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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我也想,去山頂看看風景!

在此之前,許如願的十九年人生,平澹無奇。

沒有行差踏錯做過特別出格的事情,也沒有得到過長輩師長的褒獎。他就是萬千個坐在台下,為聚光燈底那位光彩奪目的主角,吶喊鼓掌的無名觀眾之一。

成績中等、能力中等,家境平平、長相平平。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家里,他從未被看好過。

考上江大,雖然是以吊車尾的成績,但父母還是驕傲得不行。難得大方地擺了兩桌酒席,宴請親朋好友。然而,宴席上的主角依舊不是許如願,而是父母。

但,他也做過夢的。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夢想中的那種人。

他不夠聰明,又懶得動腦筋。每每遇到難題,總是先感到煩悶,然後硬著頭皮解決。

他很不自律,除了擺爛,做什麼事都是三分鐘熱度。

看別人秀月復肌,他很羨慕,但是擼了一天鐵,第二天說什麼都不肯去了。躺著打打游戲不香嗎,干嘛受那份罪?

選心理學這個專業,就是在一部劇里看到一位心理醫生幫助警方破桉,那神乎其技的讀心能力,讓他錯以為自己只要讀了這個專業,也有機會成為那樣的人。

然而,當他真正開始學習後就發現,這是個無比枯燥的學科。

心理學史、心理與教育統計學,心理測量學、社會心理學、發展心理學要背的內容巨多,且還需要做統計、計算。

不管許如願多麼努力,都很難集中精神,真正地理解自己所學的東西。更別說‘看別人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只觀察一下肢體語言,就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在撒謊’這種只有頂級學霸或洞悉天才,方能達到的水準了。

現實讓他再一次看清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得甚至有些無能的人。

所以,他躺平、擺爛,在學校里混日子,在家里也混日子,如果能順利畢業的話,找個醫院或者學校繼續混日子。

聞命曾問過他,有沒有想過,正式成為心理醫生之後,這樣混日子是對他人的不負責。

許如願的回答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醫生也不是萬能的,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

然而,那個以最後一名進入學院的吊車尾,那個連跑完一千米都得靠一頓大餐刺激的廢柴,嘴上總是說著「隨便、都行、無所謂」的普通少年,此時此刻卻忍受著手骨震裂的劇痛,揮出一拳又一拳。

‘彭’!

他似乎不是在擊打岩石,而是在擊潰自己的懦弱和無能。

彭、彭!

是的,平平無奇的人生,沒什麼不好。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不都過著那樣澹如水、穩如狗的生活嗎?

不被寄予厚望,就不用背負著沉重的枷鎖前行。

不被看好,自然也不會因為做的不夠好,而被嫌棄。

但是!

他突然不想繼續這種日子了。

一個人會擁有什麼樣的人生,很大程度會受到社會體制、環境因素等客觀原因所限制。但如果連最後一絲可以被自己握在手里的機會,僅剩給你掙扎的空間,都自動放棄、自行退出的話,那你也不配擁有奢望和夢想。

是前所未有的劇痛,震醒了他心底早就死去的夢想?

還是大腦不受控地分泌大量多巴胺、內啡呔,讓他亢奮得進入了某種幻覺?

不重要了。

許如願的右拳,鮮血從厚實的帆布腰帶上滲出來,滴落在地。臂骨斷了沒關系,那就換左手。

他將所有力量聚集于左臂,體內涌動的能量已經快要被消耗殆盡,木果的作用已然到達極限。

「我!」

許如願大吼一聲。

出拳。

彭!

面前的石壁震顫著發出‘喀察、喀察’的龜裂之聲。

「也!」

又一拳。

石壁在此前遭受巨力連續轟擊便出現的一條裂縫,此時更為明顯了。

「想!」

再一拳。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橫向裂開。

「去山頂!」

「看看風景!」

彭!

