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幾分鐘,蔡佳怡突然身子一頓, 地自陳嘉魚的懷里抬起了頭。
小臉上的淚痕,兀自亮晶晶的。
「我會想辦法的。」她抬手抹了把臉,嗓音微啞地說。
陳嘉魚一怔︰「想什麼辦法?」
「結束你所說的循環的辦法。」
陳嘉魚沉默了會兒,低聲道︰「沒用的,能想的辦法,我都想過了。」
她的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月兌口道,「可我不一樣,我……」
下一瞬,似是想起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陳嘉魚看著她︰「你怎麼了?」
「……」
蔡佳怡垂下眸,潔白的牙齒咬了下唇,復又松開。
適才的情緒過于強烈,她一個沖動,險些將自己的秘密說出了口。
此時沖動開始退潮,大腦也驟然冷靜了下來。
有些時候越是沖動,就越是要冷靜;而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多,也不一定越好。
一旦她說出自己的秘密,無可避免地,便也會讓陳嘉魚知曉某些事。
某些……她不那麼願意讓他知曉的事。
更重要的是,說出來,對現在兩人的境況有任何幫助嗎?能改變什麼嗎?
答桉她並不能確定。
萬一,不僅于事無補……反而還起到了反作用呢?
有時候說與不說,只在一念之間。
可一旦說出口,就無法收回了。
她要好好的思考一下,究竟該怎麼做。
……
「沒什麼。」蔡佳怡搖搖頭,抬起小臉看著他,輕聲地說,「好吧,三個月就三個月,剩下的這三個月里,我們把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好。」陳嘉魚環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似乎要把她揉進身體里。
蔡佳怡依偎著他,許久後,她的情緒似乎平復得差不多了,才輕嘆了一聲︰「不早了,先睡覺吧,等起床後,我們一起去學校請假。」
「嗯。」陳嘉魚點了點頭,松開了她,低聲說,「那我先回去了。」
正要起身時,蔡佳怡瞥了他一眼,伸手拉住了他。
「都快一點了……這麼晚,你還回去干什麼?明天還要再見面的,你不嫌麻煩呀。」
陳嘉魚的動作止住了,過了幾秒,方才試探地問︰「你的意思是……今晚我在這里睡嗎?」
「……嗯。」她若無其事地說,「就在這里睡吧。」
陳嘉魚想了想,說︰「那我去次臥。」
女孩兒眼神飄忽著,「去什麼次臥啊,回頭又要多收拾一次,累不累?」
陳嘉魚怔了一下,小心的猜測著︰「你是說,我們一起睡嗎?」
她咬了咬嘴唇,依舊不看他,只是直直的望著腳下的地板,手指輕搓著外套的衣角,「昨天……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睡嗎?本來想留給紀念日的,但既然只有三個月了……」
把剩下的每一天當做紀念日,可能都不夠用呢。
陳嘉魚愣了一下,然後嘴角輕輕牽起,「好。」
她眼角的余光也了他一眼,恰好捕捉到了這個笑,當即軟軟的哼了聲。
「你笑什麼,我先申明,純睡覺的啊。」
「我知道。」陳嘉魚又說,「可是我還沒有洗澡,怎麼辦?」
「……這麼晚了,沒洗就沒洗吧。」
說罷,蔡佳怡翻了個嬌俏的白眼,小聲都噥,「反正……你臭也不是第一天了。」
陳嘉魚唇角的弧度更高了,「我昨天在酒店里洗過了,應該沒那麼快臭吧。」
「洗澡免了,洗臉刷牙總要的。」她連忙說。
陳嘉魚的行李箱里就有他的洗漱用品,倒不用麻煩她去另外拿新的。
簡單的洗漱以後,兩人一起來到了她的臥室。
床是雙人床,上面有兩個枕頭,被子也是大大的那種,所以也省去了重新拿枕頭換被褥的工作。
這時,蔡佳怡忽然想起了什麼,臉微紅了下,伸手推了推陳嘉魚。
「你先出去啦,我要先換衣服。你在外面等著,听到我說可以進來了,你才能進來哦。」
「哦。」陳嘉魚很自覺的走了出去。
而後,便看著臥室的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關得很嚴實,隔音很好,里面的動靜只要不是太大聲,一點兒都傳不出來。
陳嘉魚的心跳卻突然快了幾拍。
他似乎看到了她先月兌掉了外套,再抬手去除了一件薄毛衣,以及下面的長褲,露出了貼身的秋衣秋褲。
可能是一整套的女敕粉色,或者淺淺的藕荷色,也可能是溫軟的玉色——這三個顏色她很喜歡,會襯得她的皮膚女敕白如玉,面料柔軟又貼身,自然勾勒出了女孩兒勻稱曼妙的身形,然後再彎下腰,輕輕扯掉了腳上的棉襪,露出一雙白生生的小腳……
正遐想間,女孩兒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
「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陳嘉魚按捺住心猿意馬,伸手擰動門把,推門而入。
蔡佳怡已經鑽進了被子里,她躺在靠牆的那一邊,大概是不好意思,連臉都快埋進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頂和一雙漂亮的眼楮,兩只手抓著被子邊,小聲說,「那個……你也月兌衣服,來睡吧。」
陳嘉魚咳了一聲,說,「好。」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衛衣,里面還有件T恤,于是,他站在床邊,雙手交叉抓著衛衣的下擺,往上一掀,就將衛衣給月兌了下來,然後把外面的長褲也月兌了,和衛衣一起疊起來,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看著他的舉動,她被被子遮蓋著的小臉一點點的燙了起來,扭頭看著牆壁,小聲說︰「月兌好了的話,記得關燈哦,晚安。」
「嗯,晚安。」
陳嘉魚不禁笑了一下,隨後啪的一下把燈關了。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黑暗。
憑借著記憶,陳嘉魚伸手掀開了被子,然後進入了里面。
一進去,他就聞到里面有一種溫暖柔和的甜香,和她平時身上的香味差不多,但也許是因為被子捂住的原因,比平時聞到的更濃郁一些。
他忍不住低聲說︰「被子里怎麼這麼香啊?」
「有嗎?」蔡佳怡的聲音從旁邊低低細細的飄過來,里面含著若有若無的羞澀,「我沒聞到呀。」
「應該是你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快點睡覺啦。」
陳嘉魚躺好了,過了幾秒,低聲說︰「你縮得那麼里面干什麼?我都抱不到你。」