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餐廳Ristorante F內播放著悠揚的《斯卡布羅集市》,主廚水原冬美和東條希,洵瀨繪里這兩位服務生並排坐在落地窗前,端著卡布奇諾曬著太陽享受清晨美好的時光。
廚房內,灶台的爐火忽明忽暗,鍋子散發著炖肉醇厚的香味。江雲楓放下手上看完的書本,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澀的眼楮。起身揭開鍋蓋,拿起一旁的鍋鏟攪動一下防止糊底,查看完炖肉的成色和進度後江雲楓滿意的笑了笑,重新蓋上鍋蓋,坐回椅子上拿過一本新的書籍開始翻閱。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從身邊溜走,將美好的事物統統帶走,比如和煦的陽光,只留下無限的空虛。水原冬美沐浴在開始變得灼熱的陽光中,抱著空掉的咖啡杯無奈道「沒了……」
東條希微笑著說道「主廚,清晨過去了,我們要開始準備午餐了。」
「嗯……」水原冬美將咖啡杯遞給洵瀨繪里,拿起掛在椅背的紫色領巾系之後餐廳內氣氛立刻發生質的轉變,原先的那股慵懶的氣息就像蒸發掉了一樣,轉而凸顯出來的是干練。東條希和洵瀨繪里二人分工合作,用江雲楓目瞪口呆的速度將餐廳座椅回復原樣,打掃干淨地面,鋪好桌布。更換花瓶中的水,束好窗簾。最後將門前的「準備中」的立牌翻面成「營業中」從這一刻開始就標致著意大利餐廳Ristorante F開始一天的正是營業。
「肉醬怎麼樣了」水原冬美的詢問喚醒了驚訝中的江雲楓。「從吃完早餐開始到現在已經小火炖了快3個小時了。」說完江雲楓關掉爐火,遞上勺子。水原冬美接過勺子解開鍋蓋,舀起一點品嘗後點點頭,說道「很不錯,有南部意大利的風味,可以作為今天意大利面和通心粉的拌醬。趕緊離火準備一下,客人很快就要上們了。」
水原冬美話音未落,店門被推開所發出的清脆鈴聲就告訴江雲楓,客人已經來了。洵瀨繪里微笑的迎上去遞上菜單,詢問「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客人接過菜單,快速的點了幾個菜,從點餐的時間來看是一位老顧客,能迅速的找到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洵瀨繪里剛登記完畢開門的鈴聲就開始此起彼伏,原先空曠的餐廳剎那間座無虛席。東條希與洵瀨繪里就如同花叢中的蝴蝶,穿梭在各桌之間,熟練而專業的登記著客人們點出的菜品。然後將一張張便條直接貼到透明廚房的玻璃上。
「一號桌,干酪海鮮焗通心粉搭配沙拉。二號桌,海鮮肉醬Pasta。三號桌,女乃油培根蘑菇意面……」江雲楓復述著在短短幾息之間貼在玻璃上的十幾道菜。「不要再發呆了,趕緊干活。」水原冬美遞過一盤剛煮好的意大利面「淋上肉醬出菜。」
江雲楓拍拍自己的臉,提振精神。接過餐盤,淋上早上炖好的肉醬,在放上幾塊牛腩與肋排,一道南部風味的炖肉意面這就做好了。放到出菜口,東條希取走意面之時撕掉原先玻璃上相應的便條,隨即有貼上新的。一刻都沒有停歇,江雲楓全力已付處理三文魚,牛排,蛤蜊,牡蠣。制作蔬菜沙拉。各種備料源源不絕的送到主廚水原冬美手中轉化為一道道精致又美味的食物。
玻璃幕牆上的便條換了一茬又一茬,而只有四個人的餐廳就像一台全速運轉的機器,雖然安靜,但總是以驚人的效率滿足著客人的需求。「歡迎下次光臨,請慢走!」洵瀨繪里微笑著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就宣告今天第一個高峰過去,廚房中江雲楓雙手撐住台面,喘著粗氣。從11點第一位客人進店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3個小時,自己一共切配蔬菜30公斤,處理肉類13公斤。煮面4公斤。經手的菜品一共兩百多道,現在雙手早已酸麻不已。
「休息一下,還沒結束呢。」早已習慣的水原冬美,臉不紅氣不喘,平靜的說道「下一班電車到來時還有一波客流,大家抓緊時間吃點東西,回復體力。」
「是,主廚!」江雲楓甩甩酸脹的手臂,拿過一個意式托尼甜面包切片。夾上腌酸黃瓜片,煎好的培根,擦上帕瑪森干酪,洋蔥圈,果醬制成三明治「午餐,我隨便做了些三明治,大家湊合著墊墊肚子,一會還有得忙。」
「謝謝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啊恩~嗯!!!好吃。」東條希經過中午這麼大的工作量,雖然已經習慣,但是肚子還是感到饑餓,拿起江雲楓制作的三明治一口就咬下去嘴角沾著果醬,比著拇指夸贊美味。
