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看著男人頭顱消失在黑暗當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租客就要有租客的覺悟,三樓不用我操心了,先去樓下看看,一號和二號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沒準就是出了事情。」
來到二樓,褚平拿著手電筒掃了掃,光亮在黑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耀眼。
「作為一個夜班保安,就要堅守崗位,堅守職責,不放過每一個樓層。」
褚平拿著手電筒慢慢向前移動,仔細檢查這每個房間,確認房門是否上鎖,房間里是否還有人逗留。
「二層好像比別的樓層要安靜許多。」
褚平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他可是知道,越安靜的地方,往往隱藏的危險也就越大。
公司二層的最里面是洗手間,緊挨著洗手間的則是更衣室。
褚平拿著手電筒站在兩個房門中間,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更衣室。
「洗手間太陰森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更衣室的門牌號是204,就好像是命運的安排。
「又是4?」褚平嘆了一口氣,然後抬手便敲在了房門上。
「里面還有人在嗎?」
褚平在門口等了很久,這里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應該是沒有人了。」
就在褚平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更衣室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有人,你是誰呀?」
這個聲音,顯得有些沙啞,但是褚平總覺得好像在哪里听到過一樣,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了。
「竟然真的有人!」褚平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或許是因為褚平半天沒有說話的緣故,更衣室里面的人有些不耐煩。
門把轉動,房門慢慢打開,一張胡子拉碴的臉出現在門縫里。
「你是誰?」
門里的人似乎有些害怕褚平,眼中的驚恐,根本掩飾不住。
「我是公司新來的夜班保安,現在例行巡查,現在應該是下班時間了,你怎麼還在這里?」
門里的人似乎對褚平充滿著戒備。
「夜班保安?我怎麼不知道公司新來了夜班保安。」
門縫留的很細,只能看清男人的一只眼楮,他的眼楮渾濁的就像是混了泥沙的河水。
「今天第一天上崗,所以你沒有見過。」褚平偷偷將甩棍別回了腰後,他可不想因為這一點小情況把大哥嚇得不敢出來。
「哦。」
門里的男人似乎不太想和褚平有過多的交流,在隨口「哦」了一聲之後,就要關上更衣室的房門。
「大哥,你不能在這里,」褚平眼看這門里的男人要將房門關上,便急忙伸手阻止,「現在已經下班了,按照規定,你不能留在公司的。」
門里的大哥用力推了一下阻止他關門的褚平,滿是褶皺的臉上,聚滿了怒氣。
「不能留在公司?那你說,我應該去哪里?」
在褚平不察覺的時候,一點血絲從男人眼底慢慢浮現。
「在家里,或者在別的地方。」
「砰——」
男人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門上,沉悶的響聲,在樓道里回蕩。
「我就在這里,我哪里都不去!」
男人不管褚平驚訝的目光,直接將房門狠狠的關上了。
漆黑的樓道里,只留下褚平一個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臉的不知所措。
「這大哥,是不是嗑藥了?」
褚平有些無語,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夜班保安,要學會面對一切困難不放棄。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大哥,我也是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做事兒,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褚平的聲音很誠懇,誠懇中還帶著一絲懇求,那樣子真的就像是一個剛剛上崗的小保安。
房門緊閉,里面的男人根本不搭理在外面敲門的褚平。
「咚咚咚——」
褚平將契而不舍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大哥,我也是給人打工的,要不咱們商量商量?」
房門再次
被打開,門里的男人這次伸出了腦袋,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褚平。
「小伙子,我提醒你,你想要活命的話,就不要在這里當夜班保安。」
「為什麼?」
褚平隱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知道一些關于公司的隱秘。
「這個公司是被詛咒過的,只要過了午夜十二點,這里的一切都會變的異常恐怖。」
褚平微眯雙眼,他心中開始盤算如何能安全的度過這一晚。
「你怎麼知道的?」
褚平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胡茬,邋里邋遢的男人。
「因為我曾經就是這里的員工。」
男人呵呵冷笑,他的手一直抓著房門的把手,那個姿勢就好像隨時準備將房門關上。
「你是這里的員工?」褚平隱約想到三樓「光榮榜」上,那個消失了的照片。
「曾經的。」男人在這句話上加重了音調。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里?」
「這是一棟被詛咒的大樓,我根本就離不開這里。」
「離不開?」褚平隱隱有了一點猜測,「你叫什麼名字?」
「婁斌。」男人的眼珠到處亂轉,就好像在擔心有什麼讓他恐懼的東西要過來似的。
「果然是他。」褚平終于確定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三樓「光榮榜」上那個消失的照片上的人。
「你是不是有個妹妹?」褚平試著開口問道。
「妹妹?」婁斌渾濁的眼楮里充滿疑惑,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她叫婁瑩,你怎麼認識她?」婁斌的聲音顯得十分急促。
「她也來了,說是來找她的哥哥。」
婁斌听到褚平的這句話,眼楮瞪的老大,臉上的驚恐之色越來越多,就好像他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部要爆發而出。
「她要來了?不,不能讓她過來,不能讓她找到我,她就是個瘋子,瘋子,不,我不能在這里呆著了,我不能讓她找到我。」
婁斌將褚平撞倒,瘋了似的沖出了房門,然後消失在黑暗的樓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