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撓了撓頭,他可是知道女人的親兒子在哪里的。
「我要是現在告訴她過街天橋那里還有個兒子在等著她,算不算是破壞家庭幸福呀。」
就在褚平猶豫的空檔,女人身後的小男孩,突然跑了出來,直接撞上了褚平的小肚子。
褚平一陣吃痛,他算是拿這小男孩沒轍了。
「你這個熊孩子!」
褚平剛想要替女人好好教訓一下小男孩,沒想到轉眼的功夫,小男孩竟然跑下了樓去。
「這••••••」
褚平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追上去,畢竟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這個女人的。
「不用去管他,只是在鬧脾氣,等氣消了就好了。」
女人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寵溺孩子的家長。
「嗯,」褚平想了想,還是率先說了出來,「我之前也遇到過一個小男孩,他也在找媽媽。」
女人似乎知道褚平要說的是什麼。
「他叫段磊,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現在應該是個大孩子了吧,很久之前,我就想回家里看看他,可是我怕他害怕我現在這個樣子••••••」
得,褚平更加犯難了,敢情這位大姐,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後來也死了。
「嗯••••••」褚平不知道如何開口。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小磊是出事兒了嗎?」
「二樓那兩位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女人愣住了。
「那個叫做穆藹的年輕人,將他們留在這里便離開了,我也去二樓看過他們,」女人神情開始有些恍惚,眼底的血絲開始逐漸蔓延,「他們就好像陷入了輪回,一個無休止地跳樓,另一個就像是個暴躁狂,拖著從肚子里流出來的腸子和內髒,不斷地在那里嘶吼咆哮。」
女人說到這里,看向了褚平。
「小磊他出什麼事了?」
褚平有些猶豫。
「他死了,就在你被殺的當天,兩個劫匪帶著他撞到了過街天橋的柱子上。」
褚平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容許他繼續了。
女人
原本正常的臉色,瞬間變得紫青,脖子上的勒痕也逐漸浮現出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褚平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大姐,別激動,我過來就是想要帶你過去找他的。」
女人根本听不進褚平的話,她身上的異化並沒有停止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呢?」
周圍陰風四起,女人的身子正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紫青色面頰,如同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嘴巴張開,便向著褚平撲了過去。
「這大姐,怎麼經不起刺激呢!」
褚平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甩棍,一邊向後面退去,同時晃動著身後的背包,想要將里面的江晴喚醒。
褚平之所以敢獨自一人進入爛尾樓里,絕大一部分的依仗就在于紅褐色日記本里的江晴。
可是自從江晴在44號樓里吞噬了四樓的的那個詭異之後,便直接和褚平失去了聯系。
「江大姐,行行好,別在玩小弟我了。」
女人所化的詭異,猛然撲向了褚平。
褚平揮舞著甩棍,狠狠地砸向了女人的身子。
「砰——」
褚平手中的甩棍狠狠地砸在了女人的腦袋上,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褚平睜眼看了過去,女人的腦袋已經被褚平砸了個大洞,紅色的血液正從破碎的腦殼里流淌出來。
剛才那一棍讓女人的動作停滯了一下,褚平趁這機會,把那本紅褐色的日記本從背包里拿了出來。
女人稍稍緩過神來,一縷黑色的長發纏住了褚平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讓褚平瞬間感覺頭暈目眩。
手中的甩棍和和那本紅褐色的日記本雙雙落地。
陰風吹過,紅褐色日記本「唰唰」作響,一只手臂的虛影突然從日記本里出現,然後用力一拽,便直接將女人拽進了日記本里。
褚平得救了。
「••••••」
等到褚平反應過來的時候,四樓里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夜風從外面吹進樓里,將樓里的所有陰霾全部吹散。
「這就結束了?」
由于結束的太過突然,褚平有些恍惚。
彎腰撿起那本紅褐色日記
本,《幸福日記》四個燙金大字愈發明顯。
「江大姐,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褚平看了一會兒手里的日記本,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江大姐,你把她‘吃’了,我該怎麼向段磊交代呀,下次遇到了,非要把我掛在天橋底下不可。」
剛才褚平從女人口中知道了,那個天橋底下的小男孩的真實姓名。
不過隨後褚平一想到自己要像一個蟬蛹一樣被掛在天橋下面,渾身就一陣冰冷。
「江大姐,咱商量一下,要不嘴下留情,把女人留下唄?」
日記本毫無反應,完全一副不搭理你的樣子。
褚平滿腦袋黑線,不過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午夜十二點還要回44號樓,總不能說我帶回來的詭異存在,被我的日記本給吃了?」
褚平又是一陣頭大。
收拾好東西,褚平轉身向樓下走去。
剛才那個叫做「阿笑」的小男孩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褚平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原本對我的印象就不太好,要是讓他知道他的‘媽媽’被吃了,豈不是要追殺我一輩子。」
褚平的腦子里,已經有了那個畫面——阿笑拿著一柄明晃晃的尖刀,一邊追著自己,一邊讓自己還他的媽媽。
「真是造孽呀。」
褚平發出了一聲哀嚎。
二樓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這倒是讓褚平緊繃的心稍稍松了下來。
「那個叫做穆藹的年輕人,將這兩位留在這里,應該是想利用女人對他們倆的恨意,來制造詭異的存在吧。」
褚平看著還在重復跳樓動作的黃頭發男人,不禁嘆了一口氣,趁著中年男人還沒有出現,褚平急忙向著一樓跑了過去。
「阿笑?」
剛才阿笑從四樓跑下樓的時候,褚平以為他是過來找流浪漢的,畢竟整棟爛尾樓里,活著的人,只有他們兩個。
沒有人回答他。
褚平心中開始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難道是出事兒了?」
褚平急忙來到流浪漢住的地方。
「流浪漢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