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電影曾經創造華人電影的最高峰,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香江電影。
新千年以來,香江電影曾遭受一度的萎靡,原因是一部分港台電影導演意識到內地市場的前瞻性,以及一部分中流砥柱的香江導演遠去好來塢發展。
‘港片已死’就是最殘忍的現實。
但畢竟香江電影輝煌過,依稀留存一息底蘊,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一部分有著獨特理念的導演如雨後春筍一般露頭。
杜峰導演便是其中一位代表性導演。
他非常擅長拍攝香江電影,其著名三部曲︰《槍火》、《放逐》、《復仇》。
1999年的《槍火》、2006年的《放逐》、2009年《復仇》這三部電影風格近似,站姿擺酷,適合欣賞,創新不創新,老套不老套,典型地香江電影典範。
一經播出就廣受香江電影圈好評,可…也就如此了。
杜峰導演很怪!
明明他很有才華,其電影也很有味道,可偏偏他擔任導演執拍的電影票房很低,甚至直到現在在內地電影票房還沒有一部過億。
其最好成績2011年《單身男女》香江票房1230萬港幣,年度票房榜第七名,內地票房9517萬。
而最令他尷尬地是…
他同期的導演,無論是徐老怪還是劉偉強,又或者後來居上的星爺、爾東都已經成為了內地大導演,唯有他還在原地踏步。
空掛一‘黑幫教父’頭餃,杜峰導演脾氣日益暴躁。
這一天他坐在杜峰工作室內,身處香江獨有的鴿子樓,讓他的心情更加不美好。
「阿美,把窗戶打開。」他命令秘書。
阿美走到窗邊,為難地說︰「杜導,外面在下雨,開窗戶會讓外面的雨水飄進來。」
杜峰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看。
阿美只是一普通上班族,哪經受得了這種注視,暗罵幾句,只能把窗戶打開。
陰冷的空氣瞬間涌入屋內,阿美打了個冷顫。
杜峰卻很喜歡這種感覺,這和他的電影一樣,只喜歡那些不怎麼正派的角色。
他低頭看眼手表,這都過了約定好的時間10分鐘了,吳老說的那個大陸演員怎麼還沒來?
看著飄進桌子上的雨水,要不是因為天氣原因,他絕對不會待在這里的!
又叫嚷道︰「阿美,沒看見雨水進屋子里了麼?快把窗戶關上!」
阿美罵罵咧咧,現在在思考下一份工作絕對不再做個人工作室助理了,遇到一個好伺候地主還行,再遇上一個這玩意,她可受不了!
阿美這次學聰明了,準備提前拿拖把把雨水拖一下,剛走出門口,迎面走來一個充滿雄性魅力的男人。
阿美愣了下,這個男人…太man了吧?!
怎麼,他向自己走來了。
怎麼辦?她是答應還是答應,還是答應呢?
就在這時,男人開口道︰「請問…」
哎幼,還好友禮貌哦,她最受不了這種又man又有禮貌的男人了。
阿美很不矜持地說︰「抱歉,我現在還是上班,要不等下班後再約吧?」
男人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來找杜峰導演的,我跟他有約。」
阿美忽然想起來了,那個老男人還想早上提過一嘴,說是自己在等一個大陸演員,叫馬什麼來的?
「馬禹東。」
還是那上世紀風格的裝修風格,一張稜角還沒有被磨平的辦公桌。
兩人面對面而坐。
杜峰在打量著眼前這一男人,只談初見,很霸氣、很男人!
非常符合他電影中黑社會老大的派頭,比林雪還要符合這一特點,天生不怒自威。
還听說他很有影迷支持,剛剛上映的賀歲片《黃金大劫桉》已經票房破2億了,算上今年走紅的一位電影演員。
唯一可惜的是,對方不是香江人。
他在打量馬禹東,馬禹東自然也在觀察這年過半步的老導演。
對方55年生,今年已然57歲,可從面相上根本看不出來,臉上有著那麼一股韌勁。
但這次畢竟是馬禹東主動拜訪,拿出兩份禮物,「抱歉,下雨不好打車,晚點一會兒。」
這一開口便落了下風,杜峰瞥了眼禮物,「我樓下超市地,價值幾千塊錢,你挺有錢是不是?」
這老小子不會說話?
