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不再多想,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甩掉後面的老謝頭。
「門,門!」
褚平還在尋找著那扇進入面試的門,只是那扇門仿佛消失在了黑暗當中,根本沒有再出現過。
「那兩個面試官說,讓我午夜十二點帶著詭異過來,難道真的要等到午夜十二點?」
褚平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
「還有一分鐘。」
褚平索性坐在了地上,懷里的阿笑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
看到阿笑暈了,褚平倒是松了一口氣,起碼不用擔心這小子給自己搗亂了。
血紅色的牆壁,向黑暗深處無限蔓延,冤魂無盡的哀嚎聲,在褚平耳邊響起。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午夜十二點,血海中的無數冤魂,仿佛是要掙月兌束縛一般,沖出牆體。
老謝頭的狂笑聲也逐漸接近,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褚平,還有褚平懷里抱著的阿笑。
「殺了那個男孩!殺了那個男孩!」
老謝頭再次陷入瘋狂,黑洞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褚平,腳步加快,手中的尖刀已經拿起,腥紅色的舌頭,仿佛已經品嘗到了鮮血的味道。
「三。」
老謝頭手中的尖刀已經舉起。
「二。」
牆壁上血海中無數的冤魂,仿佛已經將手伸向了褚平。
「一。」
血海沖破牆壁的束縛,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從牆壁里傾瀉而出。
血海中的冤魂發出淒厲的哀號,就像是要將這個世界撕碎,此時異化後的老謝頭手中的尖刀也要劈砍過來。
那扇門出現了!
「還好賭對了。」
褚平抱著阿笑,一個閃身,立即沖向房門,只是稍稍用力,房門應聲而開。
久違的光亮照射在褚平的臉上,如同希望的焰火在為他指引光明的道路。
「歡迎回來,幸運的詭異眷顧者。」
那個帶著哭臉面具的面試官將臉轉向了褚平。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一張長條桌子,兩個面試官,身後還掛著一個老式掛鐘,就在褚平推門進入的一瞬間,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了起來。
「我回來
了,外面那個就是我給你們的答案。」
褚平話音剛落,老謝頭詭異的身影便出現在房間里,修長的脖子,還有扭曲的臉,以及像是被拉長了的身子,讓老謝頭在這個房間里顯得十分另類。
刀身上沾滿了血跡,門外的冤魂仿佛感受到了房間里有他們懼怕的氣息,根本不敢進入,只是徘徊在門前,時不時地向里面哀嚎一聲。
老謝頭仿佛沒有看到坐在長條桌子後面的兩個面試官,尖刀抬起,便要刺向褚平懷里的阿笑。
「他就是我給你們的答案,從這棟樓里跑出去的詭異,你們應該不想他一直在外面鬧騰吧。」
褚平說的這些完全是在賭,通過之前的所有信息,他只能猜到,異化的老謝頭,應該就是這棟樓里的詭異,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會從樓里跑了出去,至于協會的人會不會在意它,就完全是靠褚平自己的運氣了。
事實證明,褚平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就在老謝頭手上的尖刀要刺中阿笑的時候,從哭臉面試官身上突然出現一道紅色的影子。
影子出現的一剎那,老謝頭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根本不再管阿笑,轉身就像外面跑去。
外面無數冤魂就像是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幼崽,驚嚇過度的老謝頭,根本沒有留意外面的冤魂,剛剛沖出房間,便被等在外面的冤魂,一擁而上,然後消失在了血色當中。
褚平瞪大了眼楮,看著發生的一切,他沒想到差點殺了自己的「老謝頭」竟然就這麼的沒了。
「幸運的詭異眷顧者,你將樓里丟失的詭異存在帶回,恭喜你通過了協會的考驗,你將正式成為協會中的一員。」
此時褚平的心情就像是連續做了一大串高難度任務之後,突然听到任務完成的狀態。
身體上的疲憊感瞬間涌遍全身,褚平直接癱倒在地,一動不動,只是手里還緊緊地攥著阿笑的手。
等到褚平的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戴著哭臉面具的面試官開口說道︰「恭喜你,成為協會的一員,你還有什麼想要問我們的嗎?」
哭臉面具的語氣就像是在說,有話趕緊問,沒有事兒的話,就別耽誤我們下班。
褚平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半靠在牆壁上,
用極其虛弱的聲音,開口問道︰「我想知道咱們協會到底是做什麼的?」
面試官仿佛已經猜到了褚平會問出這個問題。
「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存在著詭異和怪談,如果沒有了怪談,我們就是他們口中的怪談,我們的協會就是詭異怪談協會,我們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隱藏在這座城市里的怪談,然後將隱藏在它們背後的詭異找出來。」
雖然兩個面試官都戴著面具,但是褚平能從他們的眼楮中看到瘋狂,那種瘋狂褚平剛剛就在異化之後的老謝頭身上看到過。
「如果沒有發現怪談會怎麼樣?」
褚平總覺得這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
兩名面試官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那個戴著哭臉面具的面試官,沖著褚平說道︰「這周日,晚上九點半,來錦華小區C棟31層,那里會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褚平雙手一攤,心中一陣苦笑。
「還是等于什麼都沒有說,不過這個詭異怪談協會,應該注意一下,有時間應該找三叔聊一聊。」
褚平還想要再問些別的問題,只是當他再一抬頭,卻發現整個房間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褚平再次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協會的人也這麼不負責任。
「好像當時急著下班的我。」
褚平想起了剛才戴著哭臉面具的面試官說的話。
「錦華小區C棟31層••••••周日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褚平在這個房間里倒也不擔心遇到危險,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要等到天亮之後,才能有所解決。
「剛才從苦臉面試官身上突然出現的紅色影子又是什麼東西?」
褚平回憶起來那個將異化後的老謝頭驚走的神秘紅影。
「難道也是詭異的存在?只是為什麼他的氣勢好像比江大姐還要厲害幾分。」
想到這里,褚平又想起一直出于掉線狀態的江晴。
本想著問問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後來因為褚平是在是累的夠嗆,就沒有打擾那位大姐的休息。
「萬一再把她惹毛了••••••」
褚平仿佛想到了不久前,在夢里所夢到的一切。
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