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隱隱猜到所謂的最恐怖的異化是什麼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面試官還要讓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過來?總不能是為了給這棟樓添點肥料吧。」
事已至此,褚平根本沒有退路。
異化後的老謝頭還在褚平身後,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嘴里還在不停地喊著,殺了那個小男孩。
「小子,你到底怎麼得罪後面那個東西了?」
「我怎麼知道。」
阿笑把腦袋撇向了一側,一副根本不想搭理對方的樣子。
「這小子還挺記仇。」
褚平不再理會阿笑,而是繼續向四樓跑去,時不時地回頭扔出一塊手中的牆皮,阻礙一下老謝頭的行動。
異化後的老謝頭,黑洞洞的眼楮,就像地獄中的深淵一樣,凝視著褚平。
手中尖刀揮舞,周圍散發著陣陣花香的牆皮片片墜落,破碎的如同一具殘破的尸體,散落在地上。
褚平不敢停留,加快腳步。
異化後的老謝頭,詭異的身體,不斷顫抖,嘴里發出一陣陣狂笑,尖刀劈砍在牆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回蕩著,就像這條永遠沒有盡頭的階梯。
「怎麼還不到?」
褚平的身體開始有些月兌力,身體里就像有一把火焰在不停地炙烤著他的肺部,粗重的喘息聲混雜尖刀劈砍牆壁的聲音中,不斷地在這樓里回蕩著。
老謝頭的狂笑聲逐漸接近,仿佛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褚平的身後,然後將他撲倒,尖銳的牙齒沒入他的脖頸,鮮紅的血液,如同打開的可樂,奔涌進老謝頭的嘴里。
想到這里,褚平只覺得脖頸一涼,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只差一公分的距離就要劈砍到了褚平的脖子上。
褚平腦袋一歪,尖刀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褚平將手中的所有牆皮全部扔了出去,趁著老謝頭愣神的一瞬間,腿部發力,猛地向上竄去。
四樓到了。
褚平不敢停歇,四樓的牆壁也開始逐漸異化,之前在牆壁上看到的那些詭異的文字,已經顯現出來。
牆皮崩裂,露出一塊
塊腥紅色的牆體。
牆體蠕動,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老謝頭的狂笑聲再次出現。
「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老謝頭那詭異的身影從黑洞洞的樓梯口探出頭來,彎曲的脖頸將他的腦袋完全倒了過來,丑陋無比的臉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尖銳的牙齒上還流著長長的粘液。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腥紅色的舌頭耷拉在外面,就像一條紅色的大肉蟲,不停地在那里扭動著身體。
「好像比剛才又高了不少。」
褚平心中大驚,看到老謝頭的第一眼開始,褚平便向著四樓的深處跑去。
此時的四樓已經變了模樣,狹窄的走廊兩側寫滿了莫銘的話語。
「留下來吧。」
「這里才是你的歸宿。」
「不要跑了,他找到你了。」
「不跑不掉的,和我們一起,成為這個城市的詭異存在吧。」
字跡越來越清晰,書寫的字體越來越潦草,就像是一個瘋子,在最癲狂的時候,用自己的血,寫下來這里所有的文字。
「門呢?」
褚平的目光向周圍看去,原本只有一扇門的四樓,此時卻一個門都沒有了。
雪白的牆壁上,開始浮現出條條裂縫,仿佛正在昭示著,這里的異化即將開始。
紅色的牆體在外,濃濃的花香,從那里飄了出來。
褚平的目光開始有些渙散,就好像要迷醉在這濃濃的花香當中。
「繼續向前!」
阿笑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在褚平听來就如同驚雷一般,將他腦中的渾濁全部驅散的干干淨淨。
褚平沒有時間糾結,阿笑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他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不停地向前面跑去。
牆壁上的文字越來越到,直到最後,血紅鋪滿了整面牆壁。
褚平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
這里仿佛就是一片血色的世界。
「老謝頭要追上來,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
褚平趁機休息一會兒,補充一力,
以便一會兒跑起來的時候,因為體力不知而被那個異化後的老謝頭抓住。
就在褚平大口喘氣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掃了前方一眼,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就在那里。
「門?找到了!」
褚平跌跌撞撞地沖向了那扇突然出現的門,仿佛那就是自己付出之後的獎勵。
「也不知道兩位面試官,對我帶來的驚喜有什麼感想。」
褚平手上用力,原本以為房門應聲而開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打不開?」
此時的褚平就像是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滿臉的失望之色。
遠處的狂笑聲逐漸變大,緊跟著的還有尖刀劃破牆壁的聲音。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老謝頭尖銳嘶啞如同指甲劃過門板的聲音,從黑暗當中傳了過來。
隨著老謝頭的聲音的出現,牆體上的紅色,開始逐漸變得躁動,如同被困在牆體上洶涌澎湃的血海。
褚平仿佛看到滿牆的紅色當中,顯露出一張又一張人臉,他們不斷發出淒慘的哀嚎,痛苦和絕望,凝聚在血海當中。
「這里不能呆了。」
褚平見到牆上的血色開始發生異化,就已經做好了放棄打開房門的打算。
老謝頭揮動尖刀的破空聲再次響起,尖刀劈砍在牆壁上,血海卷動,仿佛無數冤魂從中伸出干枯的手,狠狠地抓住老謝頭的尖刀。
尖刀劃破冤魂的手指,化作一縷縷的陰氣,再次融合進身下的血海當中。
「你們也想阻攔我嗎?」
老謝頭沖著牆壁奮力咆哮者,手掌直接拍在了翻騰的血海之上,無數冤魂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嚎叫。
老謝頭趁機將尖刀抽回,根本不再理會冤魂,徑直向著褚平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剛才的那一幕,褚平也看得七七八八,對于當時的場景,褚平只能說是看的心驚肉跳。
「娘 ,協會的人到底在這里困了多少鬼魂,竟然能化成一片血海。」
褚平的身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冰冷,他覺得自己或許會成為血海中無數冤魂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