馬禹東哪里受過這種委屈,但這次畢竟是有求于人。
來之前他調查過吳思源這位老朋友了,確實是個能人。
獲得三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兩次金馬獎最佳導演獎,堪稱刷獎導演,也正是馬禹東所缺少的。
從桌上煙灰缸收回目光,馬禹東遞上一根煙,「杜導,這是吳…吳哥讓我送過來的劇本。」
他將煙盒吳思源劇本一起遞過來,杜峰必須要給吳思源這個面子,也只好接下。
這小子有點心機…
他更看好對方了,可態度卻和心理想的截然相反,「給煙不點火?」
馬禹東眉角狠狠一跳,強忍怒火,「杜導說的是,是我不懂事兒。」
將煙點上。
杜峰抽了口煙,煙不錯,隨後將目光沉浸在手中這個劇本里。
《惡人傳》?名字有點意思,也符合他的口味。
微不可查瞥了眼馬禹東,很顯然吳思源非常看好這個後輩,所以才會在息影多年還會整出一個劇本來。
不過他不是普通人,自己還需要在考察一番對方。
故意看了幾眼劇本便放下,「你不是來送劇本的麼,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我nm…馬禹東差點一拳給這老小子送上西天,雖然他忍了下來,但杜峰還是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吞咽一口口水,大哥別鬧,就拍個電影,別上手啊?
杜峰其實並沒有那個潔身自好,就比如有當地記者評價他和那些同行,夸他是香江電影最後的屏障。
杜峰只想說,屏nml個巴子!
他除非是傻子,否則誰不想掙更多的錢?
他那是不想麼?他是缺少一個機會啊!
而人有了喜好,就會有執念,便會對世界留有不舍,自然也就怕死。
杜峰眼里馬禹東簡直就是天生壞人,而被這樣一人打一拳,自己最少也要進醫院躺尸幾個月。
他慫了。
馬禹東自然不知道,深呼吸一口氣,「杜導,吳哥沒跟你說麼,其實這次我除了送劇本外,還是想和杜導合作,開拓杜導在內地的影響力。」
《黃金大劫桉》如今已經破了兩億票房。
甭管是不是有其他群星的因素,可是這就是歸屬于他馬禹東的榮譽。
甚至在2012整個賀歲檔,馬禹東都是稱王稱霸的存在。
這個圈子里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而杜峰就是缺少這樣一個機會,甚至他本來就計劃下部電影找個大陸演員來合作,以此開發一下自己在大陸市場的影響力。
但見馬禹東這樣態度,杜峰的自尊心又不爽了,「一個2億電影而已,我合作過的演員不知道多少人是十億票房演員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
馬禹東也看明白了眼前這個人,這絕對是故意在為難他。
要不然他不相信,吳思源都能讓他過來找對方,就不會和杜峰提前通個氣。
很顯然,杜峰又犯了香江導演的老毛病。
馬禹東秉持著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原則,隨手將煙盒放在桌子上,「杜導,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攤牌了?
杜峰笑笑,馬禹東的城府還不是那麼深呀,「很簡單,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杜峰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看外面陰雨天氣,「今天天氣不好,而且你剛下飛機,我不佔你便宜。」
「明天吧,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到時候你要給我證明,你有能力演好這個角色,否則即使老吳送來的劇本,我依然會讓你從哪來回哪去。」杜峰高昂著頭顱,終于有了一絲名導的氣魄。
晚上。
瞎姐和馬禹東打電話,「大叔,香江怎麼樣?好玩麼?」
馬禹東伴隨著外面的雷雨聲,「不怎麼好玩,我這里下雨了,哪里也沒去。」
瞎姐哦哦兩聲,她這里是個艷陽天。
隨後開始講述自己今天的見聞。
她也加入那個《傷心童話》劇組了,也看見了那個劇組其他人,果真如馬禹東所想的那樣,這部戲里根本不存在什麼演員。
甚至一眼望去,都是一群跨界而來的明星。
男主是一歌手,女二謝男是主持人,就連導演也是從小品編劇改行過來的,整個劇組就透露出一種不專業。
瞎姐是吃過見過的主兒,當即就不怎麼開心了,也就是謝男一直挽著她手臂,讓她沒法發飆。
在劇本圍讀期間,瞎姐那二流台詞居然都能冠絕整劇組!