「嘴角都是果醬了。」洵瀨繪里無奈的笑了笑,用紙巾幫東條希擦拭著嘴角,說道「吃慢點,還有很多。」
江雲楓撓撓頭笑道「肚子餓了,什麼都好吃。水原前輩也吃一些吧。」水原冬美點點頭,拿起一份獨自蹲在椅子上雙手抱住,好似一只小倉鼠。一聲開門的鈴響打破了眾人午餐的氣氛,洵瀨繪里放下三明治,擦干淨嘴準備起身迎接卻被江雲楓拉住「洵瀨前輩你忙碌了一個中午,還是先吃東西吧,我去看看。」說完幾口咽下手上的食物,一抹嘴角。撈起圍裙擦拭著雙手,走向正門。
時間已過中午,忙碌了一早上的薙切繪里奈還沒吃午飯,胃部的不適感愈發強烈,已經開始輕度痙攣。本就氣色不佳的俏臉更是顯得蒼白。小秘書新戶緋沙子擔憂的提醒「繪里奈大人,采買的問題可以推遲一下,我們還是先去吃午飯吧,在這樣下去我怕您的身體扛不住呀。」
「恩~」揉著不適的胃部,薙切繪里奈點點頭,目光看著車窗外閃過事曾相識的風景,突然說道「緋沙子前面一點就到水原冬美前輩的餐廳了,我們就去那里吃午飯吧。」
「好的,繪里奈大人。」听到薙切繪里奈同意自己的提議,新戶緋沙子欣喜的答應。黑色奔馳轎車平穩的停在路邊。緋沙子率先下車,打開後座車門。一襲日常裝扮的繪里奈帶著墨鏡與棒球帽沒有引起路過的人們注意,都以為她是一位有錢人家的叛逆少女。
主僕二人推開意大利餐廳Ristorante F的大門。薙切繪里奈迎面就見到一個這幾天一直心煩不已的人——江雲楓。至從幫他還完賠償金後就沒在見過他,自己還擔心他是不是遭到藤田家的報復,還到處去打听消息,這家伙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原來躲在這里。
「大小姐,有什麼我能幫您的?」江雲楓微笑著微微鞠躬詢問。薙切繪里奈沒有回答,到是跟在身後的新戶緋沙子先出聲「江君,原來你在這呀!我要感謝你之前保護繪里奈大人。對了!最近幾天,繪里奈大人一直在找你……」
「緋沙子!」薙切繪里奈喝止緋沙子,重新戴上墨鏡和棒球帽冰冷道「走吧,繼續我們的采購。」繪里奈現在心情很煩躁,一看到就多日未出現的江雲楓就來氣。自己在忙著學園祭店面建設的同時還要擠時間打听他的下落,這家伙倒好,一聲不吭的在這里逍遙快活,真為自己這幾天的焦急感到不值。
「可是,繪里奈大人。您今天連早餐都沒吃……」
「我不餓!」薙切繪里奈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卻被一聲喝止。
「站住!」江雲楓拉開椅子,第一次用不可違抗的口吻說道「過來!坐下!」
「可惡~盡然敢凶我!」薙切繪里奈咬住嘴唇,憤恨的與江雲楓想斗雞一樣互相瞪著。結果在肚子發出的‘咕咕’聲中乖乖的坐到椅子上。
「這樣才對嘛。乖孩子有獎勵!老老實實在這待在,那都不許去!等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可惡!盡然把我當成小孩子!」薙切繪里奈氣的咬牙切齒,心下暗道︰一會看我不把你的料理貶的一文不值!見繪里奈安心就餐,新戶緋沙子也欣慰的跟著坐下。
「水原前輩,我能用點材料給那位餓壞了的大小姐做點吃的嗎?」回到廚房的江雲楓邊準備材料邊問。
「隨便……」
「謝謝呀,多少錢從薪水中扣吧。」江雲楓把胡蘿卜,洋蔥,大蔥都切成細末,取一口鍋往里倒一些面粉,摻入少許香草粉和黑胡椒粉,黃油,帕瑪森干酪,倒進牛女乃大火熬煮至粘稠。肉醬就用現成的炖肉,撈出幾塊炖的酥爛的牛腩與肋排,取出骨頭,改刀剁成肉泥。方形玻璃容器底部和四周都刷上橄欖油,第一層想放肉醬,淋上女乃油汁,橫著平鋪兩張千層面。然後在放肉醬淋女乃油汁,豎著平鋪兩張千層面,以此類推碼放五層後撒上起司粉,送入烤箱,上火200度,下火220度。烤制時間調至25分鐘。
「叮」一聲響起,江雲楓帶著手套烤箱中取出托盤,將兩份意大利肉醬千層面從方形玻璃容器中轉移到餐盤上,擺上切成兩半的小番茄和歐芹作為點綴。雙手各端一盤來到薙切繪里奈主僕面前,放到桌上,笑道「南部風格意大利肉醬千層面,餓了就乘熱吃吧,我請!」說完還給兩位倒了杯果汁。
「請客?水原前輩的餐廳可不便宜呀。」薙切繪里奈鄙夷的看了一樣自我感覺良好的江雲楓,不屑問道「你付得起錢嗎?」
「切~~~」江雲楓不以為然的嗤笑「就憑我和水原前輩的關系,肯定是員工折扣價,小意思!兩份我還是請得起的!」
水原冬美聞言,平靜道「五折!」
「听到沒?五折呢!」江雲楓瑟的炫耀著。東條希走到江雲楓身邊,用在場人都听到的的音量說「一份意大利千層面本店售價是10萬日元,五折也要五萬日元。」
「哎喲~~~」江雲楓听到就算水原冬美打了五折自己也要支付10萬日元,不由得雙腿一軟,好在手及時撐住餐桌才沒有倒下,臉上露出牽強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