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牛炎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滿是擔憂之色的父母和姐姐。當看到牛炎睜開了眼楮,他們露出放下心的表情。
「爹,娘,我這是在哪里啊?」牛炎記憶停留在族比台自己倒地前的那一刻。
「傻孩子,這是在家里啊,還能在哪兒啊?」焦瑩悄悄拭去眼角的淚花應答道。
牛炎掙扎著想起來,但是感覺渾身酸軟,有些地方還有些發疼,這些是和牛天羽交鋒的時候造成的。
「兒子,你沒事吧,我和你媽看到你倒在台子上面,都快擔心死了。」炎父擔心的說道。
牛炎心里一暖,安慰道︰「我沒事的,今天遇到的對手比較強大,所以受了點小傷,沒關系的。對了,最後族長宣布我贏了吧?」牛炎不動聲色的想要轉移話題。
「嗯,今天這場比試你贏了,你這孩子,弄得全場轟動。大家都有疑問,為什麼炎兒你沒有掌握自然力量,但是卻能擊敗達到兵級初階的參賽者呢?」牛忠同樣也很疑惑。
魏墨離生出由衷的自豪。
牛炎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前一段時間我照您給我借的那本書上鍛煉自己的身體,我的身體比那些參賽者更強勁,我是靠著比他們更好的身體素質取勝的。」牛炎認真的答道,他不想對父母撒謊,況且這本來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
「這樣也行嗎?沒听說過哪本修煉書籍上說要提高身體素質的。」牛忠將信將疑。
牛炎也不反駁,事實就是事實,有時候‘說’是沒有用的,只有真正去實踐了,才能夠信服,有時候人的目光真的很短淺,不看到結果,就不知道事物的珍貴!
「娘,我肚子餓了。」牛炎此時肚子空空,沒辦法,今天消耗體力太大了。
「好,娘給你去做飯,多給你煮幾個雞蛋,得好好補充補充營養。」
「娘,我來幫你。」牛怡看到弟弟醒了,高興地蹦蹦跳跳到廚房打下手去了。炎父坐在牛炎的床沿,關切地問道︰「炎兒,你身體怎麼樣啊?要是感覺不適,明天的族比就不要去參加了吧,身體最要緊。」
牛炎此時感覺四肢無力,被牛天羽用秘法擊中的地方現在還很疼痛,但是他不想就這樣放棄。在這兩天的比試中,牛炎感覺自己進步很大,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有很大的收益,這是平時的訓練所沒法比的。平時的訓練當然很重要,但是實戰也很重要,兩者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較的,因為兩者是同樣重要,缺一不可的。
魏墨離當然也很疼痛,但是有了在「大宋」附身李清風的經驗,所以他並沒有埋怨什麼,只是讓牛炎以後不要再太過魯莽——非要用身體去跟秘法踫撞,因為真的很疼。但對于今日的比賽牛炎的表現魏墨離還是相當滿意的。
「爹,我沒事的,只是感到有些累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所以您不用操心了。好了好了,爹,您讓我休息休息吧,您去忙您的吧,一會兒吃飯叫我。」牛炎故作輕松地說道。
牛忠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還是听兒子的話離開了牛炎的房間。
牛炎費了好大勁才從床上坐起來︰「不知道明天身體能不能行,唉,再說吧。身體啊身體,你可要爭氣啊,再撐兩天就沒事了。」
今天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就像牛炎內心對于明天的擔憂一樣,但時間不會因此而停下它的腳步,一夜很快就過去了。而在深夜牛炎熟睡的時候,怪異的事情再一次發生,牛炎全身上下又散發出紅色的光芒,而這次的光芒較之前幾次更加明亮……
第二天清晨,伴隨著雞叫聲牛炎從睡夢中醒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推開門站在院子里,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腳,牛炎抬頭望了望天空,藍天白雲,如一副精致的畫卷一般。
第三天「今天又是個好天氣!真好啊,心情也跟著天氣一樣‘晴朗’。」
「咦?」牛炎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自己的身體怎麼不疼痛了,感覺渾身充滿著力量,看一看受傷的左臂,已經結了疤,也不是那麼疼了。牛炎跳了跳,翻了幾個跟頭,很輕松隨意,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
