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走過來,小心地察看尤潘基的傷口,道︰「先別管猴子,不要亂動,我給你治療。」
尤潘基十分沮喪︰「別說什麼治療了,這樣的傷口,右手肯定保不住。可惜,我沒法參加聖冠戰爭了啊!」
伊莎貝拉皺眉︰「那個什麼聖冠戰爭,比你健康的身體還重要嗎?」
「當然,每年從晚秋到初春,我們都要向太陽神祭祀。太陽神是我們的守護神和豐饒之神,是我們生存的希望!聖冠戰爭就是為太陽神祭祀做準備的。那是我們用激烈的戰斗去取悅神,祈求神為他的子民降下祝福的最有效的途徑!」
萊莉小聲嘀咕︰「听起來像是他們的王為了激勵民心士氣舉辦的儀式。大概有點像我們那邊佣兵工會的比武大會吧?對戰士來說,斷一只手肯定比殺了他還難受。」
伊莎貝拉點點頭,凝神細看,驚嘆道︰「剛才這一爪好狠啊,把橈骨都切斷了!你千萬別動!」
說著,伊莎貝拉開始念動恢復咒語,受傷的手臂快速復原,不到一杯咖啡的時間,從外觀上看,手臂已經完好如初。
尤潘基和他的手下都傻了︰「神跡,這是神跡!」
「治療法術而已。新長起來的骨頭和原有的斷口需要時間來完全融合,最近千萬別再戰斗了。一旦再裂開就麻煩了,」伊莎貝拉見尤潘基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補充道︰「同樣的傷口,治療術的效果會越來越差。我們在這里不會呆很久。」
伊莎貝拉的意思是別以為治療術能包打天下,讓它自然恢復最好。但尤潘基顯然不這麼想,他道︰「明天就該我上場了,這是我一生一世所渴望的建功立業的機會。過了明天,哪怕手斷了也無所謂。」
伊莎貝拉見他態度堅決,只好道︰「那你要隨時關注右手的情況,一旦有異樣感覺,千萬別勉強。」
「再次感謝您的慷慨,不瞞您說,所有會這種法術的人都不肯跟我們合作。只有您如此的寬宏大量。」
「您過獎了,把它看作對您寬容和仁慈的獎勵吧。」
尤潘基挺直身子道︰「不知各位會在因埃斯奎停留多久?如果明天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聖冠戰爭?時間不長,只有一天。如果能多住一周,那就能參加狂歡慶典。如果能住十天左右,各位就能親眼得見神聖的太陽神祭祀儀式了。」
當初達克和喬治他們約定的在踫頭時間是1月4日,現在才1月2日。達克盤算了一番,覺得與其干等一天,還不如走動走動,了解一下風土人情。于是他點頭道︰「恐怕我們等不了十天,兩三天差不多,我們可以去看看聖冠戰爭。」
尤潘基非常高興,說道︰「那太好了,我現在有軍務在身,不能多陪各位。各位到了因埃斯奎,就會有人來找的。期待與各位再次相見。」
眾人揮手道別,尤潘基一行鑽入岸邊的密林不見了。
船只繼續開動,達克叫來船主問道︰「這個尤潘基是什麼人?」
「劍齒虎武士,叢林最強大的守衛者。想成為劍齒虎武士,必須經過相當殘酷的試煉,能在聖冠戰爭中抓滿至少20個俘虜,才有資格。尤潘基是這里的精英,連續蟬聯兩屆聖冠戰爭戰士榜首,可以說家喻戶曉了。如果這次他能再次勝出,就可以參加祭祀太陽神的獻祭儀式,那可是無上的榮耀啊!」
伊莎貝拉饒有興味地問道︰「這個聖冠戰爭,听起來像一場激烈的比賽?」
船主笑笑︰「各位是多蘭德人,對我們這里不了解。我從頭給各位講講吧,如果不嫌我這個老頭子嘮叨的話。」
聖冠戰爭不是普通的戰爭,有點類似于多蘭德的騎士比武。開戰之前,雙方先約定交戰時間、地點以及作戰規模。由雙方選出的人數相等的精英戰士進行團戰。
交戰過程中,雙方一律禁止使用遠程投射武器,只能用相同的瓖有鋒利黑曜石刃片的扁平厚身木棒——被稱為穆卡威特的鈍器互搏。勝負以活捉對方俘虜多少來決定。
听到這里,達克若有所思︰「這麼說,如果沖上去把對方都打死,反而會因為抓不到足夠的俘虜而被判輸?」
船主答道︰「沒錯,所以關鍵是要把敵人打昏而不殺死,這需要相當高超的作戰技術,勝利者是明星,國家發給榮耀之證和黃金,他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可以得到價值不菲的獎賞。」
「失敗者呢?殺掉?」
船主連連搖手︰「不不不,如果單純以殺人取樂,那豈不是比野獸還不如?看什麼樣的俘虜了,如果是力戰不屈被打敗,那就是真正的勇士,同樣可以得到優厚的獎賞,甚至還會專門為他舉行慶典。慶典結束後,和勝利者一起參加太陽神祭祀儀式。」
達克笑道︰「那一定有貪生怕死的敗者吧?比如裝病裝瘋什麼的?這總該殺了吧?」
船主哈哈一笑︰「也不是沒有。但是,殺了又有什麼用,我們有比殺戮更殘酷的刑罰——用老鼠皮毛縫制一頂‘膽怯之冠’給他戴上,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勇武’,讓他的余生在羞愧和別人的嘲笑中度過。」
伊莎貝拉羨慕道︰「這真是文明的戰斗!」
萊莉問道︰「交戰雙方是誰呢?」
船主道︰「一邊是我們阿特拉斯,另一邊是百國聯盟。所謂百國不過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如果沒有聖冠戰爭,他們早就滅得連渣都不剩了。你們準備去看嗎?我可以幫你們聯系翻譯。這里可不是人人都會講多蘭德語,有時候多蘭德語還會惹來些不明不白的麻煩。我們快到了,各位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下船啦。」
三人謝過船主,各自回艙,達克剛推門進去,就听到伊莎貝拉和萊莉的驚叫!
達克趕緊跑到隔壁,一看,滿艙狼藉,行李物品被翻得一團糟。
「怎麼?船上有賊?別怕別怕,人沒事就好!」
萊莉指著被捏碎的面包干罐子道︰「錢沒丟,除了吃的,都沒事!」
「吃的?」
伊莎貝拉指著地上細碎的面包渣說︰「看樣子是從窗戶進來的,大吃了一頓,把剩下的都帶走了。看這欄桿上的抓痕,會不會又是那只大猴子?」
達克無奈道︰「這到底是只什麼猴子啊?怎麼專門盯著咱們不放?算了算了,收拾一下,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