊!」
夏元看著侯叔說道︰「沒去大城市看看,大姐這病不像是太嚴重的問題。」
夏元看了看侯莎,侯莎一直躲著夏元遠遠的,她一直都沒開口說話。
侯叔嘆氣道︰「想過,但咱們沒錢啊!」
夏元笑著說道︰「我在大城市有一些兄弟,不如這樣,啥時候我讓兄弟們送大姐去明珠看看醫生,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絕對強大。龍印的,我跟我舅舅幫你磨一下,龍印內部也有通勤,去明珠順道的事兒。去看個大夫用不了啥錢的,再者說了。我跟她關系老好了。我以前就是她的病人。」
「咋,你還看心理醫生呢?」
夏元嘆氣道︰「能不看麼?我過去也想不開。這是從她那兒就看好了。不行啊,我讓我舅舅把她請過來,也順道給我看看病。」
夏元說到這里,門外有人敲門,夏元笑嘻嘻的走過去打開門。結果一開門,門外榛名氣喘吁吁的走上來說道︰「搭把手!」
夏元跟著趕緊搭了把手,他將一個大口袋進來。夏元好奇的問道︰「這啥啊?」
榛名嘆了口氣說道︰「錢,我跟你舅說了,龍印那邊募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