「奇了怪了,昨天還疼得起不了床,今天怎麼突然就像沒事人一樣了?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吧?」牛炎掐了掐自己,當感覺到疼痛的時候,牛炎終于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牛炎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當母親叫他吃飯的時候,牛炎就不再去想了,「也許是自己身體恢復能力強吧,或者是其實自己本來就沒受多大傷,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晚上就滿血復活了。」
族比已經進行到第四天,而今天是十進五,一天比一天的比試更精彩,更有看點。族比時間不到,人們就早早來到廣場,一群一群聚在一起熱烈議論前幾天的比試。
「咚咚咚咚」鼓聲響起,廣場觀眾安靜下來,待鼓聲結束後,族長又對族比流程、規則進行了說明,然後經過幾輪剩下的參賽者們進行抽簽。伴隨著族長洪亮的聲音,族比正式開始。
牛炎今天抽到的是「二號」,意味著第一場比試結束後,第二場就輪到他了,此時牛炎心里有些小激動,因為他知道越到後面的比試,自己遇到的對手實力就會越強,而他喜歡挑戰,喜歡與有實力的人交鋒。
第一場是牛偉廷對戰牛勝。牛炎對牛偉廷還是有一些印象的,在八十進四十的比試中,牛偉廷一「拳」擊敗牛慶瀟灑干練的場景讓牛炎印象比較深刻,那個時候就感覺他應該有很不錯的實力,果不其然,牛偉廷一路過關斬將進入十進五的比試。
第一場持續的時間不長,大約五六分鐘對手就支撐不住認輸了。
「第一場比試,陳偉霆獲勝。下面請抽到「二號」數字的參賽者上台比試。
牛炎調整了下呼吸,一步一步踏實地走到比試台上,穩穩當當站在對手面前。
「牛炎,牛炎……」
台子下面傳來村民們的呼聲,牛炎朝人群微微一笑表示感謝。這幾天牛炎的表現深深震撼了牛家莊的村民,有好些人被他凌厲的動作折服,所以牛炎一上台就收到一些台下觀眾們的加油聲。無疑,牛炎已然成為這次族比中的一匹黑馬!
「加油,要冷靜,別飄~。」
魏墨離提醒道。
「你好,我叫牛炎。」牛炎朝對手微微一笑,現在他可以很自然地跟對手打招呼,已經逐漸適應了比試的節奏。
「你好,我叫牛順,請多指教。」牛炎對面穿著白色勁裝的十五六歲少年禮貌的回禮。
現在能夠站在這個台子上的參賽者每一個都不能小覷,能夠淘汰對手,到了現在這個位置,說明肯定會有一定的實力,有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段。牛炎很清楚這一點,一上台子,就進入了備戰狀態,眼神如鷹一樣注意著對手,全身上下的力量運轉,如一頭獵豹,隨時準備出擊。
牛順不是個沖動之人,經過前幾日牛炎的表現,他也獲得了一些信息。知道牛炎身體素質比一般修煉者優秀,擅長貼身近戰。牛順渾身運轉水之力量,內心盤算著,想要一擊必勝。
牛炎等待著對手的出擊,但是發現牛順絲毫沒有先手的意思,面色更加凝重起來,緊張的氣氛悄然彌漫整個族比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于,牛炎腳下發力,以一條弧形的路線攻向牛順,僵滯的格局被打破。牛順也應聲而動,一雙手迅速結著印記,腿下發力,也以一條與牛炎相反的弧形路線行動起來,兩個人的弧形路線剛好能夠構成一個橢圓形。
牛順迅速結好了印記,在行進的過程中釋放出自己的秘技,如炮彈般迅速朝著牛炎擊去。
「這是以迅猛速度和強悍爆發力著稱的‘水炮印’,地位絲毫不下于‘巨掌訣’,牛順這小子還真不簡單啊!」長老席上一位長老稱贊道。
「那是我孫子,還不錯吧!」
長老區的一位長輩對旁邊的人說道,絲毫不掩飾內心的驕傲。
在牛順施展出「水炮印」的同時,身形一轉,運轉水之力量瞬間加快速度,朝著牛炎攻去。
「希望能夠奏效。」牛順心里暗道。
秘技還未到,但牛炎已經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牛炎此時飛速向前方奔跑,要想馬上停下來根本不可能,而那個秘技就是預判牛炎將要到達的位置,「自己也許能夠躲避這一秘技的攻擊,但是後面的牛順,自己未必能夠立馬做出有效防御,還真是棘手啊!」牛炎大腦飛速運轉。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讓牛炎根本來不及做過多的思考。他咬了咬牙,迅速作出決定,雙腿彎成跪狀,小腿和膝蓋摩擦著地面由于慣性向前面滑去,右手積蓄力量為接下來牛順的攻擊做準備。
待得「水炮印」快要轟擊到自己的前一刻,牛炎前身迅速後仰,由于用力過大,骨頭「 」作響。「水炮印」堪堪擦著牛炎的身子如流星般劃過,牛炎表面上很鎮靜,但是心髒「撲通撲通」都快破胸而出。如果牛炎估計失誤,讓秘技轟擊到自己「毫無防備」的胸膛,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真可謂是藝高人膽大啊!