最後一絲余力,在最不計後果的出拳方式下,轟向已然橫裂開來的石壁上。

‘察’

一大片殘石自石壁上剝離開來,砸落在許如願腳邊,如果不是保持著一絲清醒,及時將右腳收回,恐怕會被那石片生生砸斷腳背的骨頭。

塵土飛揚、石粉彌散開來。

許如願覺得自己的雙手恐怕已經廢了,但他心底卻浮現出一種難言的痛快。

「爽!」

大片殘石被他徒手轟開之後,呈現出一個向內凹陷、如碗底般的弧度。

許如願試了一下,很輕易便能轉動身。

「命哥,我成功了!」

雖然用了足足五個半小時,但此時的他,已經成功完成自救。

聞命說過,浮玉山生活著很多凶 異獸,鍬甲蟲的戰斗力甚至都排不進名次。這種生物沒有領地意識,所以,大概率不會守在原地等三天。

至于會不會去而復返,就不得而知了。

「月兌身後,先判斷周圍有沒有獸類活動的跡象。譬如,足跡、糞便,或者獨特的氣味。」

這一點,許如願在模索松動岩石層的時候,就仔細聞過了。或許是石灰的氣味太刺激,反正他什麼異味都沒聞到。

思索兩秒後,他最終做出決定,從那個內陷的缺口,進入山洞。

「既然山里有 獸,山洞里也極有可能生活著獸類。所以,別深入,就在洞口旁待著。」

劇烈的疼痛刺激下,許如願感覺自己看東西都有重影了,但他心底時時刻刻都不敢忘記聞命的囑咐。

進洞後,他就背靠著石壁,強忍劇痛,用不停聳肩的方式,將塞在腰子里的衣服下擺抻出來。

然後無比艱難地彎起滿是鮮血的右手,用指頭勾出兩只密封袋。

僅僅是這個簡單的東西,許如願就被疼得呲牙裂嘴,先前中二熱血的少年氣蕩然無存。

視力極劇下降的同時,痛感也隨著多巴胺的作用漸漸褪去而越來越強烈,許如願疼得渾身冒冷汗,右手微微一抖,袋子掉落在地。

「槽!」

他無奈地趴,用牙咬著邊緣將袋子餃起來。靠回原位後,咬著牙,幾乎使出了吃女乃的勁兒,才用快要殘廢的雙手將袋口的密封條打開。

這次,許如願非常小心,小心摒住了呼吸,生怕一口氣把那救命的藥粉給吹沒了。

隨後又艱難地拉開拉鏈,將工作服整件月兌掉。手臂受傷的狀態下,只是彎起來都會讓他有種受刑的感覺,更別提把擼起袖子了。

雙手指骨斷了好幾根,肘部、關節處也都有很嚴重的骨裂現象。這種傷勢,明顯不輕。

許如願做出這個判斷後,看著那袋頂多只有兩指甲蓋藥量的蒲草靈續膏,心底直犯滴咕。

然而,當那輕若無們的透明喱抹在指骨上,不到三秒鐘,他便感覺到劇痛竟然消失了。

面對這近乎于神跡的藥效,許如願終于明白命哥為什麼會說「足夠了」這種話。

當他給自己雙手擦滿白芨藥粉後,清涼舒爽的藥效很快便撫平了痛感。

‘滴答、滴答’山洞內像是水滴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許如願舌忝了舌忝干得皮都已經裂開的嘴唇,咽了口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

‘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水源?’

心底剛浮現這個念頭,許如願立馬就警覺地搖了搖頭。

黑漆漆的山洞里,到底有多大,內里有多深,他不知道,也一點都不想知道。

他已經決定,等骨頭的傷勢好差不多,就離開這里。

然而,還沒等許如願實施這個想法,便听到外邊有呼叫聲響起。

听不清楚喊的是什麼,也無從判斷距離此處有多遠,但隱約能听出來,聲音有男有女。

有人過來了!

許如願趕忙將拉鏈拉起,將工作服藏在領子里的帽子抽出來,罩到腦袋上。

等做完這些的時候,呼叫聲已近到能清楚听出「救命」二字。

此時天色已泛起青黛色,遠空一抹晨光初現。

許如願趴在石壁上,斜身往外看去。

只見,洞口以外約十幾米的地方,一群人驚恐逃躥。

緊接著,一條腥紅之物從後方襲來,如一道紅色匹練將跑在隊尾的一個女人,攔腰斬斷。

女人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殘叫,便身首異處了。

許如願被這無比血腥的一幕給驚得險些叫出聲來。

不過,沒等他有所反應,一頭身高足有3米的恐怖巨獸,出現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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