尤其是兩億票房擺在那里,頓時成為了劇組太上皇,大概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沒有瞎姐一人票房多。
連男主等人都喊她‘老戲骨’呢。
听著瞎姐那滿心歡喜地介紹,馬禹東卻是滿臉黑線。
他實在無法想象瞎姐居然會是一部戲的‘戲骨’,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樣也敢拍電影?
真就是錢多了是吧。
在她講述完後,馬禹東幫她降降溫,「我可跟你說,你別洋洋自喜,越是這種情況你就越要嚴格要求自己。」
「你現在可是兩億票房女演員了,如果你接下來幾部戲無法讓自己站穩腳步,那這個2億票房就是壓倒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億票房是榮譽,也是壓力。
任誰在興頭被澆了盆冷水,都不會開心。
即使那個人是她的大叔也一樣,瞎姐撇撇嘴,「大叔,你這就是嫉妒,嫉妒你會寫麼?」
嫉妒?
馬禹東不明白自己嫉妒她啥?
嫉妒一個在《黃金大劫桉》劇組演技倒數第一的?
瞎姐不樂意了,從床上翻了個滾,差點摔在地上,惱羞成怒道︰「大叔,你是不是不想要下個月零花錢了?」
因為某些原因,馬禹東主動散播錢財,如今他孑然一身,又過上了清貧如洗的日子,每個月需要瞎姐給他打生活費。
說起生活費,馬禹東尷尬的模模鼻尖,「妹子呀~」
瞎姐渾身一顫,想起了那天的瘋狂。
面色一紅,「打住,大叔你有事說事,別套近乎。」
馬禹東干咳一聲,來到窗邊,開著窗吹著風,「那啥,我其實剛好想跟你要點生活費。」
瞎姐詫異地盯著手機,「大叔,不是剛給你好幾千嘛,這麼快就花光了?你干什麼了啊。」
她可一听說了,當地明星是有明確價格標簽的,萬一…
馬禹東沒好氣道︰「萬一個毛線,你跟我介紹一個只需要幾千塊錢的明星來。」
「……」
瞎姐沒理也不懼,反正財政大權在她這了,「那大叔要多少生活費?」
「再來幾千吧。」馬禹東琢磨這個月差不多夠用了。
瞎姐還是將信將疑。
但馬禹東可以在沒有結婚便將全部財產轉交給她,這份信任瞎姐必須有所回應,「那好吧,我就從牙縫里擠出幾千塊錢給你,但大叔咱們要約法三章,你絕對不可以去一些不健康的想法!」
「你想要的,我都有。」
「外面沒有的,我也有,所以你想了的話,我可以坐飛機過去探班的呢。」
按理說,馬禹東應該很感動…可他沒有。
怎麼感覺自己跟色鬼一樣,究竟是誰成天想這個啊?
馬禹東現在被瞎姐培育的,就快要成佛,一天天無欲無求。
………
隔天。
馬禹東在酒店里等杜峰的電話,可是從白天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下午都沒有動靜。
他都以為對方是在耍他玩一樣。
終于在晚上8點以後,杜峰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對話在電話里也很簡潔明了,「我就在你酒店附近的一條街,xx店,給你十分鐘過來,過期不候。」
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馬禹東反應機會。
靠!
神經病啊,但馬禹東還是快速穿衣,只用了五分鐘不到就趕到了那個店鋪。
那是一家豬腳店,店里已經滿座。
馬禹東掃視一眼,卻沒看見杜峰,剛要打電話過去,杜峰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原來他一直蹲在路邊,手里還捧著一碗豬腳飯,「來,嘗嘗,這可是這里最有名的一家店。」
馬禹東點了一碗,味道確實不錯,「不過這和今天的考驗有什麼關系?」
「別急呀,你來一趟香江,我怎麼也得請你吃頓飯不是?」
「省得你回去了,老吳還得罵我不講地主之誼。」
呵?
這是料定他通不過考驗了?
馬禹東反而來了興趣,「別扯了,快說吧。」
態度和昨天相比,也差了很多。
杜峰笑笑,並不在意,「那好,既然你沒有胃口,那我就帶你去今晚的主場所見見世面咯?」
開車帶他來到一家夜店外。
這里是酒吧、歌廳合二為一。
外面有小弟看場子,杜峰將車停在路邊,「如果我說,讓你進去砸場子,你會不會怕?」
馬禹東冷笑一聲,「我會把你扒光了丟進去。」
哈哈哈…對他胃口。
「走。」杜峰下車,對門口服務生說︰「來倆,過十八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