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走之後,王戰利的人沒多久就到了,結果進入大廈之後,里面的場景算是讓王戰利開了眼。
「王局,您看這……」張魯都有些懵了,一旁的宋玉琪卻特別平靜的看著滿地的尸體,她四處看了一下之後,然後特別淡定的去找夏元的蹤跡。
然而轉了一圈,就是沒有找到夏元的蹤跡……
「宋隊,我們在停車上又有新發現,找到活口了。」
宋玉琪的眉毛挑了挑,她看向王戰利,王戰利低聲說道︰「跟軍方聯系一下,請他們騰出來一些牢房,我們要轉移嫌犯。」
王戰利可不傻,這些人非同小可,要是出現之前的問題,他這位子就徹底不用坐了。對方是國際的狂徒組織,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凶惡之徒。王戰利可不敢再賭了,他直接將這幾個燙手的熱山芋送到軍事監獄,你狂徒有本事,你敢去麼?幾槍給你突突回來。
反觀真正的當事人,夏元先生。在車子駛出大廈之後,他就帶著唐妙珺悠閑的開著車,夏元看了看時間。
唐妙珺好奇的問道︰「你還有約會?」
「陳琳這次考試成績不錯,我想請她吃飯呢!」夏元很平靜的回答道,就好像剛才啥都沒發生一樣。
唐妙珺想了一下,接著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琳琳,你在放學準備一下,我一會兒跟夏元過去接你。嗯,準備一下就行了。」
掛了電話,唐妙珺長長的舒了口氣,下意識的將盤起的頭發散開,秀發散開的唐妙珺更加的沖滿女人味和視覺沖擊力了。
夏元傻傻的看著唐妙珺,唐妙珺側過頭看著夏元反問道︰「怎麼?不歡迎我麼?」
「當然不會,唐總這麼漂亮的大美人能賞光請咱吃飯,那是咱無上榮光啊!」夏元向來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過去作為花心大蘿卜的他,要是臉皮薄根本就沒法混出頭的。
唐妙珺靠在座椅上,夏元一面開著車一面偷偷欣賞著唐妙珺曼妙的身材,唐妙珺閉著眼楮,她幽幽的說道︰「有那麼好看麼?開車都看?不要命了麼?」
「咳咳……好看還不讓多看兩眼?」夏元干咳了兩聲,接著忍不住吐槽道。
「宇軒不是你媳婦兒麼?她既然是你媳婦,你還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你就不怕她宰了你?」
「呵呵,你還真別說,你知道我跟老葉同志為啥能走到一起不?我倆有共同愛好,那就是看美女,在部隊那會兒,我們有事兒沒事兒就去看美女,衛生班的美女還有通訊連的妹子都讓我倆看個遍~~」
「你還真的認識葉宇軒?」唐妙珺吃驚的看著夏元,葉宇軒的這個怪毛病也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唐妙珺就是一個,葉宇軒這毛病很怪異,她不是女流氓,但對美人額外的注意,唐妙珺是京華唐家的孩子,說起來,她也是名門之後。只可惜她是庶出,他母親是個二房。在家里的地位非常的低,當年唐妙珺備受排擠的時候,葉宇軒幫著她,而且給了她住的地方。離開家族之後,唐妙珺在燕城一手創建了這家面向海外的軍工貿易公司,當然其中葉宇軒沒少幫忙,否則她怎麼可能弄得出這樣的生意來?
夏元得瑟的笑道︰「怎麼?這次信了?話說你也知道老葉同志的這毛病?」
「當然,她平日挺正常的就是喜歡扳著臉說胡話,我還記得她跟我說什麼以後就跟著她,她會保護我的。我就問她,你要是嫁人了我怎麼辦?她給我來句,她要嫁人,我就是陪嫁的二房夫人……只是沒想到,她在部隊也這樣……」
夏元忍不住爆笑出來,他不住的搖頭道︰「她還有這時候呢?!我媳婦還挺貼心呢,這麼說我要是和她結婚了,唐總就是陪嫁了唄?」
被夏元這麼一逗,唐妙珺頓時感覺剛才沉郁的壓力散去不少,而且真的可以放松了許多。她瞪了夏元一眼說道︰「你別在那兒做美夢了,我就是一輩子不找男人也不會給你當二房的。」
「其實我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英俊瀟灑,正義感十足,而且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斗得過小三,打的跑流氓。我這麼好的男人哪兒找去。」夏元特別瑟的回答之後。
唐妙珺很認真的總結道︰「你還真的不要臉。」
「你給我就要,那不是二皮臉麼?」夏元的調節之下,唐妙珺還真的放松了不少,她看著外面的景象,接著很平靜的問道︰「有煙麼?」
夏元看了一眼唐妙珺,他好奇的問道︰「你還抽煙呢?」
「過去抽。」唐妙珺沒有反駁夏元,夏元遞給唐妙珺一根煙,唐妙珺優雅的點燃一顆煙,一般的女子抽煙總是容易染上一股風塵味,但唐妙珺不一樣,她完全沒有那股風塵味。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優雅,說實話唐妙珺真的是夏元看到抽煙最好看的女人了。
「怎麼?唐總害怕了?」
被夏元這麼一問,唐妙珺平靜的問道︰「我怕不應該麼?難道跟你一樣,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因為殺那些人並不是為了我自己。」夏元很平靜的回道。
夏元的回答讓唐妙珺一愣。確實啊,夏元殺人難道是為了他自己麼?他完全可以不必殺人,他為什麼要下手?是因為對方要針對她唐妙珺,而不是夏元。夏元是在為了唐妙珺殺人。這一點唐妙珺知道,她也明白。所以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安靜,這是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有男人為了她做事,還是這麼大的一件事。為了她殺人,這麼多條人命他甚至不屑于眨眨眼。
唐妙珺的心里既有感激,也有恐懼。
夏元面對那樣的場面竟然毫無反應,他是掩飾麼?顯然不是。而是那些人在夏元的眼楮里,只是一群獵物,會威脅到唐妙珺安全的獵物。當這些獵物突然要張嘴要人的時候,身為獵人的夏元自然要大開殺戒。
「你殺人就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麼?」唐妙珺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夏元一面開著車,臉上卻帶著一抹說不清的木訥,那是一種被殺戮麻木的情感一樣神情,帶著這種表情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從戰場走下來的。看來夏元真的是一個兵,一個上過戰場,經歷過大量死亡的兵。
他很平靜的看著前面,嘴里非常隨意的蹦出來了一個字︰「有。」
唐妙珺真的太好奇了,她真的有些迫切的想知道,夏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雖然她的理智在告訴她,這男人是自己好朋友的男人,但這種對好奇的追求真的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是什麼?」
夏元一反常態的認真道︰「惡心。特別的惡心,感覺自己想吐。又感覺自己特別髒,洗都洗不干淨,如果說這世界上我最厭惡的人是誰,那恐怕就是我自己,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