當然,現在還不是慶賀的時候,待得秘技劃過,牛炎腰部肌肉用力,瞬間抬起自己的身子,雙腿沉在台子表面,向牛順來到方向擊出一拳,與牛順的拳頭肉貼肉踫撞。
「水炮拳!」牛順拳頭藍光暴漲,在兩人拳頭對上的一瞬間,牛炎身體如秋風掃落葉一樣不受控制的向台子外面滑去……
「呼呼,結束了吧。」
牛順喘著氣,心里想到。他剛才擊出的那一拳也是一種秘技,叫「水炮拳」,和「水炮印」都是源于一本秘籍《水炮秘技》,只可惜是殘本,上面只記載了這兩種秘技。
「水炮印」是遠攻的秘技,而「水炮拳」卻不得不近身施展。而牛順知道牛炎身體素質很強,擅長近身攻擊,他巴不得牛順去與他貼身近戰。所以牛順沒有貿然使用「水炮拳」,而是靜觀其變,等待牛炎的先手攻擊,因為他知道牛炎要想攻擊到自己,就一定會拉近與自己的距離,而牛順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牛順看向族長,示意族長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
族長從剛才的場面中回過神來,站到台子上洪聲宣布比賽結果。「這場比試…」,而族長才說了半句話,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等一下!我還沒有輸。」
正是牛炎的聲音,只見牛炎兩只手扒在族比台邊緣,兩只手臂用力,又站在了台子上面。此時他上身衣服已經不知所蹤,小腿處已經擦破了皮,**著上身,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光澤,雖然只有五歲,但是身材很勻稱,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牛炎甩了甩右手,「你這一拳威力很大啊!」牛炎開口說道,有神的目光看著牛順。
族長見牛炎沒什麼大礙,有些尷尬的回到長老區。
牛順也看著牛炎,此時他眼楮里也是滿是贊賞敬佩和一點詫異,沒有一點慌亂。
只見他開口朗聲說道︰「今日能夠與炎兄對戰真是痛快,炎兄現在不會自然之力都如此了得,以後成就必然非凡。‘水炮拳’和‘水炮印’是我引以為傲的秘技,在此之前沒有遇到過對手,今日一戰,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可笑,真是‘井底之蛙’啊!謝謝炎兄賜教,我會更加努力地修煉,希望以後還會有機會與你一戰。我,認輸!」
牛順說完,向牛炎抱拳,大步走下族比台。
魏墨離張張嘴,表示無語。
現場沉寂片刻,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為牛炎,也為牛順。
牛炎目送牛順走下族比台,心里滿是感慨︰「牛順剛才對我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一點虛偽,滿是真誠。輸了不氣餒,而是當做今後前進的動力,內心坦蕩廣闊,以後一定會有作為的。這樣的對手,才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勝局已定,牛炎緊繃的神經和備戰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感覺到身體里氣血沸騰,口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剛才沒什麼感覺,現在才發覺自己右臂酥軟無力,擦破皮的小腿有些發疼。
從族比台上下來,牛炎父母姐姐跑過來關切的問候牛炎,好多村民們也不約而同圍了上來噓寒問暖。經過三場比試,牛炎三場連勝,在村民們心目中的位置徹底改變。
雖然在這個以自然之力為尊的世界,牛炎在三場比試都沒有施展自然之力,但贏了就是贏了,魏墨離展示了極強的身體素質和對戰天分,值得被人尊重是毋庸置疑的。
魏墨離眯著眼,听著周圍的贊美,很是享受,就好像贏得是他自己一樣。
台上的後三場比試也很快結束,除了牛雪兒獲勝外,另外兩個青年也順利出線。自此,十進五比試結束,八十人經過層層選拔,剩下只有五個人。
廣場上的人群慢慢散去,牛炎也和滿心歡喜自豪的家人向家走去……
明天,會有怎樣的戰斗呢?
牛炎和魏墨離皆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