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九零年代中後期,市面兒上流行很多末世的書。
開始說1999,後來又說01,反正早晚有一天能讓他們蒙上。
其實大多數人只當做茶余飯後消遣來看。
但腦殘的人總還是有的,末世的說法的確有市場。
不然,為何90年代中後期一些邪門歪道會大行其道。
見白客翻著書皺著眉頭,趙懷宇笑著說︰「怎麼了?」
白客搖搖頭︰「還好吧,呵呵。」
趙懷宇也拿起書看了看︰「是挺扯的,其實我也不信這些鬼玩意。」
「關鍵這玩意社會影響不好,現在社會上腦殘的人還是佔多數……」
「是啊,要不這本書別出了?」
「別啊,我只是隨便一說。」
白客連忙辯駁。
白客雖然是東宇文創大股東,可當初投資的時候,他就言明不干預趙懷宇的自由創作。
這些年來,也從沒食言過。
哪能就為了幾個腦殘就壞了自己的規矩。
「其實這個題材不錯,最近幾年會大火的!出!傻逼的錢不賺白不賺!」
「哈哈!」
「還有網上書店的事兒我跟你說一下,最近這段時間已經有些進度了……」
「好的。」
白客離開京城時正好是周末,就直接回到縣城里了。
回到于秀波這里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來鐘了。
各個房間里的燈都關了,只有走廊的燈若明若暗。
安卓多半被劉姐哄著,早早睡下了。
白客和于秀波臥室里也靜悄悄地。
估計于秀波展業累了睡著了。
白客悄悄進來,打算嚇一嚇她。
進到屋里卻沒看到于秀波,床上空空蕩蕩的。
猛一回頭,卻發現于秀波盤腿坐在大椅子上。
「我去!你搞啥啊,嚇我一跳。」
白客打開床頭燈,于秀波緩緩睜開眼楮微微一笑︰「練瑜伽啊。」
「這,這也算瑜伽?」
「這叫冥想。」
「好吧,修真化境啥的……」
白客想起有段時間于秀波迷上燒香拜佛的事兒,整天神神道道的。
這又整起冥想什麼的,不免有些忐忑。
啥事兒過于沉迷了都是個麻煩。
連才智過人的喬幫主都不能例外。
喬幫主就極其喜歡冥想打坐。
若干年後得了胰腺癌了,還是不肯接受現代醫學治療。
繼續每天冥想,還弄了幾個仁波切在身邊,沒事兒幫他捏腳脖子。
唉呀媽呀,真他媽舒服。
最後,在別人規勸下,才同意手術,結果已經晚了。
這時才知道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手術,破壞了冥想大法。
第二天早上,于秀波早早出去展業了。
白客正在吃早飯時,調頭一看,卻發現劉姐在一旁一邊看著書,一邊像紡線一樣來回比劃著。
「劉姐,你在干什麼?」
「練功啊?」
白客過來,拿起書看了一眼,不由得大驚失色。
直接沖到灶台旁,將灶台打著,把書扔上去。
火焰太旺,把一旁吃飯的安卓都嚇了一跳︰「爸!著火了。」
劉姐也目瞪口呆︰「怎麼了?白總?」
白客臉色鐵青︰「你們真是膽兒肥了,敢惹文太。」
「文太誰啊?」
「反正你們以後別練什麼狗屁功了,也別看這種非法出版物。」
「哦,好吧,我只是最近氣管兒不大好……」
「跑步,有氧運動,注意別著涼。」
「好吧。」
「是波波教你的吧。」
「是啊。」
「這個蠢貨!」
白客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尤其看到安卓很害怕地看著自己,更感到愧疚,趕緊過來安慰安卓。
「沒事兒,安卓,爸爸剛才有點激動了,爸爸這麼對是不對的。」
安卓點點頭︰「嗯,爸爸你不要激動,要冷靜。」
「好的。」
白客坐下來仔細想了想。
于秀波這人不太聰明,獨立思考能力比較差,還有點愚忠愚孝。
一旦沉迷于某件事了,往往難以自拔。
而且她很頑強,你越阻止她,她越激烈反抗。
可眼下,文太已經很生氣了,準備狠狠收拾這幫人。
到時候,遭殃的不僅僅是于秀波,還有白家的其他人。
尤其老媽。
老媽是有公職的人,馬上要升到警監了。
中間要出這麼大的岔子,那不前功盡棄嗎?
所以,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消滅在萌芽狀態中。
眼下,有關方面已經開始打壓了,估計于秀波還會在家里藏著那種小冊子。
不能等別人來翻,還是自己先動手吧。
白客四下翻找一遍,果然又翻出了50多本小冊子。
這麼多沒法在灶台燒。
想來想去就抱進了衛生間,扔到十幾萬元的大浴盆里了。
正好好幾天沒用了,還挺干燥,打開窗戶、通風扇,一把火燒了。
斬草要除根,于秀波摻和這些邪門歪道多半是受保險公司里面人的蠱惑。
白客不由得有些惱火,好你個張文斌,老子一心支持你的保險事業,你又答應照顧波波,結果照顧成這個樣子。
下午,白客把張文斌叫到辦公室時,還是難掩內心的不滿。
張文斌有些懵逼︰「沒發現有人在公司講經說法啊。」
「現在誰敢公開講?肯定是私下里偷偷模模的。」
「那我平時多注意點,發現類似情況就趕緊清理。話說,我也特煩這種。」
「最近我們家波波跟什麼人來往比較密切?」
「就是姓劉的那個啊,她們以前就認識。」
白客一下就想起那個人了。
有一天還開車捎過她,她還花言巧語地恭維白客。
眼神賊溜溜的,當時就覺得不像好人。
「這個混蛋,她也是縣城里的吧。」
「是啊。不過,她好像沒那麼大的能耐……我想起來了,她帶來的那個人恐怕……」
「干什麼的?」
「是個講師,嘴巴很會說,本來想讓她幫著鼓勁兒,誰知道她整天五迷三道的,說些怪力亂神的事兒。」
「這種人你們留著干什麼,不害群之馬嗎?」
「嗯,正好她業績不好,我找個機會把她開了。」
白客恨不能天天回來監視于秀波的狀況。
可于秀波這種性格倔強的人,不能對她施行高壓政策。
只能一點點感化她。
而且白客在她身邊安插了特務,隨時盯梢她的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