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一陣低沉嗡鳴,蘇墨周身氣息驟然劇烈波蕩起來。
他的眼中精光綻放,右掌向前猛揮而出,狠狠劈在了這套宗門令牌上。
!
沉悶的巨響過後,殘破宗門令牌驟然一顫,隨即便在靈力的包裹之下瞬間崩裂開來,化作漫天碎屑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哈!成了!」
蘇墨點頭一笑,隨即身形一晃,便掠進了前方的山澗。
隆隆隆!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最終听不見了。
良久之後,山坡另外一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幾道人影從樹叢中竄出,停在了蘇雲峰旁邊。
「師兄,這里怎麼有打斗痕跡?」
「莫非是有人先你我一步,搶走了這套令牌?」
「不!」一位灰袍青年抬頭掃了掃地上的狼藉,面露震撼地搖了搖頭。
「你們難道沒注意嗎,此處殘存的妖獸氣息明顯比其他地方濃郁的多!」
「噢?」
听到灰袍青年的話,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警惕。
而他們在仔細觀察四周之後,卻是發現,除了地面上殘留的斑駁血跡之外,並未看到其他異常。
「師兄的意思是……這些痕跡並非人類留下的?」
「哼!我倒希望是人類留下的,這樣一來咱們還能撿個漏兒。」
「可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相互議論幾句,均覺匪夷所思。
這里的血跡雖然斑駁,但看上去像極了某種野獸的血跡,怎麼可能是人類留下的痕跡呢?
灰袍青年面色凝重地盯著地上的狼藉,眉宇間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你們仔細想想,這里的痕跡明顯不屬于人類的血液,可偏偏這股氣息卻極其詭異,難道這些都是妖獸的血液不成?」
「妖獸血液?嘶……」
「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是妖獸血跡,那豈不是說……那套令牌的主人,很有可能是某頭強大妖獸,甚至有可能是靈階妖獸!」
嘶!
想到這里,幾個同門弟子忍不住倒吸涼氣,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個黑衣蒙面人究竟有多麼可怕,簡直猶如鬼魅一般殺人奪物!
不僅殺死了三名淬體境五層的強者,還將一個築脈境六層的強者斬殺當場,實在是凶悍至極,駭人無匹!
如此手段,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哪怕在他們所熟知的滄瀾國歷史上,也絕對找不出任何一個這種級數的強者!
如今在他們眼皮底下出現了這樣的強者,他們怎能不感到驚悚和忌憚?
不過他們也清楚,那個黑衣蒙面人實力雖強,但終究只是一個散修而已。
而他們卻不一樣!
雖然他們都是各家宗門內門弟子,但他們背靠的都是各自的家族和勢力,根本不懼任何危險。
只是他們的膽量終究不夠,此時此刻,竟然生出了退縮之意!
「我們……該不會遇到邪魔外道了吧?」
「胡說八道!我看是你害怕了吧!」
「我承認,那個黑衣蒙面人的確很厲害,但咱們好歹是滄瀾國頂尖的天驕之輩,難道連這麼個小小的散修都嚇住了嗎?」
听到同門的奚落和鄙視,一個綠袍男子臉色漲紅,當即暴喝反擊,神色間隱含惱怒。
「哼!那個散修雖然厲害,但跟咱們比起來還差得遠!」
「說的沒錯!這里只是滄瀾國東部區域而已,如果換做西北或者南部區域,他早就變成尸骨無存了,咱們怕個毛線啊!」
「對呀!我們這麼多人在一起,還有宗門賜予的護身法寶,難道還怕一個散修嗎?」
「別忘了,咱們還有師尊大人賜下的法寶呢!只是不到關鍵時刻,師尊大人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嘿嘿,我可听說,滄瀾皇族近日舉辦的拍賣會,可是會出現許多罕見珍稀的奇寶!」
「是呀!只要能弄到一件那種級別的奇寶,咱們就賺翻啦!」
提及拍賣會,眾人全都興奮起來,一雙雙眼眸之中透出貪婪與火熱之色。
而听到他們的談論,領頭那位灰袍青年緩緩點了點頭︰「說得沒錯!」
「咱們只要能弄到那種寶貝,就能在拍賣會上大展拳腳,揚名整個滄京乃至周邊郡城!」
說到這里,灰袍青年微微一怔,忽然眉頭緊皺。
「不對!」
「哪里不對了?」
「咦?師兄快說呀,到底哪里不對?」
眾人被他搞得一愣,紛紛詢問,迫切想要解惑。
灰袍青年冷冷吐出一口悶氣,搖頭一嘆︰「我說錯了,不是哪里不對,而是……」
「嗯?」
「怎麼不說了?」
眾人疑惑不已,一時間面面相覷,徹底糊涂了。
「唉!」灰袍青年又長長嘆了口氣,神色復雜地說道,「你們想過沒有?如果那個散修真是靈階妖獸,又怎麼會放過咱們?」
「什麼?」
「靈階……妖獸!」
「嘶!這……」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目瞪口呆。
「師兄,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散修,可能是一個靈階妖獸偽裝而成?」
「有這個可能!否則,他怎麼會在短暫片刻的交鋒之後,毫不遲滯地遁走呢?」
眾人越想越是吃驚,一時間盡皆陷入震驚!
靈階妖獸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滄瀾皇族都極度忌憚,恨不能斬殺而後快的強大存在!
一旦被它盯上,縱然武道大國也休想安穩太平。
如果那個散修真是一個靈階妖獸所化,又怎會輕松離開?
「可是……這不太可能啊!」
「如果那個黑衣人是一頭靈階妖獸,他干嘛跑這麼快,不趁機把咱們全滅了?」
「呃……這也不怪咱們運氣不好吧,誰叫你們剛才一窩蜂沖出去了呢?」
灰袍青年搖頭一嘆,眼角抽搐不止,心中暗罵同門蠢貨。
「這……」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臉色尷尬至極。
「咳!既然如此,我看咱們就繼續尋寶吧?畢竟那座洞府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咱們再待在這里,恐怕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了。」
一個藍衫弟子干笑兩聲,岔開了話題,試圖緩解眾人的尷尬。
「是呀!那人既然已經進入山谷,必定不會空手而歸,咱們現在趕過去,或許還來得及呢!」另一個黃衫弟子隨聲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